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又以龙族血脉与这位觉醒了天赋的子嗣杂交,诞下数千后代。
可最终,他竟狠心屠尽了先祖留下的所有血脉后裔,只留下一条资质最优的幼龙。
紧接著,他又屠灭了地元界所有龙族,炼化出一滴精纯至极的龙源精血,將其与那唯一的幼龙融合。
没想到,那幼龙竟直接进化成了天界才有的五爪金龙!”
“可惜,幼龙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血脉之力,最终自爆而亡。
老匹夫趁机截下幼龙的残余血脉,在妖族重新培育新的龙族 。
这便是如今地元界如今的龙族由来。
我一直知晓他是在研究各族血脉力量。
可我的传承记忆中关於这老匹夫的信息不多,龙族典籍缺失。
我至今未查到他最终研究到了何种地步。
此后这老匹夫便飞升了,只留下了神族辖制荒兽。
而我,一直在等,等神族大乘死绝那一日。”
夔龙的分享欲望极强,仿佛憋了无数岁月的秘密,终於可以公之於眾了。
也许这与龙族的传承记忆有关。
听到这里,云正心中豁然开朗。
终於明白夔龙手中明明掌控著十二尊堪比十劫大乘战力的荒兽,为何却忍到此刻才动手。
他转头看向掌心托著的姬山残魂,带著几分调侃与吐槽道:
“看,这都是你惹的祸!
若不是你一心要杀神王、屠尽神族大乘,也不会让荒兽失去辖制,捲土重来。
这场地元界的劫难,你得负全责!”
“唉……” 姬山残魂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语气中满是哀愁与无奈:
“神族大乘不死,我又如何敢全力渡劫?
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夔龙才对!”
“解决?解决什么?谁来解决?我啊?你真当我是仙人不成!”
这四连问懟得姬山残魂哑口无言,一时语塞。
十二尊堪比十劫大乘的荒兽,联手之下足以横推全盛时期的四族。
如今眾人皆是重伤之躯,云正即便恢復了几分实力,又凭什么去抵挡这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原来神族大乘一直握著压制荒兽的底牌,这才让夔龙隱忍了无数岁月,迟迟不敢妄动。
如今神族大乘尽数陨落,底牌失效,这头真正的猛兽才终於挣脱束缚,露出了獠牙。
“神族到底有什么手段,能让你坐拥荒兽一族的恐怖战力,却隱忍至今不敢动手?”
云正转头看向夔龙,语气带著几分探究:
“而且,看这些神族至尊的反应,他们似乎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这个问题也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
看著神族至尊们一个个惨死在荒兽爪下,他们不仅没有半分克制荒兽的手段,甚至连神族与荒兽的血脉关係都一无所知。
面对这群已是必死无疑的老对手,夔龙倒也大方,龙目扫过眾人,决定满足他们最后的好奇心,沉声开口:
“神族有一座万疆朝运仙阵,此阵能剥离荒兽体內的荒之气。
气运,本就是荒兽的克星。
这仙阵若全力运转,荒兽一旦踏入神族疆域,便会被阵力直接融化消解。”
“除此之外,神族修士一旦踏入大乘期,便可凭藉血脉中的克制之力,直接吞噬荒兽的本源。
这也是荒兽为何要一直躲在荒域,不敢轻易踏出半步的原因。”
夔龙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
“因此,每一位神族大乘,其实都洞悉自己身上留著荒兽的血脉。
但,这是他们引以为耻的秘密。
为了掩盖此事,神族一直潜移默化地宣扬荒兽的可怕,还造谣说荒兽垂涎修士体內的灵力。
让地元界万族谈荒变色,全力抵抗,从无人敢活捉荒兽,深究其与神族的关係。
真是可笑!
荒兽对修士的暴怒,根本不是为了那点灵力,而是隱藏在血脉深处、世代相传的仇恨!
至於灵力,对荒兽而言,无异於穿肠毒药!”
就在此时,那些吞噬了神族血肉与血脉的荒兽,眼中那浓郁的血色轻狂戾气缓缓消散。
原本呆滯漠然的眼眸渐渐生出光泽,恢復了灵动神智。
数头修为堪比五六劫大乘的荒兽缓步走到夔龙身侧,神態恭敬,出声稟报导:
“王,神族血脉已然所剩无几,是时候让几位老祖恢復神智了。”
夔龙竖瞳般的龙目沉沉盯著这几头荒兽,目光锐利而威严,久久不语,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冷声道:“你们是在教我做事?”
“属下不敢!”
几只刚恢復灵智的荒兽心头一凛,慌忙低头躬身,连连向后退去,神情惶恐至极。
夔龙对荒兽的掌控,源自血脉深处与生俱来的强悍压制。
但凡修为弱於它的荒兽,根本无法生出半点异心。
普通荒兽它尚且无需放在心上,可那十二尊拥有十劫大乘战力的荒兽,它绝不敢放任其彻底觉醒灵智。
一旦它们恢復神智、萌生自主心思,届时荒兽一族究竟归谁掌控,便难以预料了。
云正將眼前一幕尽收眼底,眼底掠过深深的震惊。
他吞噬过荒之源髓,知晓荒兽一族上古时期本是拥有灵智的族群。
却万万没有想到,荒兽只需吞噬神族血脉,便能重新唤醒灵智。
其中暗藏的隱秘,让人心生寒意。
眾神山巔,虚空仿佛被生生撕碎,无数道漆黑裂隙纵横交错。
密密麻麻的荒兽如同潮水般从裂隙中涌出,嘶吼著扑向残存的神族修士。
神族修士已然陷入绝境,残存的至尊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神通、祭出道器,却根本抵挡不住荒兽的狂潮。
金色的神血与荒兽的黑色涎液混杂在一起,染红了神山的岩石、溪流与草木。
原本圣洁威严的眾神山,此刻沦为血腥的屠宰场。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悲戚而绝望。
隨著神族修士被逐一屠戮殆尽,浓郁的荒煞之气从荒兽体內蒸腾而出,如同墨色的浓烟,在山间瀰漫、翻滚。
这股气息阴冷、狂暴,带著原始的毁灭之力,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发黑。
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污染,化作带著腐蚀性的荒煞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