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娶妻仙姑,开局收瓶山六凶 作者:佚名
第013章 已有取死之道
秋风卷著枯叶掠过马蹄,顾寒山勒住韁绳时,胯下黑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转瞬即逝的雾团。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目光扫过身后眾人,最后落在吴疆那张还带著少年气的脸上。
“离老熊岭还有三里地,” 顾寒山的声音裹著风滚过来,羊皮袄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到了义庄,谁要是敢在陈总把头面前炸刺,休怪我顾寒山不讲情面。”
赵望舒往手心啐了口唾沫,將腰间的驳壳枪往更紧实处挪了挪,“六哥放心,陈总把头的名號,咱们在常沙就听过八百遍了。”
他身旁的李啸山跟著点头,手指无意识摩挲著手里的虎头刀。
顾寒山却没接话,视线仍钉在吴疆身上。
这段时间吴疆的各种表现他都看在眼里,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知道眼前的少年郎心气有多高!
像极了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吴疆,”
顾寒山刻意放缓了语速,“你可知『常胜山』三个字,在绿林道上意味著什么?”
吴疆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却被顾寒山抬手止住。
“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绿林道总瓢把子,卸岭魁首,天下群盗之首!”
“这每一个头衔,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威震天下。”
顾寒山屈起手指,在马鞍上重重叩了三下,“陈玉楼十六岁接掌常胜山,十年间让卸岭的响马旗插遍了半壁江山。”
“你当那些军阀是吃素的?”
“去年皖北混战,三家军阀打了三个月分不出胜负,最后是陈总把头派了个帐房先生过去,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地盘!”
马蹄踩过碎石的脆响突然停了,白家那几个惯常插科打諢的好手,此刻都垂著眼皮,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吴疆猛地抬头,“顾叔,您是说......卸岭真能左右军阀战事?”
他的声音里带著些许不可置信,直勾勾的盯著顾寒山,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呵呵,左右?”
顾寒山冷笑一声,嘴角扯出抹复杂的弧度,“去年冬天,直系一个旅的军火在蚌埠被劫,旅长带著一个团追进大別山,结果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连人带枪,全没出来!”
吴疆的嘴巴微张著,喉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本以为原著当中陈玉楼和军阀罗老歪是身份对等的合作。
如今看来,確实自己想岔了!
罗老歪...很可能就是卸岭自己扶植起来的军阀。
赵望舒见吴疆失了態,用马鞭子轻轻碰了碰他的马臀,“大侄子,这还不算什么。”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前年江浙大水,南京城都泡在水里头,卸岭却能调动三十艘火轮船运粮食,你当那些粮食和船是凭空变出来的?”
“三十艘……”
吴疆喃喃重复著,眼神突然亮的嚇人。
纸上得来终觉浅。
这个世界的水...很深很深吶!
顾寒山最后看了眼前方,那里的炊烟在灰蓝色天幕下若隱若现。
“记住了,到了那儿,少说、少做、多看。”
通红的夕阳悬掛在天边,即將隱去身影。
吴疆等人也看到了半山腰的义庄......
顾寒山摘下沾著落叶的毡帽,身后四大太保依次排开。
“一別半年,总把头风采更胜从前啊。”
说完又掸了掸袖口的树叶残渣,目光扫过院落里散落的茶几板凳,最终落在陈玉楼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上。
陈玉楼將小神锋的刀柄在木桌沿上磕了磕,“顾先生的消息就是快,我们卸岭屁股还没捂热,你们就从常沙跑到这深山老林当中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的罗老歪,那军阀正把玩著白朗寧,靴底碾著块碎骨头。
“罗帅,这位就是常沙白家座下六太保顾先生,一对神眼专门勘定风水,后面这几位也是十三太保当中的好手。”
罗老歪嗤笑一声,枪口突然抬了抬,“白家人手底下是硬,但瓶山这块肥肉,可不是谁都能啃的。”
“罗帅这话在理。”
顾寒山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藏著精光,“湘西属於你我两家势力的缓衝地带,早就有言在先,只要一方还没有下墓寻宝,另一方就可以参与进来。”
“这是老把头定下的规矩,总把头不至於忘了吧!”
陈玉楼的手顿在半空,晚霞过滤过的阳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看向顾寒山身后的吴疆,那面容气质只比自己稍逊一筹的俊后生正盯著自己发愣。
“要是胡八一和陈玉楼两人相见......”
此时吴疆看到和胡八一长得一模一样的陈总把头,真不敢想像那种场面!
不过,场中紧张的气氛却不以他的意志为主。
“顾先生的意思是,想分一杯羹?”
陈玉楼的声音沉了沉,义庄外的风声突然紧了,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响。
“不是分,是合作。”
顾寒山自然也是有备而来的。
他从怀里掏出张羊皮卷,“这是瓶山外围的地形图,標著七处通风口,你们卸岭的炸药能炸开山体,我们白家的『穿地甲』能找到丹砂矿脉的薄弱点。”
他將地图拍在供桌上,震得香炉里的香灰扬起一片,“至於分润,我们只要湘西尸王身上的內丹,其余的冥器,全归常胜山和罗帅。”
罗老歪突然把枪拍在棺材上,木渣溅了满地,“凭什么?老子的炮营都架到猛洞河了!”
“就凭白家掌控常沙城的大部分水运码头,能把你们的冥器运往全国各地换成金条大洋,还不沾半点血腥气!”
顾寒山的眼神冷了下来,罗老歪的名字他走南闯北自然听说过。
仗著自己有两把枪就真当自己是个大军阀了!
“哈哈哈...”
陈玉楼突然大笑起来,小神锋在掌心耍的异常滑溜,“顾先生的诚意,我接了。”
他看向脸色铁青的罗老歪,“罗帅,常沙的『土夫子』能在地下走三进三出,比工兵营的探雷器还管用,瓶山的情况不明,但他们手段还是可以的,至少比你手下的兵好多了。”
罗老歪的手指在枪柄上转了几圈,突然把枪插进枪套,“既然陈总把头说了,我罗某还能不给面子?”
他斜睨著吴疆,“只是这后生看著嫩了点,別到时候嚇得尿了裤子,污了咱们的道。”
咦!
吴疆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的罗老歪。
“已有取死之道!”
心中却是给他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