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纤雪再次尝试推开那扇门。
手刚触及房门时,便又被那道柔和的水系灵力弹了回来。
她眸光一凝,再不犹豫,抬手就要拔剑。
毕竟唯独此事,绝不能让步!
可剑才出鞘半寸,房门却忽然自己打开了?!
“?”
隨即便是两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此刻门內与她方才脑海中,闪过的那种种不堪的画面截然不同。
房內並无任何异常,反倒是陈怜书换了一身新衣裳。
那衣裳裁製精细,一看便是手工缝製。
“纤雪,你这是…?”
裴婉芸的声音带著几分疑惑,看向了大徒儿那拔了一半的灵剑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沐纤雪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进也不是。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听见夫君喊“脱我衣服”,便以为师尊要行那不轨之事,心急之下甚至不惜拔剑破门?
可眼前这情形,很明显是她误会了…
“徒儿只是听见有所异动。”
沐纤雪缓缓收剑入鞘。
她故作清冷如常,只是语气有些生硬:
“以为有贼人闯入,所以…”
这话虽然说得牵强,但裴婉芸却不以为意。
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追问,转而看向陈怜书:
“这身衣裳感觉如何?”
陈怜书走到镜前,左右看了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很合身。”
衣裳的尺寸分毫不差,將他的身形衬得挺拔。
隨著指尖抚过袖口与领口內侧——
那里分別绣著两朵荷花图案,与清心莲玉簪,以及青荷剑上的纹样如出一辙。
只是在夸讚之后,他回眸看向师尊,一脸无奈道:
“不过师尊,您下次能说清楚些吗?”
“方才著实嚇了徒儿一跳。”
“咳…”
裴婉芸尷尬地轻咳一声,心底却极为满足:
“为师这不是为了感受衣裳是否合身嘛。”
儘管隔著最內层的褻衣。
可方才为夫君更衣时指尖触及的温度与感受,也足以让她回味许久。
且这欣喜满足的感触,不只是因触碰到夫君;
更是因在此刻得以重温,记忆中那份为心爱之人亲手更衣的美好。
“当然,纤雪你也有。”
隨后,只见沐纤雪转身从一旁取出另一件衣裳,递到大徒儿面前,转移话题道:
“还有我的?”
沐纤雪微怔,显然没想到师尊竟也为自己准备了。
接过衣裳细看。
皙白如雪,与她平日的素净气质极为相衬。
只是衣上多了不少银丝所绣的莲纹,清雅中透著几分精致。
不愧是师尊的手艺,女工是她万分不及的。
毕竟自己连膳食都做不好,更別提做衣裳了。
“纤雪也不是第一次穿为师缝的衣裳了,你的尺码为师也清楚,便不用再量了。”
“多谢师尊。”
沐纤雪轻声打断,將那件衣裳仔细收起。
她心底自然清楚师尊打的是什么算盘,只不过並未拆穿。
隨即话锋一转,询问起正事:
“那不知师尊叫我和师弟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吩咐?”
毕竟平日里师尊极少主动传召两人,尤其是同时传召。
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
裴婉芸嘴上虽这么说,但停顿的片刻间,眼神却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陈怜书,似有不舍。
隨即又转向自家的大徒儿,同样浮现不舍,將原本凝著爱意的不舍掩饰得极好。
“就是两日后有处秘境出世。”
“那秘境每十年开启一次。”
“届时我玉珏宗修为足够的內门弟子都需参加。”
“当然,秘境中也不止我玉珏宗弟子,还有其他宗门。
“其中风险,你们也明白。”
“不过以你们的实力,为师倒是放心,但…”
儘管记忆中夫君与沐丫头此行不但无碍,反而收穫颇丰,可裴婉芸还是忍不住担心。
“弟子知晓了。”
沐纤雪淡淡应声,並不意外。
毕竟她同样拥有记忆。
儘管与裴婉芸的记忆有所偏差,可此次秘境中,她与夫君同样收穫颇丰。
甚至两人正是因这秘境才真正结识,那是他们缘分的开始。
此次秘境虽不是促进情感最深的那次秘境,但这一趟下来,以如今两人的关係,定会更进一步。
“……”
而陈怜书也同样有所期待。
秘境意味著机缘,也意味著更多可能。
“不过我们始终待在您寢房也实属不妥,我与师弟便先离开了。”
沐纤雪说罢,便准备带夫君速离这“虎狼之地”。
可还未等她走近对方,裴婉芸却一手一个地拦住了两位徒儿。
“誒,那么著急走做什么?”
“既然过两日你们便要离开,不如今晚留下来好好聚一聚?”
还未等两人表態,她便拉著他们入了座。
“酒菜都已备好,总不能让为师独自一人对月独酌吧?”
“……”
“……”
对此,陈怜书与沐纤雪相互对视了一眼,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毕竟秘境开启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玉灵峰不比其他灵峰热闹,他们走后,怕不是只剩师尊一人独守空峰。
最后感受些热闹也好。
“那徒儿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异口同声应下。
“这才是为师的好徒儿。”
裴婉芸高兴地应了一声,隨即布置起酒菜。
一道道珍饈摆上石案,每一道都是较为昂贵的硬菜。
即便是身处內门,这酒菜的价钱也绝不便宜。
显然,这一顿裴婉芸花销不少。
“来来来,坐坐坐。”
“咱们师徒可要好好聚一聚。”
裴婉芸不止喜爱灵茶,平日里也喜小酌。
如今有了陪酒的,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尤其是其中还有夫君的陪伴。
况且此前沐纤雪那丫头酒量实在太差。
以至於两人喝酒时,每次对方都会先行醉倒,让她败兴而归。
而此次有了夫君的陪伴,今日大抵能尽兴了。
“……”
对此,沐纤雪倒是並未多想,只当师尊是捨不得他们。
而裴婉芸的大部分目的也確实如她所想,但…还有些顺带的小心思,倒是可以一併完成。
毕竟自家沐丫头的酒量如何,她再清楚不过。
待到对方醉后,夫君显然不会醉。
届时还不是两人独处的良机?
且她购买的灵酒,对她这等修为而言效果甚微。
待到两人都醉倒,还不是任由她这个师尊…安排、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