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抱进浴桶,泡在温度適宜的热水里,有鹿脑子还没转过来。
不仅他,貔貅脑子也宕机了。
谁能想到,苍舒越把人扒光了竟然只是为了洗澡!
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貔貅猛地暴起,怒拍水面大吼:【衣服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你就给我看这个?!苍舒越你是不是不行!】
有鹿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水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说失落吧,不太准確,说不失落吧,好像又有点。
总而言之就是心情很复杂。
往下滑了滑泡进水里,他瓮声瓮气地嘟囔:“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废料,我们国舅哥哥是正人君子,才不会乱来。他是尊重我,爱护我。”
最后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水汽氤氳,掩住眼底的低落。
闻言,貔貅嗤之以鼻。
【別说的你很高尚一样,刚才一边喊著不要,一边盯著苍舒越的腹肌咽口水的,难道是兽兽我吗?】
被拆穿也丝毫不惧,有鹿振振有词地反驳:“反正我没有你下流,还说什么先上车后补票。你把苍舒越想的那么坏,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就不羞愧吗?”
【兽为什么要羞愧,兽又不是人。】貔貅摊开爪爪,理直气壮:【你还不是一样,以为苍舒越要霸王硬上弓,急得胡言乱语,连喜欢他都说出来了,你才要羞愧。】
【闭嘴吧你!】有鹿恼羞成怒,捧起水泼到它身上。
貔貅不甘示弱地回泼,一人一兽就这样在浴桶里打起了水战,水泼得到处都是,直到开门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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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帮有鹿拿衣服的苍舒越回来了。
情急之下,有鹿一把將貔貅按进水里,压低声音道:“休战休战!”
貔貅:【咕嚕咕嚕咕嚕!】
救命!谋杀兽了!
屏风上只有一件苍舒越的浴袍,有鹿没得选择,手忙脚乱地扯下来往身上一套,快速系好衣带,从屏风后绕出来。想了想,又绕回去把屏风上溅到的水擦乾。
苍舒越提著箱笼进来时,他已经乖乖站在屏风前,笑得一脸无害。
苍舒越脚步微顿,呼吸变得滚烫。
宝宝……穿了他的浴袍。
因为不合身,宽大的黑色浴袍松松垮垮地掛在少年身上,虽然衣带系得紧紧的,宽大的领口还是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小巧的锁骨,优美的弧度盛著烛光,在黑色的映衬下,更显得莹白如玉。
被热气蒸腾过的肌肤此时更是泛出淡淡的粉晕,精致的眉眼间凝著几分水汽,细软的青丝披散著,让少年看起来又乖又软。
好一副芙蓉出水图。
苍舒越痴迷地望著,喉结无意识地滚了几下。他將箱笼放下,伸手將人揽进怀里,大手扣住盈盈一握的细腰,俯身在细腻的颈间轻蹭,沙哑著嗓音开口:“宝宝好香。”
有鹿急著去找衣服穿,隨口敷衍道:“可能是今天的澡豆比较香。”
他想去开箱笼,却被苍舒越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干嘛呀,我要去换衣服!你的衣服太大了,我穿不了!”有鹿想起身,却被他一只手按住,挣扎间衣领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片白皙的胸膛。
苍舒越眸光微暗,眼底聚起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雾。他抬手將滑落的衣领拉好,柔声道:“擦乾头髮再换寢衣,以免寢衣被打湿。”
说著他取出乾净的锦帕,裹住有鹿还在滴水的长髮,轻柔地反覆按压,直到髮丝半干。
然后又蹲下身,脱下有鹿脚上的软履,取出手帕,將囫圇在软垫上擦了两下,还没有完全擦乾的脚抬起,用手帕细细擦拭,连脚趾缝都没有放过。
有鹿觉得痒,不安分地踢他的手,被他攥住脚踝挠了两下脚底板才老实。
將擦乾的脚放在自己膝上,苍舒越执起另一只脚。
望著他低垂的眉眼,有鹿压了压嘴角,心里咕咚咕咚直冒泡。
喝了两口洗澡水的貔貅不满道:【他怎么不擦完脚再帮你擦头髮。】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讲卫生。】
【他在趁机吃你的豆腐耶,你竟然还帮他说话!】貔貅不满地跳脚。
【哪有……】
他刚要替苍舒越辩解,粗糙的指腹又缓又重地碾过脚踝,又在脚背上轻抚按揉,曖昧的动作引得肌肤一阵战慄。
有鹿猛地抬头,正好撞进一双仿佛要吃人的眸子里,嚇得他又是一个哆嗦,赶紧把脚缩了回来,呵呵乾笑道:“天气热,不用擦那么干。”
苍舒越眼中划过一丝遗憾,一言不发地起身把箱笼提到床边,取出乾净的寢衣和褻裤递给他。
有鹿接过后,趿拉著鞋跑到屏风后换衣服。
貔貅抽著嘴角跟进来,咂舌道:【我怎么感觉苍舒越有点痴汉呢?】
有鹿没说话,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怎么说呢,有点带感。
等有鹿换完衣服出来,苍舒越让下人进来换了新的热水,然后钻进屏风后洗澡。再出来时,他穿上了有鹿换下的浴袍。
貔貅:【……】
有鹿:“……”
怎么办,连他自己都想嗑了。
貔貅锐评:【你们家苍舒越成分有点复杂了。】
有鹿:【滚。】
夜已深,收拾妥当后,两人熄灯就寢。
本来有鹿想回自己的房间,奈何斗不过人高马大的苍舒越,只好“不情不愿”地留下。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地板上,有鹿侧躺在床上,身后是拥著他的苍舒越,熄灯已经小半个时辰了,他还没有睡著。
不是他不想睡,而是——
炙热的呼吸喷在颈间耳后,有力的臂膀紧箍著腰腹,滚烫的大手隔著薄薄的寢衣在肩头和腰间游移摩挲,身后的胸膛更是热得烘出了他一身细汗,这让他怎么睡!
貔貅趴在床头偷笑:【这都是兽应得的!】
自己没得睡,有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苍舒越也拽起来,一脸核善地笑道:“我睡不著,咱们来聊聊天吧。”
正好趁现在把话都说清楚。
“宝宝想聊什么?”黑暗中,苍舒越眸光幽深,拥著他靠在床头,鼻尖在他发间轻蹭。
有鹿不自在地轻咳两声,“就是那个,关於我喜、喜欢你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话都说出口了,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他已经认识到苍舒越对他而言是特殊的,这就够了。
苍舒越亲了亲他眼角,笑道:“我早就知晓宝宝的心意,只是宝宝碍於身份不敢表达。”
又低头蹭了蹭他的脸颊,愉悦道:“宝宝今天终於愿意將自己的感情宣之於口,我很开心。”
“……”有鹿被整不会了。
他在心里问貔貅:【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早就喜欢他呢?】
貔貅:【我也不知道。】
苍舒越倏然皱起眉,目光带著探究。
有鹿无辜地眨眨眼,想了想,再次提问:“你不是说想到办法了吗,什么办法能让父皇他们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苍舒越默了默,拥著他的手收紧,沉声道:“助阿姐登临帝位,若萧琰识趣,可以勉为其难让他做阿姐的男宠,如此一来,谁还敢反对?”
“咳咳咳——”
【噗—咳咳咳——】
有鹿和貔貅同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