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洛阳城后,景德帝赵宗瑞先是召见了李隆,商討了一些事宜,並晋升李隆为宰相。
隨后又顾不上休息,第一时间召集几位重臣议事。
御书房內烛火通明,他端坐於龙椅之上,脸上已经褪去了白日的无措。
“朕继位之初,有几件事要办,第一件,便是规范对真仙的尊崇之礼。此事亦是太上皇一直心中掛念的,但太上皇历来仁厚,顾忌的事情太多,所以不好推行。”
“可朕不一样。”他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朕年方二八,资歷尚浅,满腔抱负,行事衝动,故而做些尺度较大的事也正常不过。”
此话一出,眾大臣心中顿感不妙。
赵宗瑞接著说道:“真仙庇佑我大宋多年,后又赐下功法,重启地府,护佑万民安寧。我大宋虽歷来不强求任何人必须信仰真仙,可真仙之名亦不能被玷污。如今民间竟仍偶有不敬之言、褻瀆之举,此乃动摇国本之事,必须严惩。”
大理寺卿连忙出列:“陛下所言极是,但『褻瀆』之罪如何界定?惩戒力度又该如何把握?还请陛下明示。”
赵宗瑞早已深思熟虑,沉声道:“朕已与李宰相商议过,凡损毁、辱骂真仙神像、牌位、宫观,或言语诗词隱喻、詆毁真仙者,皆为褻瀆。”
“惩戒分三等:轻者,杖责三十,罚金无上限;中者,流放亦或斩首示眾;重者,视同造反,夷三族至诛九族!”
此言一出,御书房內一片寂静。
有大臣面露难色,出列道:“陛下,这未免过於严苛,恐失民心……”
“民心?”赵宗瑞打断他,语气坚定。
“真仙是万民信仰之根,不敬真仙者,便是与天下为敌,何谈民心?朕此举,既是维护仙恩,亦是维护法度。唯有让天下人知晓敬畏,方能安邦定国。”
七窍玲瓏心的至纯至善,有时候从另一个角度来形容便是认死理。这也使得赵宗瑞在高度信奉真仙后,更加会按照心中的“正义之道”来行事。
为此,做出某些牺牲是必要的。
赵宗瑞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律法需严谨,需派遣御史巡查各地,避免冤假错案,凡诬告者,以同罪论处。”
大臣们见他思虑周全,遂不再反驳,纷纷躬身领旨。
第二日朝会,赵宗瑞又提出更改帝王称谓之事。
“往日大臣称皇帝为『陛下』或『圣上』,从今往后,只许称『陛下』。”
他看著新一任礼部尚书,缓缓道:“『圣』字,唯有真仙可当,人间帝王岂能僭越?此事关乎纲常秩序,礼部需即刻擬定文书,昭告天下。”
礼部尚书心中一惊,连忙道:“陛下,『圣上』之称沿用多年,骤然更改,恐让百官不適……”
“不適也要改。”赵宗瑞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真仙在世,仙权高於皇权,这是定论。朕此举,既是表达对真仙的敬畏,也是让天下人明白,帝王的权力源於仙恩,当以谦卑之心治国,以百姓福祉为念。”
他看向李隆,“宰相,您以为如何?”
李隆躬身赞道:“陛下圣明!此举彰显敬畏之心,稳固信仰根基,实乃安国之策。”
有了李隆的支持,其他大臣纷纷附和,此事便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武学普及与武科举制度,是赵宗瑞思考最久的决策。
他深知大宋虽有真仙庇佑,但百姓体质孱弱,边境亦有隱患,“文治”之外,必须辅以“武功”。
朝会上,他拋出此议,果然引来保守派的强烈反对。
“陛下,百姓当以农为本,习武恐生好勇斗狠之风,扰乱治安!”户部尚书出列反对,“且武科举与文科举並列,恐动摇大宋文学根基!”
“此言差矣。”赵宗瑞早已备好说辞,起身走到御案前,展开一幅地图。
“诸位请看,北方契丹虎视眈眈,沿海时有匪患,百姓若能习得粗浅功法,既能自保,亦可在战时为国家效力。”
“真仙赐下功法,本就是为了护佑万民,若一直只传授朕的护卫禁军,无异於珠玉蒙尘。普及武学,才是顺应仙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文学根基,朕並未废除文科举,只是增设武科举。文可安邦,武可定国,二者並行,方能固我大宋江山。”
“朕计划挑选几部入门简单、无副作用的黄阶功法,刊印成册,各州府设立武学馆,百姓自愿学习,不得强迫。”
“武科举考核功法修炼、拳脚武艺、兵法谋略,中榜者按名次授予官职,最高为武状元,可直接任军职。”
他看向枢密使:“枢密使以为,此举是否能增强我大宋军力?”
枢密使躬身道:“陛下英明!如今军中將士多为凡俗出身,若能习得功法,战力必能大增。武科举选拔人才,亦能为军中注入新鲜血液,臣赞同!”
见核心部门支持,又有具体实施方案,保守派大臣虽仍有顾虑,却也不再强烈反对。
赵宗瑞当即下旨,令兵部与礼部共同擬定武科举章程,国子监负责刊印功法典籍,限期半年內落实武学馆建设。
而面对北方契丹的威胁,赵宗瑞的决策更是展现了他的远见与沉稳。
收到边境急报后,他並未急於召集武將商议出兵,而是先召来枢密使与熟悉草原事务的御史中丞,详细询问契丹的情况。
“契丹统一草原后,兵力如何?百姓生活如何?信仰方面可有鬆动?”赵宗瑞一连拋出三个问题。
枢密使回道:“契丹兵力强盛,骑兵约十万之眾,战斗力强悍,但草原物资匱乏,百姓多以游牧为生,粮食、布匹等物资依赖与中原贸易。其信仰萨满教与佛教,萨满教多为祭祀祈福,佛教影响力逐渐扩散但尚且有限,信仰根基並不稳固。”
御史中丞补充道:“传闻契丹的可汗耶律隆绪已有建国想法,国號据说是辽。目前耶律隆绪虽有南下之意,但也深知我国力昌盛,不敢贸然开战。”
赵宗瑞闻言,陷入沉思。
良久,他开口道:“开战並非上策。我大宋刚换君主,百姓需要休养生息,若贸然出兵,粮草耗费巨大,朕亦不想多收赋税。”
“真仙信仰普度眾生,不分种族,朕有一计,不如派遣使者前往契丹,宣传真仙信仰,同时与其谈判。”
“若契丹愿尊真仙,允许真仙宫观在北方草原传播,朕便承认其立国之权,许其建立辽国,两国互通有无,开设互市,通商往来。”
“契丹立国之势已成,强行打压只会徒增伤亡,倒不如顺势而为,换取边境安寧。”
“陛下,契丹若不接受真仙信仰,又该如何?”有大臣担忧道。
“那就许其保留原有信仰,只要求其不得禁止真仙信仰传播。”赵宗瑞沉声道,“真仙信仰的力量,从不是靠武力推行,而是让百姓自发信奉。朕相信,假以时日,真仙的恩德必会传遍草原。”
最终,眾臣一致赞同此策。
赵宗瑞挑选了一位精通契丹语、熟悉外交礼仪的翰林学士,携带厚礼、真仙典籍与宫观建设图纸,前往契丹谈判。
正如他所料,耶律隆绪深知与大宋开战得不偿失,且通商能解决草原物资匱乏的问题,最终同意了大宋的条件,承认真仙信仰的合法地位,允许在辽国境內建设真仙宫观。
景德元年夏,契丹正式建国,国號“辽”,定都上京。
不久后,第一批真仙宫观亦在辽国破土动工。
於此同时,某位有著契丹血统的道士带著对真仙的无穷信仰,肩负著宣传真仙的任务,与宗门其他道友一同前往了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