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汉在一旁,赶忙歉意的说道:“贵人別见怪!
我儿子不会说话,刚才是怕桃子被偷,著急了。
他是在跟你们说对不起,嚇到你们了。”
沈风玲这时,看著眼前的刘二强。
只见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毫无生气地晃动著。
腕骨处还留著道狰狞的疤痕,显然已失去了活动能力。
可就是这样,竟能挑著沉重的水桶,沿著山路浇灌整片桃林。
想到此处,沈风玲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看向刘二强说道:“大哥,没关係的。我们没被嚇到。”
刘二强原本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鬆,乾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连连点头回应。
不久前,爹说有人买自家桃子。高兴的直接在原地蹦了起来。
没想到那满满一筐还不够,现在又到家里来买。
当下转身挥舞著左手指著前面,指向桃林深处。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急切地想要带眾人去最好的桃树前。
刘老汉在一旁笑著解释道:“小姐,我这二儿说前面的桃子大一些,想带我们过去摘。”
沈风玲轻轻点头,柔声说道:“好的,老人家。有劳大哥带路了。”
黄雨梦一边走著,一边抬头望向漫山遍野的桃树。
这座山上至少种了上百棵桃树。
山脚下的桃子早已被人摘光了,可半山腰的桃树枝头,却掛满了透红的果实。
不禁暗暗嘆息:“这么多桃子,再过几天就全落了,实在太可惜了。”
正想著,沈风玲已经迫不及待地小跑著衝到一棵老桃树下,仰著脖子,眼中满是惊喜:
“雨梦妹妹快来看!这树枝上全是桃子,我都想伸手摘一个了!”
黄雨梦走上前,看著眼前的桃树。
这些桃树比別处的更为粗壮,树皮粗糙乾裂,估计至少生长了二十余年。
可即便如此,树上的枝椏间依然缀满了果实。
不禁想著:桃树的寿命本就短暂,一般十几年就会枯死。
若不是精心照料,哪能结出这么多果子。
隨后,她伸手从树上摘下一个熟透的桃子,看向沈风玲:“风玲姐,那我们这就开始摘了。”
沈风玲眉眼弯弯地笑道:“雨梦妹妹早知道,我们就应该去你家把五妮带过来。
这么好看的桃林,真该让她画下来,保准是幅绝妙的丹青!”
黄雨梦听后,脑海中闪过在现代那些用手机拍摄美景的画面,可不是嘛!
要是在现代,大家肯定举著手机拍个不停,发在网上,保准能引来好多点讚。
她目光流转,又看向沈风玲,“风玲姐,往后有空,你多带五妮出来逛逛。
外头好看的风景多著呢,让她尽情画,说不定还能开个画展呢!”
沈风玲听后,笑得眉眼弯弯,正欲答话,忽听头顶传来枝叶晃动的簌簌声。
抬眼望去,只见刘二强不知何时爬上一棵粗壮的桃树。
他后背紧紧靠著树干,左手很快就摘下一个大点的桃子。
“呜呜!”刘二强掛在树枝上,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衝著黄雨梦她们兴奋地晃动手中的桃子。
黄雨梦见状,嚇了一跳,赶忙喊道:“大哥。你这爬树太危险了,快下来吧!我们自己摘就行了!”
可她话音未落,刘二强已艰难地探出身子,將桃子递到她面。
黄雨梦忙接过桃子。
再看刘二强,见她收下桃子,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他又急急比划著名,示意她快尝尝。
黄雨梦看著眼前这个善良的大哥,见到他那纯粹的笑容感动到自己了。
她心中突然一动:乾脆把他家的桃子全买下!做成黄桃罐头,自家肯定不愁卖。
隨后笑著道:“谢谢大哥,我等会洗了后再吃。”
刘老汉快步上前,脸上带著歉意:“姑娘,他有时候听不清。”
说著,便用粗糙的手熟练地比划起来。
刘二强歪著头,认真看了父亲的手势后。
这才从树上滑下来,落地时还不忘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
几人分工协作,很快就摘满了三筐桃子。
刘二强咧嘴一笑,熟练地挑起扁担,两筐沉甸甸的桃子在他肩头稳稳噹噹。
他冲眾人点点头,率先朝山下走去。
刘老汉这时蹲下身,正要揽过地上最后一筐桃子,却听身旁传来女儿断断续续的声音:
“爹...爹,我...我来背,这...这重。”
刘月娥攥著衣角,侷促地望著爹。
刘老汉直起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笑著说道:
“这爹能背动,这山下山的路不好走。你看著你哥一点,別让他摔倒了。”
刘月娥咬著嘴唇,轻轻点了点头,这才亦步亦趋地跟在兄长身后。
沈风玲这时走在黄雨梦前头,发间的银铃隨著步伐叮噹作响:
“雨梦妹妹我刚看你摘的开心的不行。我都差点没忍住要上手去摘!”
黄雨梦听后,想著下次给她买一副手套。
隨后,笑著说道:“风玲姐,下次我给你做一副手套。
只要戴上后还可以防水,摘桃子一点都沾不到手上,到时候想怎么摘都行。”
沈风玲脚步一顿,眼中闪过惊喜:“真的吗?雨梦妹妹,那你下次可不能忘记呀!”
两人说笑著走到刘老汉家门口,却见院门前围了一圈村民。
几个孩童踮著脚朝里张望,年长些的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隱卫见状,手按刀鞘快步上前,金属碰撞的轻响让人群下意识往后退去,在门前让出一片空地。
人群中,刘老汉的大儿子刘大强拨开眾人走出来,媳妇和孩子站在身后。
脸上满是焦急:“爹,这是怎么了?”
他望著马车上的装饰,又看了看衣著华贵的沈风玲,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刘老汉这时將桃子放下,直起腰说道:“没什么事情。你们怎么都从田里回来了?”
刘大强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我们刚在田里干活。
就有人来说家里来客人了。我们这才跑回来看看的。”
刘老汉听后,摆了摆手:“家里没什么事情,这天还早,赶紧把地里的那点草给拔了吧。”
刘大强两口子对视一眼,虽有疑惑,却也只能应了声,带著孩子一步三回头地往田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