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清明时节
清明节到了,天空应景地飘起了毛毛细雨,凭空增添了几分清冷、肃穆的气氛。
江吟一大早打著雨伞,捧著一大束剑兰,来到枫云山看望爷爷奶奶。
如常的擦拭一遍墓碑,江吟便靠坐一旁,和爷爷奶奶聊天。当然,只是她单方面述说。
自从和秦鹤鸣结婚回到京城,她便经常来看望爷爷奶奶,只有最痛苦的那一年是例外。
那一年,她不敢来。她怕爷爷奶奶瞧出她过得不好,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心。
絮絮叨叨地讲了工作、讲了涩涩、讲了伙伴,总之现在很好。工作有方向、生活有奔头,爷爷奶奶可以放心了。
回到科技园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江吟直接去食堂吃饭,远远看到唐寧一个人坐在那里。
打了饭坐过去,江吟问:“李天慕呢?”
唐寧“嘖”了一声:“生气了,不下来吃了。”
“你又怎么惹他了?”江吟端起热汤先喝一口,暖暖胃。
“咱们之前说地方不够,不是想要他的17楼吗?”唐寧无奈地一笑:
“他说原价转。我一想,里面都装修完了。我说把装修钱给他,他就生气了,说我拿他当外人,就那么几个破钱还算那么清。”
唐寧隨后嘆了口气:“他还现巴巴派秘书下来说,他中午不下来吃饭了,他打算饿死自己。没想到哇,还真有人拿自己当人质。”
“那怎么办?”江吟开始大口吃饭,早上走得早,没吃早饭,现在著实有点饿。
“还能怎么办?一会把饭给打上去唄,还能真让少爷饿死啊?”唐寧一脸的无可奈何,“正好还有事想諮询他。”
隨后,他往前探了探,低声对江吟说:
“碧海財务查出点问题,有几笔和关联公司的大额往来帐目不清,我想问问他这种情况影不影响收购。”
“哦?果然查出问题了?”江吟一凛。
唐寧知道江吟紧张碧海,忙摆手道:
“还好还好,目前只查出这一个疑点,可能也不影响我们收购,你別紧张。”
.......
与京城的阴雨绵绵不同,湘西安平小镇的清明节天空,艷阳高照。
86岁的曹清华老人坐在养老院的院子里晒太阳,背后是安华山,脚下是奔腾地沧浪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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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华山被江水一分为二。
安平小镇就坐落在江南的半山坡上,层叠的屋舍顺著山势铺陈开来,临江的吊脚楼枕著涛声,在潮起潮落间,静静屹立了百年。
小镇风景如画,可因地处深山腹地,交通不便,经济並不发达。
年轻人纷纷外出打工,小镇的居民数量日渐萎缩。留下来的的都是些中老年人,依然沿袭这千百年来的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江北那一半山坡未被开发,一片原生態的模样。只在半山腰开闢了一处墓园,墓碑林立,黑压压地点缀在半山腰,像一片乌云落在了那里。
那是小镇大多数人的归宿,很多人穷尽一生,不过是从江南走到江北,人生的长度,也就是这百余米宽的江面。
望著对面山坡那片“乌云”,曹清华努力眨了眨眼,再睁开,眼前依然混沌一片。
她心中喟嘆:早几年还能看清楚墓碑的轮廓,这几年眼神不行了,那边的景色在眼中糊成一片,分不出个数了。
她的老伴、儿子儿媳全部葬在那里,她知道那里也是她未来的归宿。
她这一阵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太行了,没什么食慾,今天中午只勉强喝了几口粥。也许就快去和老伴、儿子儿媳团聚了吧。
人老了就爱回忆,这几天尤其厉害,往事像演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眼前过。
她记得那一天的天气和今天差不多,阳光很好。儿子看天气不错,便想著去江边捕几条鱼来吃,和儿媳俩是说说笑笑走的。
可这一去,就再没有回来。
待乡亲们来报信时,二人已经被捞上来了。原来是儿子脚滑,掉到了江里,儿媳去拉,双双溺亡。捞上来的时候,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那年,孙子严志强还在上小学,疯了一样往江边扑。
从那天起,祖孙三人相依为命。
志强很爭气,回回考试考第一,老师们都说他是个天才。
高考成了省状元,小镇敲锣打鼓热闹了好几天。
可惜,老头子不是个享福的命,志强毕业工作前一年,人就没了。
志强毕业去了什么研究院,做学问。总说要接她去大城市住,她不肯。山里住惯了,离了这江水,反倒不安心。
志强怕她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就送她住到了养老院。养老院很好,都是乡里乡亲,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再后来,志强去了国外。
四年前去的,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她问,他就笑,说是信號不好。
国际长途贵,她捨不得让他打。志强便托国內的同事来,教会她用聊天软体。想他了,就发语音过去,他有空了就回过来。
那位同事叫“大壮”。
敦实的东北汉子,说话嗓门大,看著不像搞科研的。可志强说是,她就信。
大壮,真是个好人。这几年总替志强来看她,性格爽朗,可一看到他,她就想起志强,好想他啊......
前院传来脚步声。
曹清华努力掀了掀眼皮,朦朦朧朧看见一个身影从前院的大门走了进来,拎著大包小包。那身形,她太熟了。
她笑著闭上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大壮啊......”
大壮看见老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快走几步到了跟前:“奶奶,晒太阳呢?”
老人没有回应。
大壮愣住了。
他颤抖著伸出手指去探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下一秒,手里拎的东西“咣当”一声砸到了地上。
“奶奶……我带你去见志强。”大壮慢慢地跪地哽咽。
两天后,曹清华老人被葬在了江北坡的那片墓园里,就在孙子严志强的墓旁边。
严志强,已经在奶奶每日的注视下,在这里躺了三年。
大壮站在两座墓前,久久未动。
他原本只是来给严志强扫墓的,不成想却送了奶奶一程。
当初严志强参加保密级別的科研项目,由五处大壮所在的小组负责安保。
可就在四年前极普通的一天夜晚凭空消失,大壮他们几人赶到他的公寓的时候,屋內一切如常,桌上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来电备註只有两个字——奶奶。
严志强的家庭情况大壮很了解,知道高龄的奶奶是严志强唯一的亲人,也知道老人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从这天起,大壮就成为了曹清华老人“见不了面的孙子”。
当他和同伴费尽千辛万苦在境外找到严志强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身上的痕跡以及脸上的狰狞无法想像他遭受到了什么样的非人折磨,更残忍的是——他的头颅是空的,大脑被完整地取走了。
那一年,他才32岁。
大壮低头,向两座墓深深鞠了一躬:“安息吧。”
他声音很低,却异常篤定:
“志强的债,早晚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