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里正听后,阴沉著脸走上前,上下打量黄雨梦,突然冷笑一声:
“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挺会说。来人!把他们都捆起来,等会儿送去县衙!”
黄雨梦一听要被捆,顿时急了眼。
她知道一旦被绳索束缚,这就没自由可言了。
她挺直腰杆,厉声喝道:“我们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捆人?
我再问一遍,到底去不去官府?不去的话……”
她目光如炬,扫视四周,“就把你们村里的里正叫出来!
我倒要问问,这青天白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佑成一听,双手抱胸,脸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狞笑,斜睨著黄雨梦说道:“小丫头片子,里正也是你叫的?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爷爷就是这王家村的里正!知道得罪我们家的下场了吧?”
隨后转身面向围观的乡亲,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慢:“麻烦各位乡亲了,把这几个人捆起来,別让他们跑了!”
黄雨梦心里“咯噔”一下,只觉一阵寒意窜上脊背。
她快速扫视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將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手中的农具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打肯定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这可如何是好?
千钧一髮之际,她看见一旁瑟瑟发抖的王佑云,猛地抓住她的胳膊。
大声喊道:“快!把你娘拉到角落里躲起来!”
话音未落,她自己也冲向墙角,抄起一根木棍紧紧攥在手中,心跳如擂鼓。
黄云云看著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今日怕是难以善了,咬了咬牙,一把拉住王佑云和王佑安的手,衝进堂屋。
她蹲下身,双手紧紧按住两个孩子的肩膀,声音带著颤抖却异常坚定:
“你们两个躲在这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
安顿好孩子后,她抄起两个板凳腿,將凌乱的头髮一把挽起,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此时的院子里,黄五树和刘二强已经和村民们扭打在一起。
黄五树挥舞著棍子,左挡右突,儘管寡不敌眾,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刘二强虽然只有一只手能动,却也咬牙用肩膀死死抵住衝上来的人,喉咙里不断发出怒吼。
木屑纷飞,喊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整个院子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黄雨梦这时,找了一根短木棍,眼神慌乱地扫视著包围圈。
她刚想找个空隙衝出去,骑著车子赶往城门口搬救兵。
一个膀大腰圆的年轻大汉突然扑上来,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木棍。
黄雨梦拼命挣扎,奈何力量悬殊,木棍“啪”地脱手。
大汉笑著就要將她往地上按,千钧一髮之际。
刘大强不知哪来的勇气,嘶吼著衝上前,拳头狠狠砸在大汉侧脸。
“小……小姐,快走啊!”刘大强声音都变了调。
可大汉反应极快,一个转身,抬腿將刘大强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黄雨梦这时刚抬脚准备跑,就见大汉挥舞著木棍要打自己。
本能的抬起右手,准备被打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响起“啪!啪!啪!”密集的声响。
村民们惨叫著抱头鼠窜,有的捂著胳膊蹦跳,有的抱著腿在地上打滚。
刚刚要对黄雨梦下狠手的大汉,先是惨叫著鬆开木棍。
捂住膝盖瘫坐在地,紧接著额头又挨了一记石子,鲜血顺著眉骨汩汩流下。
黄云云这时看向黄雨梦,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凳子腿狠狠砸向人群。
踩著满地狼藉衝过来:“三妮!三妮!你没事吧?”
黄雨梦惊魂未定地摇头,颤抖著声音问:“姑姑,这是怎么了?”
黄云云也满脸疑惑,弯腰捡起一颗带血的石子,指尖微微发颤。
黄雨梦强撑著起身,目光扫过院子四周。
院墙高耸,屋檐下空空荡荡,根本不见半个人影。
再看那些刚才的村民,此刻个个疼得满地打滚
王里正更是抱著瘸腿,瘫坐在地上齜牙咧嘴。
刘二强从地上爬起,满脸茫然,他刚刚还被人死死压在身下,怎么眨眼间局势就逆转了?
黄五树最先回过神来。
他清楚记得,自己刚和一个村民僵持,对方突然被石子击中额头,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握紧拳头,警惕地盯著暗处,快步走到黄雨梦和黄云云身边:“你们俩都没事吧?”
確认两人无恙后,他压低声音说:“得趁乱赶紧走!”
黄云云急忙转身衝进堂屋,將躲在角落的王佑安拽出来,又拉住王佑云的手嘱咐:
“你去山头找小妹,直接去外公家!”
王佑云咬著嘴唇点头,瘦小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衝出院门。
黄雨梦顾不上喘息,伸手去拉刘大强起来:“大哥,你怎么样?”
刘大强忍痛摆手:“我没事,快走!”
眾人跌跌撞撞衝出院门,却猛地僵在原地。
只见三轮车周围围满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人。
黄雨梦看到这场景,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这难道要靠双腿跑路不成?
就在这时,柳氏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黄雨梦,十分惊讶,赶忙走上前出声喊道:“黄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他人听到声音后,也都齐刷刷地转头望向黄雨梦一行人。
片刻后,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吸气声。大家都知道刚刚院里发生的事情。
隨后几个大娘赶忙上前,小声喊道:“小老板啊,你怎么会在我们村啊?
我们刚刚看到车子,还在议论呢,你的车怎么会在这里?”
黄雨梦听到有人喊自己,一眼就认出了前面卖鸡和鸡蛋的柳氏,没想到她住在这个村子里。
再看刚刚围著自己的一些村民,应该是去过自己家买豆腐滷菜的客人,对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敌意。
想到这里,她赶忙看向柳氏,笑著喊道:“大娘,你是住在这个村子吗?
我刚刚才得知我姑姑住在这个村子,听说她被打了,这才赶过来的。”
柳氏一听,心里怦怦直跳。
幸好自家男人在山上捡鸡蛋还没下来,要是下来了,又得罪里正,又得罪黄姑娘,那可如何是好?
她定了定神,隨后赶忙说道:“你们这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