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冲!別愣著了!有多少能耐使多少能耐,不然咱俩都得扔这儿!”
高寧那张总是扮演著慈悲相的胖脸在此刻终於破功了。
他扯著喉咙喊了一声,连施主都不叫了,声音也劈了。
高寧是真的有点慌。
他不是没想过言森只是善於隱藏气息,实际战斗力一般的可能性。
毕竟异人界里,有些特殊法门確实能做到让人感知不到。
所以自从言森显露身形开始,高寧就一直在暗中催动十二劳情阵,试图影响对方的情绪。
可传回来的反馈,却让他有些不可置信。
结实。
从没见过如此结实的经脉。
如果是常人的经脉对他来讲是一根木筷子的话,那么言森的经脉就是一把铁筷子,用尽他的力气,也只能让它微微弯曲而已。
这小子,是个怪物!
另一边的沈冲听到了高寧的大声喊叫。
他眼中血丝密布,息肌引起的燥热情慾和劳情阵带来的愤怒,两种情绪还在体內撕扯,但此时此刻,无处不在的危机感让他强行压制了一切。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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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冲咬紧牙关,体內的炁再次迸发。
这是他这些日子放“高利贷”攒下的全部身家,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速度,力量,尽数攀升至他所能达到的极限。
沈冲双脚猛踏地面,水泥地瞬间塌陷,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残影,直衝言森而去。
他不想打贏,他只求逼退言森,换取一个逃脱的空隙。
但言森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那双闪烁著青金色光芒的眼眸里,只有冷漠。
言森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一压。
脾土金光·重压!
“轰!”
沈冲的残影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一股恐怖的重力毫无徵兆地降临在他的头顶,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沈冲只觉得肩膀上突然砸下了一座山头,双膝猛地一弯,为了不跪在地面上,他的双腿抖如筛糠。
他所倚仗的底牌在绝对的质量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该死!”
沈冲牙关紧咬,低吼出声。
他强行调转体內能调动的炁,匯聚於右拳,借著下坠的势头,由上至下,朝著言森压下来的手掌狠狠轰去。
拳掌相交。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令人心悸的骨骼碎裂声。
“咔嚓!”
沈冲的整条右臂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扭曲角度,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西装袖子。
巨大的力道顺著手臂直衝他的躯干,已经骨折的手臂被言森的手掌带著,一同摁在了他的脸上。
沈冲张开嘴,几颗带著血丝的牙齿从口中喷出。
不过虽然代价大了点,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借著言森这霸道的一掌所產生的反作用力,沈冲像一个破布口袋一样,向后倒飞而出。
速度奇快,瞬间脱离了夏禾息肌的覆盖范围,也摆脱了那股要命的重力压制。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左脚点地,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终於在厂房中央停了下来。
沈冲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右半边的脸颊高高肿起,讲究的西装也破烂不堪,嘴里还满是血腥味。
不过没关係,他赌贏了。
至少命还在。
“和尚......你的劳情阵......还没奏效吗?”
沈冲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高寧能够控制住言森的情绪,哪怕只是几秒钟的恍惚,也能给他俩爭取到逃跑的机会。
“奏效不了......”
不远处的高寧此时也是满头大汗,脸色蜡黄蜡黄的。
他手里那串念珠转得飞快,都要磨出火星子了。
“他的经脉......我折不动啊!”
高寧没有说谎,他刚才已经把劳情阵的强度提到他能控制的极限了,甚至將之前分心去影响夏禾的注意力都收了回来,一心用来拨动言森体內的十二经络。
可是,言森体內的炁太特殊了。
那厚重的土黄色炁,就像是给他的经脉浇筑了一层水泥。
无论高寧怎么挑拨,怎么引导,那股炁都死死地护住言森的心神。
刚有点成效,就被压回去了。
“没法子了......为了逃跑,只能拼命了。”
沈冲看了一眼高寧那副样子,就知道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断臂处的剧痛。
虽然被那小子一击打废了胳膊,但自己体內还留有不少的炁。
只要全部释放出来,说不定还有机会。
想到这,沈冲的左脚猛地发力,刚要暴起衝出。
结果,却被一只肥厚的手掌死死抓住了他的左手腕。
力道极大,直接把本就重心不稳的沈冲拽得打了个踉蹌。
“你妈的,和尚!你特么干什么?!”
沈冲猛地回头,怒火中烧。
这时候你不想招跑,还特么拉我后腿?
“你太浮躁了,先沉下心来,再仔细看看咱们的周围。”
高寧没有理会沈冲的脏话,他喘著粗气,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两人的四周。
沈冲一愣,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定睛看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的冷汗就下来了。
只见在他们两人周围的空气中,不知何时布满了一根根极细极细的丝线。
它们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將自己二人周围的空间完全封锁,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鸟笼。
这些金线实在太细了,如果不是高寧提醒他,他在高速衝刺下根本无法察觉到。
“这是什么鬼东西......”沈冲咽了口唾沫。
他虽还没有亲身尝试过这玩意的锋利程度,但那金线上面附著的炁,却让他本能地感到战慄。
为了验证这东西的威力,沈冲眼珠一转。
他一把抓起高寧刚刚伸出的那只胖手,毫不客气地朝著最近的一根金线探了过去。动作极快,毫不拖泥带水。
“嗤——”
一声轻响。
连阻力都没感觉到,高寧手背上厚实的皮肉就像热豆腐一样被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著手指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嘶——”高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张总是掛著弥勒佛般笑容的胖脸瞬间破防了,五官拧成了一团。
“你这孽障!”高寧终於忍不住爆了粗口,甩开沈冲的手,捂著伤口跳脚大骂,“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手去试!”
“我右手废了,我的左手还有用。”沈冲毫无负罪感地甩了甩手,理直气壮。
厂房另一头。
言森眼中的青金色光芒隱了下去。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平復呼吸的夏禾。
“没事吧?香香。”
夏禾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將体內残存的躁动压了下去。
“没啥事,就是觉得有点丟人。”夏禾撇了撇嘴,情绪有些低落。
“前脚刚放完狠话,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后脚就被不得不向你求助。”
“这有什么?我小时候也这样,我爹总给我擦屁股。”
“哦?是吗?这么说......你是想当我爸爸咯?”夏禾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没,哪能呢......”
“哼~”
言森一边和夏禾斗嘴,一边溜达著朝被困在樊笼里的两人走去。
走到近前,言森细细打量了一番笼子里的两只“困兽”。
沈冲现在的模样可谓是狼狈不堪。
原本的金丝眼镜已经不知去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的不成样子,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
言森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四眼儿,还敢打我女朋友的主意,活腻歪了吧!
但当他的目光转向高寧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胖和尚除了手上刚才被沈冲拿去试金线划出的一道口子外,浑身上下好好的,连皮都没破一块。
那大肚皮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咋看咋不顺眼。
我媳妇被你那劳什子破阵弄的精神状態都不对劲了,你倒好,一点事都没有,这还有天理吗?
高寧被言森盯得浑身发毛。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懂得审时度势。
眼下这局面,打是肯定打不过了,跑也跑不掉。
好死还不如赖活著呢。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挤出那副標誌性的和善笑容,双手合十,无视手背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微微欠身。
“这位施主,小僧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小僧......投降了。任凭施主发落。”
“投降?”言森挑了挑眉。
“正是,正是。出家人不打誑语。”高寧连连点头。
言森没说话。
他伸出右手,径直穿过了那削铁如泥的脾土樊笼。金线接触到他的皮肤,不仅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如同水波一样向两边散开。
他一把揪住高寧宽大的僧袍领口。
高寧那两百多斤的体重,在言森手里就像个没有重量的布娃娃一样,直接被硬生生地从金线缝隙里给拽了出来。
言森左手成拳,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爆响。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直接捣在高寧的左眼上。
“哎呦!”高寧惨叫一声,左眼眼眶直接肿了,紫黑紫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飆了出来。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言森反手又是一拳。
“砰!”
这一拳精准地落在了高寧的右眼上。
闷响过后,这一次对称了。
“施主!”
高寧捂著眼睛,整个人都无奈了。
“我都投降了,你怎么还打我?”
言森甩了甩手,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高寧,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我特么乐意!”
一旁的夏禾看著这一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男人这是给自己出气呢,这种简单又粗暴的方式,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別装死了,去,自己找根绳子把自己捆上,然后到那边角落里蹲著去。敢跑,我就切了你。”
言森指了指墙角。
高寧和沈冲对视一眼,两人像斗败了的公鸡,老老实实地拖著残躯走到墙角,背靠墙蹲下,双手抱头,动作极其熟练。
言森不再理会他们,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给了竇乐。
“竇叔,成功捕获了两名全性妖人,让兄弟们来接一下吧。”
“你小子这么快?!”
电话那头,竇乐的声音拔高了两度,显然是有些意外。
妈的,这小子真有效率啊!
果然,没有花钱的不是,贵的东西除了贵,还真是没有一点缺点啊。
“竇叔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可不快嗷。”
言森顶著夏禾揶揄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