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动,云正身形已然出现在姬山神魂身旁。
周身灵光一卷,便裹挟著他的神魂与残破本命空间,转身向著远方虚空疾驰遁走。
与此同时,三族残存的大乘修士,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呆立当场。
前一刻还是姬山渡劫、云正对峙,下一秒便涌出十二只堪比十劫大乘的荒兽。
局势变幻莫测,他们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敌人,只能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混战。
云正带著姬山在虚空中飞速逃遁,余光瞥见下方茫然无措的四族修士,急忙传音提醒:
“这些荒兽背后有人操控,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快逃!”
可就在话音落下的剎那,无数道璀璨的光幕骤然从四面八方升起。
光幕之上刻满古老的封禁符文,层层叠叠,將整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一股强大的空间禁錮之力瀰漫开来,瞬间让所有空间挪移之术失效。
在场的大乘修士们无论如何催动修为、施展遁法,都如同撞上铜墙铁壁,根本无法突破光幕封锁,彻底陷入了插翅难飞的绝境。
“嘿嘿,你是怎么猜到我的?”
阴冷的笑声中,夔龙巨大的龙爪骤然探出,快如闪电般拍向身旁气息奄奄的大魔主。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大魔主本就濒临溃散的身躯瞬间被拍得粉碎。
神魂也未来得及逃逸,便被夔龙一张口吸入口中,径直吞噬。
诡异的是,原本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夔龙,在吞噬大魔主后,周身金光暴涨。
残破的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鳞片重归光洁,金色龙血不再滴落。
气息更是如同坐火箭般节节攀升,瞬间恢復到巔峰状態,半点受伤的痕跡都不復存在。
魔、人两族残存的大乘修士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便要远遁逃避。
可那环绕四周的封禁光幕坚不可摧,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威压。
以他们此刻重伤的状態,別说突破,连撼动光幕的资格都没有,根本逃不出这绝境。
妖族的大乘们也彻底懵了,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状况。
夔龙明明是三族联盟的一员,为何突然对大魔主动手?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夔龙仰头髮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声浪席捲四方,震得虚空都泛起涟漪。
下一秒,那十二只堪比十劫大乘的荒兽,竟齐齐调转方向,温顺地飞到夔龙身后,安静悬浮著。
浑身狂暴的荒煞之气收敛了大半,显然对夔龙俯首称臣。
这些荒兽外形酷似深海巨鯨,体型庞大如山,却生得一身狰狞异相。
体表覆盖著层层叠叠的黑色鳞甲,布满倒刺。
头部生有七八根弯曲的巨角,口中獠牙外露,双眼闪烁著嗜血的红光,光是模样便足以令人胆寒。
与此同时,虚空中裂开无数细小的缝隙。
密密麻麻的七阶、六阶荒兽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数量多得遮天蔽日。
它们没有灵智,只凭著本能展开无差別的杀戮,目光死死锁定神族残存的修士,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过去。
荒兽们疯狂爭抢著神族的血肉与神魂,大口撕咬,鲜血飞溅,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绝於耳。
在它们眼中,神族的血肉仿佛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每吞噬一口,周身的荒煞之气便浓郁一分,场面血腥而惨烈,令人不寒而慄。
云正目光复杂地望著夔龙,语气带著几分恍然与篤定:
“我只是猜测,地元界中定然还藏著一位身负姬家与神族双重血脉的人,却没想到会是你。”
他顿了顿,梳理著线索继续道:
“当年姬家老祖与那位神族女子,育有一子一女,可这对兄妹后来却不知所踪。
姬家老祖的每一步棋,都有深意,这对兄妹定不简单。
直到我察觉到姬山的目標直指神王,才从血脉关联上惊觉。
神王或许就是当年那对兄妹的后人。
姬山自身血脉普通,却拥有吞噬他人血脉的能力,想来他处心积虑算计神王,正是为了提纯自身的姬家血脉。
一个衍纪以来,神族诞生了无数上位神族,姬山却偏偏选中神王。
答案只有一个,神王的血脉足够特殊。
而姬山这傢伙,也確实经不起诈,被一诈就诈出了真相。”
其实云正还掌握著许多从天界收集到的姬家情报,知晓姬家老祖向来擅长利用后辈研究自身血脉之力。
当年特意留下那对兄妹,想必也暗藏这方面的布局。
既然如此,这对兄妹绝不会轻易在地元界消失,至少会留下血脉传承。
“你若想知道,直接问我便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地诈我?”
云正身旁的姬山残魂呵呵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故作委屈:
“我对赤松子你可是一片赤诚,早已將你视作忘年之交啊。”
夔龙的龙目目光灼灼,死死锁定著云正,原本冰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与兴味。
它显然对云正產生了些兴趣:
“呵呵,那你又怎么猜到是荒兽一脉?
既然是姬家老祖与神族的后人。
按常理来说,如今该是神族或人族才对。”
云正坦然回应:“神族本就是姬家老祖与荒兽的杂交后裔。
可他又与神族女子诞下子女。
以我对他过往行事风格的了解,他定然要拿这对子女做血脉研究。
而姬家老祖最感兴趣的,便是神族与荒兽的血脉。
將其中一位留在神族,另一位安插在荒兽族群中,这才是最合理的布局。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能一路走到妖族首领的位置。”
云正心中仍有诸多疑惑未解,这才与夔龙在封禁光幕之中相互试探、周旋。
夔龙见状,也不再藏著掖著,仰头髮出几声震彻寰宇的朗声大笑:
“哈哈哈…… 姬家那老匹夫,当年將吾先祖丟入的荒域,还在荒域四周布下绝顶合欢仙阵!
但凡误入大阵的荒兽,都会被阵法之力操控,疯狂与先祖交合。”
它龙目之中闪过一丝悲愤,继续说道:
“先祖在荒域中苦苦支撑了三千年便陨落了,期间留下了一千三百六十二个子嗣。
可这数千子嗣中,唯有一人觉醒了老匹夫想要的血脉掌控之力,可以血脉之力掌控荒兽。
这是他血脉中最为稀少的天赋。
即便是老匹夫自己,也难以掌控其传承机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