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昏睡
安全屋设在一个极普通居民小区里,位於顶层的一套三居室房子。
江吟刚踏进安全屋,里面已经有两名审查委员会的同志在等她了。
她知道这是任务失败后的正常程序,为了情报復盘和溯源分析。
按照规定,她把从基地出发到抵达安全屋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一字一句、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包括让她最难以启齿的部分。
两名同志又有针对性地问了一些问题,在得到江吟的补充说明后就离开了。
唐寧和於海泉於第二天几乎同一时间到达,和於海泉一起来的还有昨天那两位审查委员会的同志。
隨后,唐寧也在另一个房间,单独接受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质询。
待审查委员会的同志离开后,於海泉、江吟、唐寧坐到了一起。
看到唐寧平安归来,江吟喜极而泣。
待再问到师兄时,於海泉嘆息著摇了摇头:“没有找到。”
话落,三个人都沉默了。
特別是江吟,师兄是为了掩护她才跳入大海,如今杳无音讯,顿时心痛不已。
所有人都知道,深夜的大海危机四伏,如果没有被快速找到,那生还的机会將非常渺茫。
据唐寧说,他也是凭藉出色的体能游了很久,才被八处派来的小艇搜救到。
而接下来,於海泉带来的消息则更为炸裂:
经上级部门综合各方信息初步推算,对方这次实则是释放了假情报来诱骗八处上鉤,最终的目的却是针对江吟一次诱捕。
严格地说,是针对“深瞳”的诱捕。
结合出发前已经发生的泄密行为,现在基本可以確定,我方內部出现了內奸或者叛徒,否则无法做到如此精准。
听罢,江吟和唐寧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仔细想想,无论从从放出线索、到诱八处上鉤、到引出江吟,没有內鬼,也確实做不到。
“万幸的是,”於海泉又接著对江吟说道: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和容貌,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到达以及什么时候动手,否则你根本没有机会逃脱,就算最终和秦家人在一起,恐怕也没有办法走下邮轮。”
江吟低头沉思了一下,点点头表示同意。
於海泉捏了捏鼻樑,一脸疲惫地说:
“目前最难办的是根本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未知最恐怖,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给你致命的一击,无从防范和反击。”
“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就待在安全屋,等待下一步的安排。上面成立了专案调查组,日夜彻查,整个系统恐怕要大清洗一遍了。”
於海泉顿了一下,低头思索了片刻,嘆了口气说:
“说起来,上一次清洗还是我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20多年前的事了。”
江吟和唐寧有些想不通,按他们那严格的保密制度,真的想不到信息是怎么泄露的。
他们平时基本都採用单线负责制度,不同组之间根本不认识或不熟悉。
在基地,大家基本都是“影子同事”。不同项目组之间,不会深交,甚至连真实的姓名都不知道。
即便出外线任务时,临时组队,辅助的队员也不会知道全部细节。
和其他部门合作,除非万不得已,不会接触也不会互相暴露身份。
包括夫妻之间,信息也不能共享。
唐寧站起来,给於海泉空了的杯子又续满了水。
於海泉拿起水杯啜了几口,眼睛望著前方虚空的一处,停顿了很长时间,仿佛在斟酌词句,最终才下定决心似地开口:
“还有一件事......八处处长剑芒,因为情报失败而导致的战略误判,令我方损失惨重......恐怕,会被严肃问责。”
唐寧和江吟均是一惊,唐寧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到了地上。
剑芒,八处处长。
不仅在国內保密系统,就算在国际情报圈里,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江吟大学期间在基地就不断地听到关於他的传说。
情报课上,不苟言笑的老教授曾用他经典的“冰魄行动”做案例,讲到激动处,敲著黑板说:
“这傢伙的思维,就像能预知未来!”
在他们这种严格保密的系统,能成为活著的传奇,足以说明一切。
在內部简报上,他的代號后面总跟著“深谋远虑”的標註。
所有人都认为,他的字典里没有“意外”这个词。
可谁能想到,正是这位算无遗策的天才。
这一次,却在一个常规的任务上,栽了个天大的跟头。
刚送走於海泉,江吟就接到了秦奶奶的电话。
她先是询问了一下江吟有没有安全到达学校,心情有没有好点,然后接著说:
“我和你秦爷爷还有你秦叔叔都希望你们能结婚,你是我们从小看著长大的,知根知底,你有多喜欢鹤鸣我们是知道的。”
“你別著急哈,我做做鹤鸣的思想工作,爭取早一点让你们完婚。”秦奶奶篤定地说。
江吟拒绝了秦奶奶的好意。
秦奶奶让她不要管,一切交给她来处理。
哦,原来需要做思想工作,原来心里还是不愿意。
江吟深深地嘆息了一下。
几天来无论是因为任务还是感情而一直紧绷的弦一下子就断了,她躺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五天五夜,每次短暂地醒过来后,转眼又沉沉地睡去了。
开始的两天,唐寧还没有太在意,以为她只是太累了。
后来,他渐渐觉察出不对劲来。
之后,每次她再醒过来,他就抓紧时间强行地餵水餵饭。
再后来,他想背她去医院,她说:“不用了,再睡睡就好了。”
她不想醒,不想面对现实。
现实里,她的精神世界坍塌了,一片废墟。
而梦里还是那么美好、那么祥和,有慈祥的爷爷奶奶,有喜欢她的鹤鸣哥哥。
有童年快乐的时光。
有摩天轮、有雪山、有海边婚礼、有和鹤鸣哥哥相拥相吻的日日夜夜......
可每次一睁开眼,尚还不知身在何处时,心口那密密匝匝的疼痛却率先袭来,针扎一样疼。
原来人难过到一定程度,心臟真的会疼,还是接著睡吧,睡著了就不会疼了。
好想就这么睡下去,永远都不要醒来。
第五天的黄昏时分,江吟再一次醒过来,看见唐寧守在床边,双眼熬得通红。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
唐寧赶紧扶起她,拿枕头垫在她的身后。
江吟看著唐寧那张担忧的脸,虚弱地说:“寧哥,我没事,別怕。”
唐寧抹了一下眼角,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就端了一碗粥进来:
“来,喝点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粥一直放锅里温著,都燉烂了。”
从这天起,江吟开始正常进食了,唐寧小心仔细地照顾著她。
她什么也不说,他就什么也不问。
她每天呆呆地坐在窗边看日出、看日落、看晚霞满天、看月上枝头。
他就在旁边静静地陪著。
在抵达安全屋第二十天的时候,於海泉来了。
带来的新讯息是他们可以离开安全屋了。
但是安全形势依然严峻,需要即刻休眠,什么时候唤醒还不清楚。
休眠意味著离开现在的岗位,回归社会,过“正常”的生活。
是需要组织给安排工作,还是自己有什么想法,他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唐寧和江吟相互看了一眼,一致表示要商量商量再决定。
稍晚些时候,唐寧在自己的房间打游戏,江吟能听到敲击键盘的噼啪声。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秦奶奶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