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龙爷爷请客
次日,唐寧补充了一个协议附页,让律师送给了碧海,他自己没去。
他觉得现在被赵波拿捏了,再亲自登门,担心赵波会蹬鼻子上脸。
事实证明,唐寧想错了。他没去,赵波照样蹬鼻子上脸。
第二天,赵波主动给唐寧打了话:“唐老弟,我发现当初核查项目的时候,咱们漏了一条咧。”
他顿了顿,等唐寧搭话,唐寧没吱声。
赵波也不在意,接著说:
“我们厂,你知道的,前身有军方背景,我们有《军事装备科研生產许可证》,这个东西很值钱咧。有了它,你们就可以为军方生產產品啦。军方產品,多大的收益,你比我知道的多咧,嘿嘿嘿。”
赵波说的没错,这个东西確实很值钱,但只是针对普通民营厂。对天域,並无多大的用处。因为以江吟的背景,天域自己可以申请,只需走个流程即可。
唐寧不动声色,语气没有半分波动地说:“你要涨多少?”
“五个点,不多,不多,哈哈。”赵波在对面笑了起来,笑声里分明有压不住的得意,
“这个是最后一个条件,可以的话,马上籤协议。”
唐寧平静地告诉他需要考虑,就掛了电话。
江吟就坐在对面,手机开的免提,她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当初没提军品许可证的事,是觉得对他们来说不是大事。而赵波当时也没提,他们以为他也觉得那个东西不重要,没想到他留到现在来这一手。
他们知道赵波咬准了他们的心理:前期投入了精力和时间,现在放弃地话,沉没成本太高。而且也看透了他们就是看好碧海这个厂了,所以才敢一次次加码。
中午吃饭的时候,“四人帮”聚在一起討论了这个事。
李天慕给气够呛,赵波现在要是站在面前,他能衝上去和他打一架:
“不能答应!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他不是有疑点吗?查他,拿到证据拍他脸上,逼他就范。”
“对,”简停云也义愤填膺地附和:
“对付这种无赖,你不能太文明。查他,我帮你们查。查完让他把股权转给另外一个老总或者他们厂別人,他退出。否则就让他坐牢,你看他怕不怕。”
江吟和唐寧拒绝了他们二人的好意。
那是灰色地带,操作不当便会越界。和李天慕、简停云不同,他们二人是公职人员,弄不好就是知法犯法。
况且,他们不想把李天慕和简停云卷进来,怕给他们招来麻烦,也不想欠这个人情。
午饭后,两人又商量了一下,考虑到五月下旬欧盟代表团要来,现在重新找厂根本来不及,建一个新厂那就更不可能了,而且相比较欧盟这个大市场,这五个点其实是小钱。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唐寧还是更正了协议金额。
赵波收到新协议后,说的依然很好听:“马上籤,马上籤,哈哈哈。”
但之后,便是两天没有动静。
唐寧都懒得催了,只想看他葫芦里还会卖什么药。
果然,第三天,赵波主动给唐寧打来了电话:
“老弟,承蒙你们收购,搞得我们小厂都火起来咧,居然引得別人来竞价咧,哈哈哈。”
唐寧没接话,等著他往下说。
“现在有別人公司多给五个点,但是咧,是你们先来谈的,同等条件,肯定你们优先......”
唐寧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把电话掛了。
他和江吟一致认为:如果真有別人竞爭,这个价格性价比已经不高了,谁爱收谁收吧。如果没人竞爭,是赵波撒谎,那他自然会找回来的,这个时候他们就有主动权了。
两人心情都很鬱闷,收购这个事忙了这么长时间,最后可能要白忙一场了。其实花费了精力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浪费了时间。
唐寧拍拍腿站起来:“別想了,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你晚上去赴你的约,我晚上和天慕打撞球去,放鬆放鬆吧,这段时间,真的气死了。
江吟要赴的约,是龙爷爷的约。
龙爷爷住了几个月医院,又回家休养了一段时间。现在天气转暖了,就想著出来活动活动,约救命恩人吃个饭。
龙爷爷请客的地点定在了五张席,不是只订一个院子,而是把整个饭店包了下来。他喜欢安静,不想有別人来打扰他们吃饭。
否则,以他的地位,如果別的院子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少不得要过来敬酒,难免聒噪。
这是江吟第一次到五张席。
她到大门口的时候,龙行渊扶著龙爷爷已经等在了那里,她紧跑两步赶过去:
“爷爷,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龙爷爷笑呵呵地说:“没有,我们也是刚到,不著急。”
江吟看到龙爷爷身体恢復得很好,很欣慰。觉得自己干了件功德无量的大事,心中莫名有些骄傲。
龙爷爷把席摆在了棋苑。
侍者引路,推开棋苑的门扉,江吟立刻被这里面的景色吸引住了。
这里並未见惯常的雕樑画栋,只见一派淡雅的疏阔。整个院子的建筑多为单檐歇山顶,线条洗炼,色彩淡雅,以白、灰、赭石色为主。
院子中间有一座不大不小的池塘,一座亭台居於池塘中央,四条细长的水榭,如四道“飞桥”,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蜿蜒连接陆地。
池中养著几尾青灰色和墨色的锦鲤,它们游动缓慢,如活著的墨点在宣纸上晕开。
池边有一株巨大的海棠和几丛孝竹,竹叶纤细,风过时沙沙作响。
好一座风雅的庭院!
龙爷爷见江吟看得饶有兴致,问道:“小江喜欢这里的风格?”
“喜欢,好像是宋代的风格,和棋苑的名字很相衬。”江吟点点头。
龙爷爷惊讶地挑起白眉:“哦?小江看得很准,你怎么知道是宋式风格?”
江吟笑著说:“我爷爷是t大建筑学毕业,平时耳濡目染,知道一点皮毛。”
龙爷爷讚赏地点点头,笑著转头看了龙行渊一眼。龙行渊迎著爷爷的目光,靦腆地抿嘴一笑。
三个人进入临水暖阁內就坐。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屋內点亮了绢灯,暖珀色的灯光,透过宣纸灯罩,將屋內晕染成一片暖黄。
江吟手抚餐桌,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指尖传来温润触感。
龙爷爷笑著看向龙行渊和江吟:“考考你们俩,这个餐桌是什么木头做的?”
“黄花梨。”龙行渊把手一举,率先发言。
“瞎说。”龙爷爷笑著瞥了他一眼,隨后和蔼可亲地对江吟说:
“小江说说看,是什么木头?”
“很贵的木头。”江吟老实地回答,然后笑著补充道:“我不懂这个。”
龙爷爷和龙行渊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龙行渊大手一挥:“回答正確,就是很贵的木头。”
龙爷爷頷首,笑著说:“金丝楠木,是挺贵的。”
“哦。”两个年轻人纷纷露出瞭然的表情。
这时,侍者来问上什么茶。
龙爷爷说:“下一题,你们俩说说看,这汝窑茶盏应该配什么茶?”
江吟看著手边的茶具:“白茶吗?”
龙爷爷鼓起掌来,“不错、不错,汝窑配白茶,方能显出茶盏的天青色。”
江吟忙笑著摆手道:“我就知道一点皮毛,都是爷爷念叨的时候听到的。”
“年轻人,能懂这些,已经不得了了。”龙爷爷笑得很开心。
龙行渊也终於忍不住,笑得露了齿。
席间几人谈笑风生,很是融洽。
饭毕,龙爷爷兴致不减,提议去外面的亭子下几盘棋:
“小江,会下棋吧?”
江吟顿了一下:“......会一点。”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但院子內四处点起绢灯,竟不觉暗。
三人沿著水榭来到池心亭,亭子正中的桌面上,正放著一副围棋,仿佛在等谁来落子。
“来,小江先跟我下一盘,让我看看你的水平。”龙爷爷大手一挥,“小江执白先行。”
江吟也不推让,受下龙爷爷的好意。
一盘棋下完,江吟险胜。
龙爷爷哈哈大笑:“辛苦小江了,整盘棋都在想著怎么不被发现地输给我,但最终还是不得不贏了。”
江吟脸红了,有些囧:“爷爷,还是被你发现了?”
龙爷爷笑得都咳嗽了,龙行渊赶紧递上茶水,並顺了顺老人的后背,与有荣焉地笑著说:“爷爷,你慢一点。”
龙爷爷缓了一会,说:“你爷爷能下得过你吗?”
“下不过,教会后就下不过了。”江吟老老实实地回答,其实这些需要智商的项目,几乎都难不倒她。
这时,有侍者快步走进来向龙行渊稟报:“秦氏秦总的女朋友和家人得知您在这里用餐,想进来打个招呼。”
“今天包场,他们怎么来了?”龙行渊皱眉道。
侍者回:“他们是来订明天的座位的。”
龙行渊诧异道:“订位置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亲自来。”
侍者顿了一下说:“他们......不在名单上,只能拿秦总的卡片来现场订座。”
“哦。”
但龙行渊不想让他们进来,正在想找个什么理由推掉的时候,龙爷爷发话了:
“让他们进来吧,让我也看看秦小子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不一会,江吟就看见林惜月、沈嵐、丁美玉沿著水榭鱼贯地走了过来。
江吟倏然发现林惜月变矮了,比沈嵐和穿著高跟鞋的丁美玉矮上不少。
等再仔细观察,发现她穿著平底软鞋。
江吟想起李天慕说过的话:她出院后,有好几个月穿不了高跟鞋。
江吟无声地笑了。她看著几人,心中玩味:经歷了兴芯做空,她们这个联盟居然还这么牢固,到是难得。
林惜月等人来到台阶下站立,抬眼便看到江吟也在场,而且明显在和龙老爷子下棋,均愣了一下,隨后便恢復常態,无视了她。
“龙老爷子、龙主任晚上好啊,路过这里,打扰了。”沈嵐满脸堆笑,率先开口。
龙爷爷和他们客气了几句。
龙行渊则拧著眉头一直没说话,他注意到江吟虽然在笑著看她们,但那笑里分明藏著冷意和玩味。而这几个女人则无视了江吟。
他心中有些不爽,上次在水墨兰亭遇上,江吟不管不顾地走了,他还以为是因为不认识。今天看来,分明是有什么过节。
这时,丁美玉看著龙行渊笑著开口道:
“龙主任,秦总把智巡科技转给我们林惜月了,以后也在您的管辖下,还请多多关照啊。”
龙行渊神色不变:“只要遵章守法,都会受到管委会的关照,我们就是为企业服务的。”
一席话给三个女人整了个大红脸,訕笑著告辞离开。
望著林惜月远去的背影,龙爷爷转头看了看正低头研究棋面的江吟,拍拍龙行渊的手,笑著对他说:“你贏了。”
江吟闻言,抬头问:“谁贏了?”
龙行渊望著一脸茫然的江吟,一边端起茶杯掩住嘴角得意的笑,一边温声说:
“你,你贏了,你刚才这盘不是贏了吗?”
“哈哈哈,”龙爷爷爽朗地笑起来:
“来、来,小江,再陪爷爷下一盘,这次你得让我几个子。”
“好咧。”
.......
林惜月一行人出了五张席的门,沈嵐惴惴地对丁美玉说:
“她怎么攀上龙家了?这......以后不会对我们不利吧?”
丁美玉轻笑了一下:“想什么呢?她的身份怎么嫁得进去?已婚有孩,哪个豪门会接纳?”
林惜月也抿嘴一笑,她刚才看见江吟坐在那里笑,她就觉得好笑:
“明天,你可就笑不出来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