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8章 见家长了?
    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见家长了?
    江吟不是没想过屏蔽秦婉儿的微信,也確实屏蔽过几次,但都忍不住又取消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看那些照片,每次微信上出现小红圈圈,她都自虐般地颤抖著手点开。
    看著那些幸福、快乐、满屏粉红泡泡的画面,她痛彻心扉。
    无形中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尖刀,看一张照片,那尖刀便在她的心头划一道,再看一张,再划一道......
    直到一颗心划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
    新伤叠著旧伤,鲜血横流、千疮百孔。
    在痛苦和思念的双重煎熬下,江吟几近崩溃。
    可每当清醒时刻来临,她便强撑著告诉自己:不能这样沉沦下去,必须自救。
    几番挣扎摸索,她终於为自己汹涌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出口——重走秦涩两周岁生日那天,秦鹤鸣和他们母子一起走过的路。
    首先,要於中午时分来到兰之坊会所,那是一座古朴中透著奢华的中式建筑。
    朱漆大门配著铜钉,飞檐高起雕樑画栋,高高的台阶有四十层,台阶下两个威武的石狮分列两旁。
    可惜江吟进不去,因为它只招待最顶级圈层的客人,且每个客人都有专属订製的卡片。
    而秦鹤鸣,在这儿有一间专属包房,名曰“水墨兰亭”。
    江吟没有卡片,只能望门却步。
    她通常都是在台阶下站一会,望望大门、数数台阶、再打量打量石狮子便离开去下一站。
    第二站去到儿童游乐园,把那天做过的项目都做一遍。
    旋转木马坐一下,虽然场地里基本都是小朋友,或者大人带著小朋友,只有一个大人的情况几乎没有。
    但江吟不管,她需要这个。
    碰碰车也要玩一下,要选蓝色的车,因为那天秦鹤鸣和儿子坐的就是蓝色的车。
    滑梯是不能玩了,这个实在不允许大人上。
    但她可以在旁边站一会,想像著那天她和秦鹤鸣並肩站在这里,看著秦涩一遍遍地爬上去再滑下来。
    冰淇淋机也要去打一下,要奶油味的。
    要从右边那个口打,因为当天秦鹤鸣就是从右边那个口打给她和儿子,一人一个。
    即使左边那个口是空的,江吟也要顶著別人怪异的目光排在右边口的后面。
    哦,对,还有棉花糖!
    那天搞活动,买一赠一,秦鹤鸣给儿子买了一个,把赠送的那个给了她。
    那天的棉花糖好甜!
    最后一站来到川菜馆子,当天因为是临时起意,没有订到包房,他们是在大厅吃的饭。
    等江吟之后再来,也总要订那张桌子,点那天吃的那几个菜。
    她想像著秦鹤鸣皱著眉头坐在对面,因为不能吃辣而每个菜都要拿清水涮一下再放进嘴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更好笑的是,由於她来得太过频繁,老板和伙计都认识她了,还给她发了一张vip卡,每次就餐都可以打七折。
    在崩溃和自愈的循环往復中,日子如流水般地逝去。
    一转眼,来到了9月16日,她的生日。
    自从她十七岁离开家,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
    相反,每年的这一天她都感觉特別烦躁,这一年也不例外。
    她打算再走一遍那条路,来排遣心中的烦闷。
    她刚走到会所台阶下站定,还没来得及按著惯例数台阶,就见大门被门童打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江吟呼吸一滯:秦鹤鸣!是秦鹤鸣回来了!
    还不等她有反应,里面隨后又走出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裙,身材嫵媚的女子:林惜月!
    这时,秦鹤鸣也看见了江吟,神色一顿。
    林惜月注意到秦鹤鸣的反应,也看了过来。
    一起看过来还有原本在高高的台阶上往上走的两位中年贵妇,一个是沈嵐,另一个江吟不认识,应该就是丁美玉了。
    四个人站在高处,眼神睥睨地看著江吟。
    江吟犹如五雷轰顶,楞在原地,脸色惨白:他们这是,见家长了?
    “吟吟?”这时耳边有人唤她。
    江吟木然地转过头,发现喊她的是顾廷风。
    几年不见,顾廷风变化不大,只是两鬢有些斑白,但整个人看起来依然风流倜儻。
    旁边还站著一个中年男人,这应该就是林荣森了吧。
    林荣森看起来要苍老一些,脸上有些憔悴和浮肿,但依稀还能看到些儒雅的模样。
    顾廷风嘆了口气:“吟吟,你这个孩子,我们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看你一声不吭地就跑了,这么多年也不和家里联繫,连姓都改了。”
    江吟直视著他的眼睛:“我为什么走,你心里不知道吗?”
    顾廷风没有正面回答江吟的问题,反而接著问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江吟反问:“你说呢?秦鹤鸣是我的丈夫,你知道吗?”
    顾廷风低下了头,没有看江吟的眼睛:“......知道,刚开始的时候......鹤鸣就说了。”
    “不过你也知道,你这个婚姻是怎么来的,鹤鸣又不爱你,你还是,还是早点放手比较好。”顾廷风又抬起头来。
    江吟强压住发颤的声音:
    “这么说,你们同意他们这么做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把我当成亲生女儿』?让你另一个女儿来抢我的老公?”
    顾廷风听了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吟吟,话不能这么说,你们终究是要离婚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分別?”
    接著他又嘆了口气,缓和了几分语气,显得有些苦口婆心地说:
    “命里有时终归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吟吟,人不能和命爭啊?”
    江吟再也压不住眼里的泪水,哽咽道:“这就是你们的三观么?”
    这时,林惜月站在台阶上衝著他们几个人喊:
    “爸、爸爸,上来吧,鹤鸣和我下午还有事情,不能耽搁太久的。”
    顾廷风听罢,马上换上了笑脸,冲秦鹤鸣和林惜月他们回了声:“来了。”
    话落,顾廷风又拍了拍江吟的肩膀说道:“吟吟,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不要搞事情,想开点啊。”
    说完就拉著林荣森一起往台阶上走去,而林荣森全程一言没发。
    江吟眼睁睁地看著秦鹤鸣亲手推开会所大门,林惜月则一手挽著沈嵐一手挽著丁美玉,顾廷风和林荣森相互搀扶著跟在后面,一行人亲亲热热地走进门去。
    大门隨即慢悠悠地关上。
    自始至终,秦鹤鸣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原来林惜月就是这么来区分两对父母的:爸、妈、爸爸、妈妈。
    江吟嘴里喃喃地咀嚼著这几个陌生的字眼。
    她愣愣在原地站了许久,隨后便神情恍惚地沿著马路一直走。
    从日头正盛的中午,走到了夜色深沉的午夜。
    不知从何时起,身后多了两个身影,不远不近地跟著她。
    她对此却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