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当然並不是真正的亚歷山大·皮尔斯现身了这个交易现场。不，这位蛇盾高级倒霉蛋事实上大半个晚上都在秘密基地里听冬日战士上一次的行动简报，以及监督对冬兵洗脑程序的加固维护。
    但皮尔斯不知道的是，因为他自以为隱蔽的身份早就已经被带上穿越者优势的托尼·斯塔克知道了，因此他也早就被纳入进了托尼的重点监视名单。
    以托尼的技术手段，虽然要说隨便监控监听任意一座九头蛇基地內部情况还是太夸张了，但如果只是想掌握皮尔斯每天的大致行踪——比如说几点钟出门上班几点到办公室、几点下班回家，又大概有什么时间段藏在他的秘密小窝里格式化百岁老冰棍空空如也的大脑。
    也正因如此，托尼才能事先確信，做完交易发生的时间点皮尔斯恰好在他的九头蛇窝点里。
    这就意味著托尼可以放心大胆地弄个假皮尔斯出来刷脸，而不用担心同一时间点真货恰好在弗瑞的办公室里嘮嗑，让他这口黑锅还没来得及扣出去就被不在场证明淦碎。
    因此昨晚交易发生的时间点，倒霉的皮尔斯前局长又只有那个大脑放空的百岁老冰棍巴基能当他的不在场证明。
    相对地，一名神盾高级特工、几名九头蛇、还有一帮走私犯都亲眼目睹里皮尔斯前局长大半夜带著臭名昭著的杀手冬兵出来遛弯的情境。
    托尼还得再一次多谢自家斯塔克企业优秀员工昆汀·贝克那以假乱真的全息投影黑科技“二构”，完美建模出了皮尔斯以及冬兵的个人形象，这才能带来如此精彩的演绎。
    托尼对这项技术的表现很满意，回去给昆汀加鸡腿。
    事情到这一步也没人关心文森特那个走私小团体了，神盾和九头蛇接下来应该都会很忙。但这帮人本来也只是无名小卒，也都已经被托尼標记下来了。
    过些天等风声过去，只要钢铁侠再多跑一趟就能回收那些被流出的武器，已不足为虑。
    作为幕后推手的托尼全程没有露面，连装甲的一根螺丝钉都没露。他径直飞回家，冲了个热水澡，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又扎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什么？你说这事有槽点未必能让人相信？
    托尼对人家信不信本来就无所谓。重点是把这水搅得更浑，让他们斗得更凶。
    尼克·弗瑞是个多疑的人。也许他会相信皮尔斯是九头蛇，也许他也会猜到这只是栽赃。但无论如何，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怀疑，他就会去关注皮尔斯，会去查证，寻找线索。
    就算是有人恶意栽赃，那为啥人家就栽赃你老皮，不栽赃我弗某人呢？
    但皮尔斯显然是不可能让他查的。
    因为虽然今天的皮尔斯是背了黑锅，但他可確確实实经不起弗瑞细查。
    当然，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皮尔斯手段过人，四两拨千斤，轻而易举应付掉弗瑞，继续耍得独眼滷蛋团团转。
    但就算如此那也不过是保持之前的原状而已......哦，还能让弗瑞和皮尔斯都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冒充老皮的究竟是谁。说不准弗瑞还会怀疑到擅长变形冒充的斯克鲁人身上去，然后顺著一查弗瑞也许能在原作里剧情狗屎一样的《秘密入侵》爆发前就注意到斯克鲁人的小动作......那乐子就更大了。
    总之不管成不成功，试这么一下总是没损失。
    “今晚很有进展，老贾。”托尼语气愉快地说，“弗瑞和皮尔斯都別想睡觉了。事实上，我觉得他们接下来很多天大概都別想睡了。”
    贾维斯说：“您听起来就像在期待乐子，先生。”
    托尼笑了：“別说废话，贾维斯，这可是咱们紧张工作生活中难得的乐趣。你不觉得这很有乐子吗？”
    贾维斯：“这是很有意思，先生。我想神盾和九头蛇的矛盾会进一步激化。”
    “是啊。真可惜我没法亲眼看到皮尔斯震怒的样子，或者弗瑞的表情有多精彩。”
    托尼摇头嘆息，好像真的对此感到非常遗憾。
    “是的，不过我们可以想像到。”贾维斯笑著说。
    ...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弗瑞把他仅有的那只眼睛瞪得老大，瞪得几乎让面前连夜赶来匯报的芭芭拉·摩尔斯特工感到了生理不適。
    “你再说一遍，谁？”弗瑞问。
    芭芭拉：“亚歷山大·皮尔斯，长官。”
    弗瑞：“亚歷山大什么？”
    芭芭拉：“皮尔斯，长官。”
    还好弗瑞没有接著问什“什么皮尔斯？”，不然芭芭拉觉得自己也会疯掉——因为她今晚本来就已经足够震惊了。
    弗瑞眼睛干瞪了老长一阵，隨后负著双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起了步。
    他半晌没开口说话，但芭芭拉却觉得气氛沉闷得愈发让人有点难以忍受，有种想开窗透气的衝动。
    终於，弗瑞在他办公室里沿著同样的路线不知来回几圈后，转身问：“这事你有和其他任何人提过吗？”
    芭芭拉摇头：“没有，我第一时间就向您来匯报了，局长。”
    “好，很好，你做得很好。”
    弗瑞点头，跟著自言自语了起来。
    “皮尔斯......哈哈，皮尔斯......都一把年纪了，还能给我惊喜啊，老朋友。”
    芭芭拉迟疑了一下，小心地问：“会不会期间有什么误会？也许皮尔斯部长也是因为某些特別任务出现在那里......”
    她脑海中就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几名九头蛇面对皮尔斯时毕恭毕敬的样子，以及那一声“长官”的称呼。
    “这些会由我自己判断，你的任务完成了，而且完成得很出色，摩尔斯特工。”弗瑞说，“接下来你回自己的岗位，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该做什么做什么，明白吗？”
    显然弗瑞的意思是叫她不要打草惊蛇，他自有后续的布局。
    芭芭拉也不是雏，於是立刻点头：“我明白，局长。”
    芭芭拉退了下去，局长办公室的自动门在她身后合拢。
    尼克·弗瑞坐回进了座椅里，面对著办公桌上投射出皮尔斯的档案和影像，凝视良久，隨后乾巴巴地笑了一声。
    “好啊，老朋友。现在我看到你了。”
    弗瑞十指交叉，自言自语地说。
    “那么现在，轮到我走棋了。”
    ...
    ...
    同一天晚上，亚歷山大·皮尔斯所领导的九头蛇秘密窝点。
    “我他妈刚刚已经分別跟斯特拉克和蝰蛇都说过了，我不想再重复一次......”
    皮尔斯气急败坏地对著电话筒通过加密线路咆哮。
    “我没有出去！一整晚哪都没去，更没去什么该死的军火交易现场！”
    今晚皮尔斯的加密线路已经被打爆了。斯特拉克男爵，九头蛇夫人蝰蛇，斯恩特议员......其他各分支的九头蛇高层干部挨个电话轰炸，一上来都是质问他哪根神经搭错了大半夜跑出去遛冬兵。
    负责买军火的那几名九头蛇特工回去后理所当然地向自己的上级报告了交易情况，於是在这一晚上之內，整个九头蛇都知道了皮尔斯大半夜吃饱了撑著没事干跑出去遛冬兵。
    但皮尔斯清楚地知道，他特娘的是被冤枉的！
    哦，他是內鬼这个部分倒不是冤枉......但他绝对没有半夜出去遛冬兵。
    有王八蛋在算计自己！
    而且这算计最阴险的部分就在於，虽然人家给他扣的锅是假的，但他是耗子这一点却是真的。
    虽然今晚他出去露脸的事本身是假的，但万一因此引起弗瑞的注意，本就多疑的弗瑞开始深入调查自己......天知道就会查出些什么来。
    所以皮尔斯被扣了黑锅，但他没法给自己洗白。因为他人本来就是黑的，只会越洗越黑。
    皮尔斯现在人要气疯了，正对著话筒另一头的九头蛇干部斯恩特议员咆哮。
    “我没出去的证据？”他气笑了，看了眼旁边的冬兵，“老子一整晚都跟冬日战士在报告室里。怎么？你想听他接电话吗？”
    冬日战士在旁边身材站得笔挺，用充满智慧的茫然眼神看著皮尔斯，显然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