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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適合海外出版的书
    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作者:佚名
    第209章 適合海外出版的书
    周卿云放下筷子,看著陈平安。
    包厢里安静下来。
    赵总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示意周卿云:稳住。
    “陈叔叔,”周卿云开口,声音很稳,“谢谢您这么看重《山楂树之恋》。不过……这本书,我不打算卖海外版权。”
    陈平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哦?为什么?”
    “当然,这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周卿云说得很诚恳,“是不適合。《山楂树之恋》写的是中国八十年代的青春,那种含蓄的情感,那种特定的时代背景……外国读者理解不了。硬推出去,只会让人觉得中国文学就这水平……小情小爱,格局太小。”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不想这样。而且在商言商,说实话,这样的书走出去,是赚不到钱的,我不能让叔叔你赔本却连个吆喝都赚不到。”
    陈平安沉默了几秒。
    他拿起酒杯,慢慢转著,看著杯子里透明的液体。
    “那你觉得……什么书適合?你新出的那本《人间烟火》吗?”
    周卿云心里一动。
    看来陈平安也不算完全看在陈安娜的面子上来接触自己的,他是对自己的作品有了解后才来的这一趟。
    “陈叔叔,”他身体微微前倾,“您经常跑日本,应该对於日本这个国家比较了解。你认为现在日本读者喜欢看什么?”
    陈平安想了想:“推理小说,社会派的那种。还有……反映社会现实的作品。日本现在经济好,但人也迷茫,喜欢看那种……怎么说呢,有点黑暗,但又让人思考的东西。”
    “而且他们现在经济也好,捨得花钱,就连拍那种小孩子看的动画片都是几亿几亿的烧钱,但他们民眾也愿意买单。”
    “你知道吗,日本一本畅销的小说甚至能卖到两三千日元,这和抢钱已经没有区別了。”
    周卿云笑了。
    “巧了,”他说,“我最近在构思一部小说,就是针对日本市场的。推理题材,社会派,写人性的黑暗与光明。”
    陈平安眼睛亮了。
    “什么故事?”
    “一个关於罪恶与救赎的故事,”周卿云说得很慢,“两个孩子在黑暗里相遇,彼此依存,又彼此毁灭。故事跨度二十年,写的是日本社会的变化,也是人心的变化。”
    他简单讲了《白夜行》的核心设定,当然,隱去了很多细节。
    陈平安听著,手里的酒杯停住了。
    最重要的是安娜的母亲,她此时已经是目不转睛的看向周卿云。
    赵总编也放下了筷子,看著周卿云,眼神里满是惊讶。
    陈安娜完全听不懂这么专业的写作词汇和“社会派推理”这些词,但她能看出来,自己的父母已经被周卿云的话吸引住了。
    那种专注的、审视的、带著探究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这是父亲遇到感兴趣的事情时,特有的表情。
    “你想怎么写?”陈平安问。
    “用贴合日文的文笔来写,”周卿云说,“或者至少,创作时就考虑日本读者的阅读习惯。这样在后期翻译的时候,能更准確。”
    他顿了顿,看著陈平安:
    “陈叔叔,您在日本有出版社的关係吗?”
    陈平安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有,”他说,“不仅有,我还认识几个不错的编辑。不过……”
    他话锋一转:
    “卿云啊,你这个想法很好,但也很冒险。日本读者很挑剔,此时也有著极端的民族崇拜,外国作家想打进他们的市场,难。除非……你的故事真的够好。”
    周卿云也笑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几页稿纸,是《白夜行》的提纲和前两章。
    早上他隨手装进了口袋里。
    “陈叔叔,您看看这个。”
    陈平安接过来,戴上老花镜。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汽笛声隱约传来。
    陈平安看得很慢,一字一句,一页一页。
    他的表情从开始的平静,到微微蹙眉,再到眼睛发亮。
    看完,他將稿纸递给了早就等不及的老婆,摘下眼镜,看著周卿云。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小子,”他说,语气里带著欣赏,“你这是……要搞大事啊。”
    陈平安那句“好小子”一出口,赵总编心里就跟猫抓了似的。
    他端著酒杯,眼睛直往周卿云放在桌边的几页稿纸上瞟,可又不好当著陈平安夫妇的面伸手去抢,那太失礼了。
    他只能装作不在意地抿了口茅台,可平日里醇香顺滑的酒液,这会儿喝到嘴里竟有些发苦。
    这卿云,到底又捣鼓出什么好东西了?
    赵总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从《向南的车票》到《山楂树之恋》,再到《人间烟火》,周卿云这小子每次出手都出人意料,而且一次比一次成熟,一次比一次惊艷。
    现在听陈平安这语气,怕是又憋了个大招。
    而坐在陈平安对面的周卿云,听到这话心里却是一松。
    从见面第一眼起,他就敏锐地察觉到陈平安对自己有种隱隱的敌意。
    那眼神里藏著的审视、挑剔,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他都看在眼里。
    可两人素不相识,之前也从无交集,这份敌意从何而来?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不打算把《山楂树之恋》的海外版权给他吧?
    周卿云心里苦笑。
    他哪里是不给,分明是为陈平安好。
    《山楂树之恋》这种纯中国式的青春敘事,放到国外市场註定水土不服。
    真签了约,翻译、推广砸进去的钱,怕是连本都收不回来。
    他不给,是想让陈平安及时止损。
    可这话没法直说,说了伤人自尊。
    现在好了,陈平安看了《白夜行》的提纲,態度总算缓和了些。
    “陈叔叔,”周卿云趁热打铁,“您觉得这本书如果在日本发行,销量会怎么样?”
    陈平安放下酒杯,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这个五十出头的老商人此刻表情很认真,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计算什么。
    “我实话实说,”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是个粗人,读书少。年轻时候在苏联倒腾物资,后来跑日本、韩国做外贸,大半辈子都在跟货物、票据打交道,静下心看书的时候不多。”
    他顿了顿,拿起那几页稿纸,轻轻拍了拍:
    “可就因为我读书少,当我看到你这本书的开篇,就能被它吸引住,这就恰好能说明问题。”
    包厢里安静下来。
    连一直忙著给女儿夹菜的玛利亚都停下了筷子,看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