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乡是英雄冢,这句话放在女人身上同样適用。
夏禾在跟言森一起没羞没臊了两天之后,终於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於是在第三天清晨,她顶著两个黑眼圈,硬生生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將已经开始向『小娇妻』人设靠拢的自己给拉了回来。
她要去上班!!!
“香香,不至於这么著急吧。”
言森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看著正在镜子前扎马尾的夏禾,“距离竇叔那边要求的报导日期还有五天呢。”
“不急?怎么不急?”夏禾利落地绑好头髮,转头瞪了他一眼,“又要买房,又要装修,不急哪有钱啊,你是说过养我,但我不能真当个米虫吧。”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出门。
言森听著外面传来的哈雷引擎轰鸣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人设不咋適合你呀,我的香香。
几天后......
华东大区总部,顶层办公室。
竇乐坐在办公桌后,看著手里厚厚一沓任务结案报告,乐的脸上都出褶子了。
不得不说,自从这位小夏入职之后,他的心情就开始变得格外愉悦。
虽然说她在起初对工作流程不熟悉的时候闹出过几次小乌龙。
等当她摸清了门道之后,工作效率就开始直线飆升。
不过,最让竇乐满意的地方是,夏禾抓回来的目標,全是活口,没一个死的。
那些平时穷凶极恶,连上手段都不肯开口招供的硬骨头,在被送进审讯室的时候,一个个眼神迷离,嘴角还掛著诡异的痴笑。
一边嘿嘿嘿,一边回答问题,问啥答啥,甚至有时候不问也答,看起来脑仁儿可小了。
竇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舒坦地嘆了口气。
他打开扣扣的工作群,看了一眼华南大区负责人廖忠的头像。
就在昨天,廖忠刚把自己的个性签名改成了:再写检討我就是狗。
结果今天就变成了:汪汪汪。
听说他手底下的那个临时工有点变態的。
十次出外勤有五次都能把任务目標弄的东一块西一块的,搞得廖忠不得不三天两头跟总部扯皮写报告。
如此鲜明的对比之下,竇乐觉得自己简直捡到宝了。
“小夏这工作效率,真是没话说。”竇乐放下茶杯,给財务部拨了个电话,“这个月她的绩效奖金,按最高档批。”
然而此时夏禾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要面对些什么。
公司一直以来的职业操守就是,既然你好用,那么好,我將一直用你。
竇乐:狠狠地加班吧!小夏!
另一边,夏禾努力上班的同时,言森也没閒著。
南昌市,红谷中大道。
红谷凯旋售楼中心。
言森坐在vip室的真皮沙发上,翻看著手里的户型图。
夏禾推门走进来,带著一身深秋的凉气。
她摘下头盔,隨手理了理头髮,在言森身边坐下。
“看中哪套了?”
言森將一张户型图推到她面前。
“顶楼大平层,南北通透,带个大露台。周围的学校从幼儿园到中学全都有,商业配套也齐全。精装现房,交钱就能拿钥匙。”
夏禾看了一眼价格,眉头微皱。
“多少钱?”
“全款下来差不多两百三十万。”言森语气平淡地说出了这个在他六岁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夏禾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买完那两辆哈雷,她手里只剩下不到十五万。
言森明白她在想什么,还没等她开口,直接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我这些年攒的,加上我爹妈给的,一共两百五十多万。买房足够了。下午就能办手续,房本上写咱们俩的名字。”
夏禾看著那张银行卡,没有伸手去拿。
她转过头,直视言森的眼睛,神色极其认真。
“房本上面加上我的名字,我当然没意见。但是这钱,不能全让你出。”
“咱们之间还用分的这么清楚吗?”
言森皱眉,语气颇为不解。
“这不是见外。”夏禾语气坚定,“这是尊重呀。”
她指了指桌上的户型图。
“既然它是我们的家,那房款就必须两个人一起承担。我手里这十五万先拿出来付个零头。以后我在公司出的外勤工资和奖金,除了必要的油钱和饭钱,剩下的全转给你。直到还清一半的房款为止。”
言森看著她倔强的眼神,就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
“行,听你的。咱们下午去签合同。”
夏禾笑了,眉眼弯弯。
买房过户的手续办得异常顺利,竇乐在这中间出了不少力,一路绿灯,看来是真怕好用的员工跑了。
拿到钥匙的第二天,言森就开始张罗新房的软装和家具。
而为了早日还清这笔“巨款”,夏禾彻底化身拼命三娘。
华东大区这边喜欢偷偷摸摸干点坏事的傢伙们迎来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
那些积压的陈年旧案、棘手的外勤任务,被她一件件接下,那辆黑色的哈雷每天穿梭在南昌及周边城市的各个角落。
半个月下来,夏禾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言森看著每天深夜带著一身疲惫回来的夏禾,心里不是滋味,感觉给自己喜爱的那俩团团都累缩水了。
他妈的!这怎么可以允许呢!
他放下手里的装修图纸,决定要干点正事了。
第二天清晨。
夏禾刚穿好工装准备出门,言森就已经换好了一身休閒服,站在玄关拋著手里的头盔了。
“你干嘛去?”夏禾惊讶了,这个懒傢伙居然起这么早,简直不可思议。
“我去帮帮你啊。”言森把头盔扣在头上,“你这赚钱进度太慢了,照你这个拼法,等还清房款,我估计得带你去看老中医调理身体了。”
夏禾没忍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嘿嘿......”
那段时间,外勤组的人经常能看到,那位美艷不可方物的新人去处理任务时,身后总会跟著一个懒洋洋的年轻人。
华东大区的地下羈押室甚至一度出现了满员的情况。
双倍人数,双倍效率。
竇乐看著那直线上升的业绩报表,笑得连头顶那几根倔强的头髮都显得精神了不少。
竇乐:还有双倍笑容!(笑)
南昌郊外,省道104线。
夜色深沉。
两侧的树影快速向后倒退。
一辆黑色的五菱宏光麵包车在没有路灯的道路上疯狂逃窜。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烟。
车內后排绑著一个昏迷的女孩。前排坐著两个男人。
他们是流窜在华东一代的散人团伙,专门干些拐卖人口的勾当。
但他们又不是全性,团伙的老大认为全性太过张扬高调,不符合自己阴沟里老鼠的做派。
他们今晚才刚刚得手,没想到还是被哪都通的人盯上了。
“妈的!那个娘们真难缠!大哥,再快点!”副驾驶上的瘦高个男人频频回头看向后视镜,额头上布满冷汗。
主驾驶的光头男人双眼通红,死死踩著油门,车速表指针已经逼近120迈。
“我已经踩到底了!这破车最高只能跑一百二!”
后视镜里,一束刺眼的单灯撕裂夜色。
一辆黑色的哈雷重机车紧紧咬在他们身后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夏禾一身棕色工装,整个人几乎贴伏在车上,狂风將她的粉发吹得笔直,她眼神冷静,紧紧的盯著前方的麵包车。
头盔內置的通讯器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臭臭,他快到指定地点了。”夏禾开口,声音在狂风中依然清晰。
通讯器那头传来言森平稳的声音。
“收到,长官。不必跟得太紧了,开慢点,安全第一。”
“ok。”
夏禾右手微松,哈雷的速度降了下来,与麵包车的距离拉开到百米左右,保持著若即若离的状態。
麵包车內。
乾瘦年轻人一直盯著后视镜,看到那一束车灯逐渐变小,紧绷的神经稍微鬆懈了一点。
“大哥,她减速了!是不是没油了?”
光头男人看了一眼仪錶盘,冷哼一声。
“算她识相!等把这票干完交了差,老子非得查查她的底细,到时候......”
话音刚落。
“咚!”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从车顶传来。
整个麵包车剧烈晃动了一下,减震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草!什么东西砸车上了?!”乾瘦年轻人惊呼。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光头男人也嚇了一跳,方向盘差点脱手,低声呵斥了一声同伙,“开感知看看!”
乾瘦年轻人立刻闭上眼睛,体內的炁开始向双眼匯聚,感知力向四周扩散。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啥玩意,你他妈倒是说啊!摆出这副死样子是什么意思?”光头男人不耐烦地催促。
乾瘦年轻人牙齿打颤,指著头顶。
“大哥......车顶上......站著个人......”
“你在说什么鸡掰东西?”平头男人看了一眼眼前的迈速表,指针死死钉在120迈的刻度上。他破口大骂,“你是说,现在正有个人,站在时速一百二十迈的车顶上?开什么玩笑!他就是神仙也站不住啊!”
时速一百二十迈的风阻,足以把一个成年人瞬间掀飞。
乾瘦年轻人没有回答,他死死盯著驾驶座那一侧的车窗。
光头男人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车窗外,夜色急速倒退。
一个身影正掛在车门外,双手攀著车顶边缘。
那人留著一头有些凌乱的短髮,眼眸中闪烁著淡淡的青金色光芒。
光头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
那人腾出右手握成拳头。土黄色的炁在拳锋上凝聚,厚重且坚硬。
拳头挥出。
“砰!”
强化过的车窗玻璃直接炸裂,无数碎玻璃渣如同冰雹般砸在光头男人的脸上。
狂风瞬间灌入车里。
一只手穿过破碎的车窗,精准地扣住了光头男人的咽喉。
言森微笑著看著车內惊骇欲绝的两人,声音穿透狂风的呼啸,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晚上好,哥们,你俩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