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她再也无法脱罪
周三晨,在去八处总部的路上。
唐寧对副驾上的江吟说:“昨晚听录音了吧?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是你总是不信。现在信了?”
“我先入为主,偏激了。”江吟微顰眉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自省:
“我在想,我是不是本来就是个不客观的人?”
“没有,”唐寧果断地安慰她:“拋开秦鹤鸣,你一向非常理性。只要一碰上他,你就容易跑偏。”
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后退。
“感情,本来就容易干扰人的判断。”唐寧补了一句。
谈话间,车已驶入一条胡同,停在一处闹中取静的四合院前——八处总部。
院中一株老槐树下,谢锦行正在对几名下属交待工作,神情专注而克制。
一见江吟和唐寧进来,他身形下意识一缩,隨即推起笑脸,忙不迭地迎上来,引得下属面面相覷。
会议室里,谢锦行端茶倒水,动作殷勤。
江吟和唐寧面无表情,无人接茬。
不多时,於海泉推门而入。
会议正式开始。
核心参与者,只有他们四人,保密级別很高。
秦鹤鸣虽然是整个行动的实际推动者,却因为线人身份,依规不得出席。更何况人还躺在医院里,就算破例,也来不了。
至於汪潜,作为“线人的线人”,保密层级更低,自然无资格参与。
因此,全部情况说明,由於海泉统一讲解。
於海泉拉过一块白板,边讲边画。
碳素笔划过板面,发出短促而清晰的声响,揭开了这场跨越数十年的谍战大幕。
“俞茂林,代號『老a』。”他在白板上端写下名字,
“身份:a国情报局cis高级顾问、暗黑实验室创始人,同时也是丁美玉所在的林氏集团海外客户——rusel公司的幕后实际控制人。”
“几十年来,持续从事针对我国的渗透、破坏与情报搜集活动。”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
“二十六年前,他成功策反我方一名核心情报人员。该叛徒的出卖,导致我方潜伏在a国政府內的一整条高级情报网络被连根拔起,全线牺牲。”
“事件引发系统內大规模肃清活动。”
会议室內,一时无声。
江吟记起,於海泉曾经提过,上一次清洗是在二十几年前。现在看来,便是因为此事了。
於海泉隨后在白板右侧写下:丁美玉、林惜月。
“当年虽未能第一时间锁定俞茂林,但动静太大,他还是仓惶出逃了。其时,丁美玉刚怀上林惜月不久。”
隨即,他在左侧写下『陈默』:
“陈默,社会名流,知名医生,长袖善舞。表面光鲜,实则是俞茂林在国內反动网络的实际运营主管。”
“俞茂林出逃后,与丁美玉切断直接联繫,但授意陈默照顾母女。”
“后来,丁美玉与陈默发展为情人关係。”
於海泉画线將『陈默』和『丁美玉』连在了一起。
“九年前,林惜月非林荣森亲生一事暴露。”
“丁美玉一边控制林荣森,不肯交换孩子。另一边,指使陈默策划车祸,意图除掉你。”於海泉的手指向江吟。
江吟后背骤然一凉——果然,那场车祸並非意外。
於海泉转身,继续:
“之后,陈默为暗黑实验室採购、转运设备和特种耗材的渠道公司出事,被我方查封。”
“俞茂林遂重新联络丁美玉,扶持她重返林氏,將其打造为各类违禁品出口的掩护据点。”
“作为回报,给予林氏大量订单,『兴芯』晶片项目,正是其中之一。”
接著,他將丁美玉和林惜月的名字圈起:
“丁美玉外语能力差,此等灰色生意又无法假手於人。因此——”
“所有与国际端的联络、报关、操作,实际均由林惜月完成。”
“她將违禁品偽报成合法货物,为俞茂林持续输送『弹药』。”
“这对母女虽非敌方正式编制,但长期从事实质性的间谍行为,已构成对国家利益的严重侵害。”於海泉用笔尖重重地点了点那两个名字。
江吟下意识的抿紧双唇。
於海泉话锋一转:
“秦鹤鸣同志,正是在追查暗黑实验室耗材供应链时,锁定了这条线索。”
“通过向上下游双向挖掘,分別溯源至林氏与俞茂林,最终拼出全局。”
“於今年五月,启动『熵寂行动』,一举摧毁暗黑实验室,並开启对整条罪恶链条的最终收网。”他在白板上画下一个大圈。
“在此次收网中,丁美玉是关键枢纽。打掉她,等於抽掉林惜月的『大脑』,並能迫使俞茂林提前行动。”
於海泉敲了敲白板:
“因此,行动第一步,秦鹤鸣安排林荣森举报丁美玉。”
“同时预判俞茂林必用『声东击西』之策,於是提前布置——”
“让林惜月『偶然』发现低空os系统的入口,並结合之前用於迷惑她的『密码』,迫使俞茂林只能启用林惜月这张牌。”
“秦鹤鸣同志迫使俞茂林启用林惜月,目的有三。”他在空白处写下1、2、3。
“一、去母失智。 失去丁美玉约束的林惜月,衝动、鲁莽,易於应对。”
“二、线人通道。 她信任汪潜。汪潜並未替她传递u盘,而是一路尾隨至仓库,为我方直升机提供最终坐標。”
“三、定罪关键。”
於海泉语气陡然冷了下去。
“ 林惜月此前所有罪行,均可以由其母或他人顶替。灰色贸易用的是丁美玉的名义,买凶伤人借的是秦婉儿之手,不久前的车祸也可以推到丁美玉头上。”
“事实也確如所料,丁美玉揽下全部罪责,以求为女儿换取宽大。”
“但——”
“亲自窃取国家机密系统,是她无法转移、无法辩驳的重罪。”
“她同时触犯了《国家保密法》与《反间谍法》。”
“这一次,林惜月再也无法脱罪。”於海泉脸上掠过一丝冷峻的笑意。
“无期,或者死缓,她的余生只能在里面慢慢反省了。”
他顿了顿,笔尖重重敲在“丁美玉”的名字上:
“至於她,证据链完整。上了法庭,数罪併罚,结果不会有任何悬念,只有死刑。”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字跡静静留在白板上,像一张张无声的判决书。
唐寧趁於海泉喝水的间隙,问了他一直比较感兴趣的话题:“林荣森和顾廷风更换击针,是怎么做到的?”
於海泉放下水杯,写下两人名字並圈起。
“林荣森大学主修机械工程,对枪械结构有深入研究。为此,他大学期间曾特招入伍两年。”
“俞茂林团伙將行动枪械藏匿於林氏大厦地下三层一处密室。林荣森早年曾在那里私自修建过一个隱蔽工作间及通往外面的暗道,常在此钻研枪械。因此,他能无声出入该密室。”
“摸清对方枪械型號后,他带领顾廷风依样仿製了全套陶瓷击针。”
“8月16日,林荣森举报丁美玉后,便与顾廷风潜入工作间。一直等到8月17日对方最后一次试枪完毕,二人耗时24小时,於8月18日下午对方取枪前,將全部枪械击针更换完毕。”
听完,眾人凝视著那面写满名字与线条的白板,一时无声。这寥寥字跡背后,是难以尽书的凶险与艰辛。
隨后,几人依次匯报了各自在行动中掌握的情报和实施手段。
江吟介绍了她如何追踪到俞茂林:
“我从调查陆珣入手,发现幕后是俞茂林。在他销声匿跡后,我回溯了他曾与我联繫的邮箱,发现其因需处理外孙学费和学校事务,並没有彻底废弃该邮箱。以此为支点,我最终摸到了他新构建的网络影子节点。”
“亲情和爱情,往往是情报工作者最难逾越的软肋。”於海泉感慨。
眾人默然頷首,此类案例在保密战线上屡见不鲜。
稍后,於海泉站起身,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此次『黄雀计划』,在秦鹤鸣同志的前期主导、情报布设,以及八处、九处的精密配合下,已取得决定性胜利。”
他顿了顿,目光如沉铁般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我们不仅生擒了『老a』俞茂林,更一举剷除了他苦心经营数十年、深植国內的反动网络。从今天起,这个曾危害国家安全、残害我同志生命的毒瘤,被连根拔起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战术清除。”於海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金石之音,
“这是一次对境外敌对势力的严正警示,是对国家利益与人民安全最坚实的捍卫。”
话音落下,会议室出现了极短的寂静。
隨即,唐寧第一个重重拍了下桌子,紧接著,几人仿佛被点燃,热烈的掌声骤然爆发,长久地在古朴的四合院樑柱间迴荡。
每个人的脸上,都映著一种混合了疲惫、释然与激昂的灼目光彩。
会议结束,於海泉匆匆离去,『黄雀计划』还有大量的后续工作要做。
江吟起身,正要隨唐寧离开。
“江总。”
谢锦行忽然开口,语气郑重:“能否稍留片刻?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