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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反转
    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反转
    传旨內侍带著一队真武境禁卫,脚步急促地穿行在已掛上宵禁灯笼的汐月城街道上,直抵董王府。
    府门大开,董王早已换上了正式的六品官服,脸上不见丝毫慌乱,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袖口。
    仿佛不是去接受雷霆震怒的皇帝质询,而是去赴一场早已预料到的宴会。
    “董主事,陛下口諭,宣您即刻入宫,御书房覲见。”
    內侍语气严肃,目光却忍不住在董王那过於镇定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有劳了。”
    董王微微頷首,隨手塞过去一个储物袋,动作自然流畅。
    內侍掂量了一下储物袋,脸上严肃稍缓,立即低声道:“董主事,陛下……此刻龙顏震怒,
    殷羡、楚红顏两位大人也在,还牵扯到兵部刘侍郎和前线兵甲之事,您多加小心。”
    “多谢提点。”
    董王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漫不经心。
    御书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紫檀木御案后,赵宇面沉如水,化圣境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著,让整个书房如同冰窟。
    殷羡和楚红顏跪在下方,脸色因激动和期盼而微微发红,尤其是殷羡,腰板挺得笔直,仿佛掌握了真理的斗士。
    一旁还有两名面无表情的禁军將领侍立。
    “臣,灵材採办署主事董王,参见陛下!”
    董王进殿,目不斜视,对著御案后的赵宇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董王!” 赵宇的声音如同寒冰碰撞,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可知罪?!”
    董王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委屈:“陛下!臣不知所犯何罪?臣自上任以来,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一心只为让玄穹再次伟大,为陛下分忧,何以……”
    “住口!”
    赵宇抓起御案上那份刘振邦的供状副本,猛地掷向董王面前,“你自己看看,兵部武库司侍郎刘振邦,亲口供认,收受你一百万灵石贿赂,
    为你那批劣质兵甲验收放行,致使靖边军新败,將士枉死,你还有何话说?!”
    那捲玉简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殷羡和楚红顏的目光死死盯住董王,期待看到他惊慌失措、瘫软在地的模样。
    然而,董王只是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玉简,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浮现出一种被深深误解和污衊的悲愤。
    他重新抬起头,直视赵宇,眼圈甚至微微泛红,声音带著颤抖却异常坚定:
    “陛下!这纯属污衊构陷,臣对陛下、对玄穹之忠心,天地可鑑!
    臣岂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祸国殃民之事?
    那批靖边军兵甲,乃是臣奉李尚书之命,为解西北燃眉之急,殫精竭虑,多方筹措,方得以提前完成,
    所用灵矿,皆是宫中所出上品,所请工匠,皆是十年以上熟手,验收流程更是严格按照工部与兵部规章,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任何以次充好之举,更遑论行贿刘侍郎?!”
    他语气激昂,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陛下,定是有人见臣办事得力,得了陛下与太子些许赏识,便心生嫉妒,捏造罪名,欲置臣於死地,殷大人!楚大人!”
    他猛地转向跪在一旁的殷羡和楚红顏,眼中喷出怒火。
    “下官与二位素无冤讎,二位何以要如此陷害下官?难道就因为下官出身商贾,便不容於这朝堂清流之间吗?!”
    这一番倒打一耙,將贪污军资、导致兵败的重罪,轻巧地扭转为“清流排挤商贾”、“嫉妒贤能”的党爭戏码,不仅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还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殷羡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董王,厉声道:“董王你休要狡辩!铁证如山!刘振邦白纸黑字,亲笔画押,供认不讳!岂容你抵赖?!”
    “铁证?” 董王冷笑一声,脸上悲愤之色更浓,“殷大人所谓铁证,不过是一纸屈打成招的供状,
    刘侍郎现在何处?何不叫他来,与下官当面对质?
    看他敢不敢在陛下面前,再重复一遍那套污衊之词!”
    “对质就对质!” 殷羡毫不退缩,转向赵宇,“陛下,请传刘振邦上殿,与董王当面对质,看他还如何狡辩!”
    赵宇脸色阴沉,看著董王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又看了看殷羡胸有成竹的神情,心中怒火与疑虑交织。
    他挥了挥手:“带刘振邦!”
    不多时,两名禁军押著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的刘振邦进入御书房。刘振邦看到御座上的赵宇,嚇得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瑟瑟发抖。
    “刘振邦!” 赵宇冷喝道,“你將之前招供之事,当著董王的面,再说一遍!若有半句虚言,朕立刻將你凌迟处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刘振邦身上。殷羡和楚红顏紧握拳头,等待著那致命一击。
    只见刘振邦跪在地上,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了一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董王。
    董王的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二人视线对上,闪过一缕常人难以察觉的“默契”。
    下一秒刘振邦身体猛地一颤,猛地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哭嚎起来: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臣冤枉!臣之前的供词……都是……都是被逼的,是殷羡殷大人,
    他……他將臣抓到詔狱,严刑拷打,各种刑具轮番上阵,臣实在熬不住了啊,
    他还说……还说这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若不按他说的招供,就要诛臣九族,
    臣……臣为了家人性命,不得不……不得不违心写下那些污衊董主事的供词啊,
    陛下明鑑,董主事是清白的!那批兵甲验收,虽有仓促,但绝无受贿之事,
    那一百万灵石,纯属子虚乌有,是殷大人逼臣编造的,陛下,臣冤枉啊!”
    轰——
    如同晴天霹雳,在殷羡和楚红顏脑海中炸响。
    两人瞬间呆若木鸡,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反水了?!
    刘振邦竟然当庭翻供了?!
    还把脏水全泼到了殷羡头上,说他是严刑逼供、偽造证据?
    “你……你血口喷人!”
    殷羡猛地站起身,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身体都在摇晃,指著刘振邦,声音嘶哑破裂。
    “刘振邦!你昨日在詔狱如何供认,今日焉敢在陛下面前信口雌黄?
    那一百万灵石赃款,你亲口交代藏在西城柳树胡同第三间民房地窖中,
    本官已派人去取,证据確凿,你还敢抵赖?!”
    董王在一旁,適时地发出一声充满疑惑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殷大人,您这栽赃……也未免太不高明了吧?
    一百万灵石,何等巨款?下官若有心行贿,何不直接存入灵晶卡,或置於隱秘储物法宝之中?
    为何要藏在什么柳树胡同的民房地窖里,等著人去查吗,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摇了摇头,看向赵宇,语气无奈又诚恳:“陛下,您看,这便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殷大人为了构陷微臣,真是……煞费苦心,连这等漏洞百出的赃款藏匿地都能编造出来。”
    赵宇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刘振邦的当庭翻供,董王合情合理的反驳,以及殷羡那“藏匿地窖”的说法,听起来確实有些儿戏?
    百万灵石藏地窖?这像是正常人办出来的事?
    反而更像是被人胁迫后胡乱编造的漏洞!
    “报——!”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通报声,一名身著刑部服饰的官员疾步而入,正是殷羡派去搜查“赃款”的心腹之一。
    他脸色古怪,手中捧著一个普通的储物袋。
    “启稟陛下!卑职奉殷大人之命,搜查西城柳树胡同第三间民房地窖,此乃搜查所得!”
    官员將储物袋呈上。
    內侍接过,在赵宇示意下打开,倾倒而出——只听哗啦啦一阵响,倒出来的並非预想中灵光闪闪的灵石,而是一堆灰扑扑、毫无灵气波动的,普通鹅卵石!还有一些破布烂木!
    “这……这怎么可能?!”
    殷羡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一步,死死盯著那堆破烂,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我明明……明明派人暗中监视,確认刘振邦曾潜入那里……怎么会是石头?!灵石呢?!那一百万灵石呢?!”
    楚红顏也是脸色煞白,娇躯微颤,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完了。
    人证反水,物证消失,还变成了可笑的石头。
    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他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董王的算计之中!
    “殷羡!楚红顏!”
    赵宇的怒吼如同雷霆般在御书房炸响,他猛地站起,帝袍无风自动,恐怖的威压让所有人呼吸困难。
    “尔等还有何话可说?严刑逼供,偽造证词,捏造赃款,构陷忠良,
    甚至假借朕的名义,行此齷齪之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清流?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国除奸』?!”
    “陛下!臣冤枉!臣绝无严刑逼供!那刘振邦昨日招供时神志清醒,签字画押!那百万灵石定是被他们转移了!陛下明察啊!”
    殷羡噗通跪倒,急火攻心,声音悽厉。
    他一生清廉,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背此不白之冤?
    强烈的愤怒、冤屈、还有对局势彻底失控的绝望,如同毒火般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住口!”
    赵宇根本不听,他此刻只觉得自己的权威被严重挑衅,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信任的能臣被如此卑劣地构陷,而构陷者还是他亲自任命去调查的清流!
    这让他感觉像个被愚弄的傻子。
    “证据?你的证据就是一堆石头和一份翻供的偽证?!
    殷羡,朕看你是老糊涂了!嫉贤妒能,构陷大臣,欺君罔上!你该当何罪?!”
    “噗——!”
    殷羡闻言,胸口猛地一窒,一股腥甜直衝喉头,再也忍不住,张口喷出一股鲜血,溅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触目惊心!
    他指著董王,手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只有嗬嗬的气音,眼前一黑,仰天便倒!竟是活生生气得昏死过去!
    “殷大人!”
    楚红顏惊呼,连忙上前搀扶,眼中已满是泪水和绝望。
    看著昏死过去的殷羡,赵宇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厌烦和余怒未消。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楚红顏:“楚红顏,你协同殷羡,诬告大臣,亦有罪责,即日起,你二人停职反省,回府待参,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不得与任何人接触,待朕查清尔等还有无其他不法,再行处置。”
    “陛下……”
    楚红顏泪流满面,还想辩解,却被赵宇挥手打断。
    “带下去!”
    禁军上前,將昏厥的殷羡和悲愤欲绝的楚红顏带离了御书房。
    书房內,只剩下赵宇、董王,以及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振邦。
    赵宇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復了一下震怒的心情,看向依旧站立的董王,眼神复杂。
    有歉疚,有庆幸,也有更深沉的审视。
    “董爱卿……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 赵宇语气缓和下来,“朕险些被奸佞蒙蔽,错怪了你。”
    董王立刻躬身,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哽咽与“赤胆忠心”:“陛下言重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只要陛下无恙,玄穹无恙,臣个人受些委屈,算得了什么?只是……
    殷羡、楚红顏二人,身为朝廷大臣,却行此卑劣之事,不仅寒了忠臣之心,
    更险些酿成大祸,损及陛下圣明与国朝威严,臣恳请陛下,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赵宇点了点头,眼中寒光一闪:“此事,朕自有决断,刘振邦……”
    刘振邦忙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是一时糊涂,被殷羡胁迫……”
    “哼!即便受胁迫,也是你自身不修,意志不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削去所有官职,贬为庶民,家產抄没,流放北疆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赵宇毫不留情地判决。
    刘振邦如丧考妣,瘫软在地,被禁军拖了出去。
    处理完这些,赵宇重新看向董王,目光柔和了许多:“董爱卿经此一事,忠心与能力,朕已深知,
    丧仪之事,你办得很好,此次蒙冤,更是凸显风骨,內阁之事,朕会儘快督促江阁老与吏部落实,
    你且安心回去,好好为朝廷效力,让玄穹再次伟大。”
    “谢陛下隆恩!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董王深深拜下,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而完美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