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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5章 黄姑娘不必过谦
    黄雨梦听后,迎著他的目光,笑著说道:“小女子不敢欺瞒。
    昨天的那三种作物,確实能亩產千斤。
    只是启老爷您也知道,种地没有好肥料。
    没有精细的管理,就算粮种再好,那也不行的。”
    启文帝抚掌而笑,眼角的纹路里漾著讚许:“黄姑娘,这点我自然明白。
    届时我会亲擬奏摺,向圣上请旨划拨京郊最肥沃的官田,先做试种繁育。
    待粮种稳定,再向各州府推广。
    只是这新粮种的种植之法,还需黄姑娘亲自传授才行。”
    黄雨梦听后,爽快地应下:“好的启老爷,到时候播种、施肥、管护,我会一一说清楚的。”
    启文帝听后,端起茶盏,却没急著饮,笑著开口道:
    “若这千斤粮种能遍植九州,让万民从饥饉中活过来。
    到时你要什么赏赐儘管开口,金银、爵位、宅邸,我定稟明圣上为你爭求。”
    黄雨梦听后,脸上顿时绽开明媚的笑,连忙摆手道:“启老爷言重了!
    小女子只是乡野草民,新粮种不过是上天借我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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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百姓降的福泽,实在不敢居功。
    陛下与朝廷能用这粮种解万民之困,就是对我最大的赏赐了。
    我別无所求,只盼家中父母身康体健,乡邻们都能平安度日,便已感恩不尽。”
    启文帝放下茶盏,眼中满是动容:“黄姑娘之心,皎如明月,不慕荣利,我实在敬佩。
    不过你放心,这粮种关乎国本,日后难免有些宵小之徒会打它的主意。
    甚至可能危及你与家人的安危。
    若朝廷对此坐视不理,让你一家独自承担风险,那便是朝廷的失职。
    等你回了乡,我会派一队得力的禁军暗卫护在你家周围,定要保你全家平安无虞。”
    黄雨梦听后,心中高兴不已,忙起身弯腰道谢:“多谢启老爷!”
    “黄姑娘不必多礼,”
    启文帝摆手笑道,“该谢的是天下百姓。我明日一早就进宫面圣,力请他批下那块肥田。”
    黄雨梦笑著点头:“全听启老爷安排,到时种植的细节我一定说清楚。”
    启文帝笑著頷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期许:“黄姑娘,这千斤粮种能让百姓吃饱。
    但粮食从种下到收穫需要时日,百姓短期內仍难有余钱。
    依你之见,还有什么富民之策,能让百姓手中有银钱周转,让我天启国真正繁荣昌盛起来啊?”
    黄雨梦一听,不由得愣了一下,心里想著:这让古代百姓有钱还不简单?
    这头一条就是减赋税啊!
    可这话她哪敢直接说?
    自己一个百姓,妄议朝政传出去可不是闹著玩的。
    她赶紧堆起笑,摆摆手:“启老爷,我就是个乡下种地的,哪懂什么富民之策呀?”
    启文帝却不依不饶,放下茶盏,眼神恳切:“黄姑娘不必过谦。
    你生於乡野,长在民间,看到的、听到的都是最真实的民生疾苦。
    再说,我听砚舟说,那简易的算学,也是你想出来的。
    以你的智慧,隨便说说也无妨,你儘管放开了说,说错了也没人怪你。”
    黄雨梦被他这么一激,脑子飞速转起来。
    她暗自想著:这可是个为百姓谋福利的好机会!
    眼前这位王爷看著是真心想为百姓做事的。
    如果他真把今天的谈话稟明圣上了,这可真是百姓的福。
    如果没有,就当隨便聊聊天了。
    想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些:
    “那启老爷,我就斗胆隨便说说,您要是觉得不对,可別怪罪啊。”
    启文帝听后,笑著示意:“黄姑娘,但说无妨。”
    黄雨梦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脑中思索片刻后。
    笑著开口:“启老爷,有句老话您肯定听过。
    想要富,先修路。
    但我觉得,比修路更根本的,是藏富於民,方为真富。
    若把天下財富比作一池水,朝廷是行於水上的舟,百姓便是那托舟的水。
    要是只顾著把水一个劲的往舟里灌,(这就像加税一样)。
    水浅了,舟还怎么能行得远、行得稳呢?”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更恳切:“依我看,强国的根基。
    得从轻徭薄赋开始,让百姓手里能留有余財。
    百姓有了余钱,才会想著添置新衣裳、买些好农具,甚至去镇上的铺子吃碗麵。
    这样一来,卖布的、打铁的、开饭馆的,各行各业都能赚到钱了。”
    启文帝听后,握著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动容。
    心中想著黄雨梦刚说的话:藏富於民,方为真富。
    ……水浅舟难行。
    这几句话,竟如利刃般点透了治国的要害!
    可如今北方蛮族环伺需屯粮,大河决口待修需银钱。
    若真要轻徭薄赋,朝廷的用度岂非要陷入困局?
    坐在一旁的沈相听后,眉头紧锁,就怕圣上听了黄雨梦的话,赶忙说道:
    “启老爷,黄姑娘说的有些道理,但如今国库早已是捉襟见肘。
    若再行轻徭薄赋之策,他日各州遇了洪灾旱灾,朝廷拿什么去賑济?
    到时流民四起,岂不是要动摇国本?”
    沈尚书也在一旁附和,面色凝重地说:“黄姑娘的见解固然新奇,可军餉是朝廷的命脉啊!
    边境数十万將士若没了粮餉,军心一乱,外敌入侵谁来抵挡?
    此事万万不可轻易尝试!”
    黄雨梦听著二人的疑虑,脸上笑意不改,解释道:“先別急,我的话还没说完。
    轻徭薄赋不是无徭无赋,而是取之有度,用之有节。
    就拿农户来说,往年一家六口缴完赋税,粮仓里只剩五十斤余粮,只能勒紧裤腰带度日。
    如今赋税减了一半,粮仓能剩一百斤粮。
    这多出来的五十斤。
    他会拿二十斤去镇上换几匹粗布做新衣,再拿三十斤买了麦种开垦新田。
    换布时,布庄的掌柜赚了银钱,就能多雇两个织工。
    买麦种时,粮食铺也会多一些生意,会进更多的麦种过来。
    如此一来,农户有了余粮敢消费,商户有了生意能扩张,这上下游的行当就都活泛起来了。
    等新田丰收时,他家的收成翻了倍,就算税率低了。
    缴给朝廷的赋税总额说不定比往年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