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运是个穿越者。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虽然脑袋里空空如也,哪怕连自己叫什么都是看身份证才知道的,也依然不影响顾运如此篤定。
毕竟正常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魔法少女这种东西!
他觉得,自己目前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
“三年了。”
顾运情不自禁的嘆气。
在这个世界上,奇蹟与魔法都是真实存在的。
而这,就是魔法少女。
经由魔法少女协会海选而出,发放琉璃之种后出道,同时作为偶像与英雄活跃著的超人气存在。
如果仅仅如此,那倒还好。
可除了魔法少女外,一切力量都通通被归於歪门邪道,皆视为魔道人人喊打。
要是不慎暴露了魔道身份,就能够知道为什么魔法少女是英雄了。
直接铁血镇压,没有任何生还风险。
那么问题来了——
穿越者算不算魔道?
顾运觉得,应该是算的。
“穿越者等於域外天魔,域外天魔等於魔道巨擘。像我这种域外天魔的身份,万一不慎暴露了,究竟该如何是好啊?”
顾运很愁,简直愁的不行。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穿著小裙子的魔法少女们,给定义为魔道孽障直接物理毁灭了。
毕竟这样的情景,在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到处上演。
谁敢保证,下一个不会是自己呢?
於是三年前从医院醒来后,被诊断为失忆的顾运,仅仅依靠著古怪的即视感,就因为足够了解而妄下判断。
为了寻找存活下去,不被魔法少女当做魔道孽物顺手灭了的方法。这三年时间內,他如饕餮般不知饜足的,疯狂收集著一切有关於魔法少女的情报。
在经过了夜以继日的刻苦钻研后,终於是得出了结论。
“在这个世界,想要安全的存活下去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
成为魔法少女!”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守护世界的魔法少女,居然会是域外天魔呢?
逻辑很通顺,於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顾运,既不会魔法,也不是少女。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魔法少女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只要能理解魔法的本质,我顾运成为魔法少女也未尝不可。”
虽然这很难,但是为了生存必须要做出牺牲。
嘀咕著自创的歪理学说,顾运就投身到了对魔法少女的研究中。
花费了不知多少精力后,还真被他摸出了门道。
“魔法少女在变身后,衣服和外貌都会获得调整,这也就意味著本质上本体性別並不重要。
只要通过特殊的魔力构建方式,在体表成功形成魔法少女的偽装,就能够混入其中,成为真正的魔法少女了。”
特殊的魔力构建方式,顾运已经琢磨的差不多了。
现在还欠缺了一件最关键的东西。
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想要成为魔法少女,就必须拥有琉璃之种,与之共鸣才能够获得最初的魔力,从而完成变身。
但琉璃之种,只有魔法少女协会拥有。
想要?除了通过每年魔法少女协会的海选,在成为练习生后统一发放,理论上並无其他路可走。
直至正式完成变身之后,才能够作为魔法少女出道。
顾运的外貌虽然出眾,但那种属於少年的气质,是不管怎么收拾,也不可能偽装成少女混进海选的。
“虽然也有不知从何处获取琉璃之种,不被登记在案的野生魔法少女,但数量几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我也已经多方打听过了,並没有任何出售琉璃之种的渠道,这是件公认避讳的事情,想从这里出发绝对是做不到的。”
刚刚从图书馆出来,手里还抱著几部厚重大部头的顾运,如是开口。
仔细看去,赫然是在封面上写著《魔道源流考》,以及《魔法少女:从入门到退役》之类杂七杂八的书。
深夜空旷寂寥的街道,將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不能再拖下去了。”
顾运紧了紧手里装著书的袋子,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狠劲。
不成魔法少女,就一日不得安生,时时刻刻都得提心弔胆身份败露。
身为穿越者,他也是有野心的,不得建功立业也就算了,岂能容忍如此惶惶不可终日?
“富贵险中求,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试著去战场上捡漏。”
说不定就能够捡到什么魔道遗物,或者魔法少女遗失的琉璃之种呢。
行动不一定有收穫,不行动一定没有收穫,继续蹉跎下去也只不过是等待慢性死亡。
已经疑神疑鬼,焦虑到了极点的顾运下定了决心。
按照自己琢磨出来的理论,哪怕是魔道的力量,那也是力量,未尝不可以用来替代琉璃之种,补全计划中缺失的那块拼图。
无非是需要,多花点功夫研究罢了。
“轰隆隆——!”
也就在此时,远处的街道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连脚下的地面都跟著颤动不止。
顾运停下脚步,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这种动静,绝对是附近有魔法少女正在围剿魔道孽障。
换做普通人,只怕默默远离防止误伤自己了,但对他来说正是天赐良机。
顾运將书袋往背上一甩,拔腿就往爆炸的方向跑。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怦怦直跳,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脑海中各种各样的画面翻涌。
紧张、激动……往日种种,让顾运情不自禁的口乾舌燥。
並非临时起意,顾运早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了。
“怎么会有个凡人在这里?”
刚跑过两条街,衝进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就迎面就撞上了团黑漆漆的雾气。
那雾气里裹著个人影,浑身是血,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不祥气息,显然是魔道妖人。
问出这句后,没等顾运回答,那团黑雾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的向他扑过来。
“该死,管不了那么多了,借你肉身一用!待本座摆脱了那群疯狗,自然会给你好处。”
气急败坏的女声,在他耳旁炸响。
紧接著是痛。
剧痛。
一股阴冷暴虐的力量,瞬间充斥了全身,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中噬咬,撕裂般的痛感沿著经脉疯狂乱窜。
若是换做常人,只怕已经疼到满地打滚,生不如死的开始哀嚎了。
“桀桀桀,小子,別怪本座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而顾运,则是缓缓的咧开嘴角。
吾道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