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带着地星穿越的?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为什么不逃?
“你那所谓的老师还真没有藏私,佛法和骨书也就算了,连天外的事情她都透露给你?这可是在动摇宗教统治的根基。”
方瑾讶异道,虽然描述的並不准確,但这还是他所经歷的几次副本事件中,头一次被土著点破玩家的身份。
“老师自然不会亲口告诉我,我卑微的生命层次,远远没有达到有资格和她对话的程度,称呼那位存在为老师都是我自己在往脸上贴金。”
“但她传下的知识已经涉及了你们的存在,只要知晓便无法忽略,游歷诸天的行者,世界宝藏的窃贼……这是多么令人艷羡的生命形式。”
在这一点上,李扶既卑微也虔诚,事实上若非他思维的慈悲和美好与俗世完全相反,他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传教者……虽说神对此並不在意。
“可惜……拥有者不是你。”
“当然,所以我会对拥有者抱以加倍的厌憎和怒火,毕竟你是窃贼,而我是房屋的拥有者和宝藏的主人。”
李扶从佛手上缓缓站起,脸上的神情渐渐趋於庄严和平淡,因为他背后粘黏的柳枝比方瑾更多,骨书对阿萨灵魂的吸引显然超越了舍利。
而且有著一根柳枝与眾不同,並非金色也並非透明,而是如同月牙般的皎洁,纯白的能量倾倒进李扶的身体里,让他暂时拥有一丝的神性。
这是供给世界的力量,污染苍穹的伟力,李扶不过是起到中转站的作用……但这不妨碍他享受能量流淌的残余,以及此刻充盈体內的神性。
“呵。”
只见他面带微笑,单手做拈花状態,背后一尊菩萨的虚影隱约浮现,神圣而虚幻,可出现的剎那,整个佛宫大殿立刻结满深沉厚重的寒冰!
如同月下的海浪被瞬间冻结,冰层的厚度甚至超过常人身高,向著中间地带凸出无数细密的冷刺,摇曳的柳枝都被附上了寒冷的顏色。
刚刚凝聚金身方瑾,此刻却已经被细密的冰海淹没,海面凸出的刀针戳穿了他的金甲身,將他的本体上刺出数个淋漓通透的血窟窿。
“准神是这个世界承载的极限,也是彻底污染这个世界的所需,所以阿萨被老师派来,拔除意识和自我,充当这份伟大事业的优质容器。”
“她的核心枝条只有二十根,被分作二十份的准神力量,我们爭夺的便是这些,持有多少银色柳枝,便意味著我们掌握的力量层次。”
“而不是用你那卑弱的佛力,去撑起这毫无意义的花架子。”
说罢,他含笑著变换手势,身后的冰玉菩萨同步变换著手中法诀,瞬间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无声冻住,世界清静死寂到一个诡异的地步。
而隨即,一轮白皙无暇的圆月在菩萨的指尖浮现,並且在瞬间扩大到百倍千倍!直至这轮大月蔓延至佛城的边缘,广袤的大地被一切为二!
“轰——!”
如同不真实般,雄伟的巨城在瞬间被斜切开,地面的沟壑变成深渊,崩溃的房屋和碎石跌入其中,发出阵阵连绵且沉闷的轰鸣巨响。
光华只存在了瞬间,那横亘大地的洁白月山便已经破碎,崩开化成无数纯白的星点,坠落大地再次砸出无数的圆坑,城中燃起无人的火光。
正如李扶所说,这已经不是適用人间的伟力,因此当他与核心柳枝连接,一种掌控天地的感觉油然而生,他这才明白先前的视界何等狭隘。
只是试验一番,如此歷史悠久的巨城便从版图上彻底消失,所谓的宗师不过笑话,他甚至开始觉得圣手山庄的布置其实並没有多少意义。
但……
“你怎么就是不死呢?”
李扶甚至有些无奈地看向方瑾,指尖又是几缕月华跃动,沟壑旁边,丈六金身已经被斩去半数,断口处有金色的火焰闪烁,竟仍然没有溃散。
因为此刻的法身內,方瑾手上同样攥著一条银色的柳枝,舍利被他以佛火燃烧,以此为柴薪绽出更纯澈的明光,將核心柳枝同样吸引过来。
只见他五指扎入柳枝,汲取著半神的伟力,雨点般的银色浆水从中迸溅,將原本飘摇残破的金身,渐渐修补成真正纯阳霸道的佛陀神像。
“呲呲——”
“庞大的宝藏近在眼前,我怎么捨得去死?倒是你还是捨弃明佛的传承更好,本就肢体残缺,接受如此阴冷的传承岂不是得更加娘气儿?”
李扶却半点没在意方瑾话语中的嘲讽,只是平淡地念诵佛经,骨书上的佛字一个个被点燃,聚集而起的清火渐渐有压倒舍利生机的趋势。
“舍利內的生气有限,我的骨书却是无垠,你觉得自己能维持多久燃烧?烧光这唯一的倚仗……你又拿什么来和我竞爭?”
“到那时,我愿意穿著一身最为艷丽的女衣,在你的坟前献上一舞。”
“……”
……
……
在方瑾被无语到噎住以前,將时间线稍稍往前拨十五分钟,那时的方瑾刚刚將紫乌騅交付给翠翠,让她成为自己爭抢佛藏的一大后手……
可她转头就跑了。
这在翠翠看来,是符合她生存美学的绝对正义,前方是九死一生的绝境,往后跑虽然还是会死,但起码能延缓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活头,
让她有机会在被押上菜市口前,多享受几杯酒和几次安眠,甚至有机会纳头便拜还存在长命百岁的可能,哪怕是傻子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我他妈只是个妓女,没有拯救世界那么伟大的理想,让老娘陪你疯到死我可不干,我是……我明明是被迫穿上这身佛衣的!”
她脸色接近狰狞地说出这句话,从一开始,这趟旅程翠翠就没有什么明確的目標,隨波逐流直至现在,哪里有选择的余地和机会?
她不是什么佛女,佛女只是身上的这一张皮,她既不慈悲更不良善,她甚至跟乞丐抢过碗里的窝窝!害他冻死在开春前最后的一个冬夜!
……
可如果必须得死……
“我明明是被迫穿上这身佛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