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道g105,这条贯穿南北的动脉,此刻正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
一辆黑色的哈雷flhtcuse5,像是一头咆哮的钢铁野兽,霸道地撕裂了空气。
这车声浪低沉浑厚,每一次轰油门都像是在人的心尖上敲鼓。
但这辆重机车上的配置,稍微有点“阴盛阳衰”。
坐在前面的夏禾保持著身体前倾、双手紧握车把。她今天的穿搭是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恰好將她那魔鬼般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粉色的长髮被塞进全盔里,只露出几缕隨风狂舞的髮丝。
而坐在后座上的言森,他戴著个同款的黑色头盔,两只手死死地箍在夏禾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整个人恨不得贴在夏禾的后背上当个掛件。
“嗡——!”
夏禾再次拧了一把油门,时速表上的指针瞬间向右猛跳。车身在超车时猛地晃动了一下,压过路面的接缝,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顛簸。
“哎呦!”
言森搞怪的叫了一声,搂著夏禾腰的手瞬间收紧,甚至下意识地往上挪了挪,想要寻找更稳固的抓手。
“香香!骑稳点!注意安全啊!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咱俩要是飞出去可怎么办?”
言森的声音透过头盔的蓝牙耳机传进夏禾的耳朵里。
夏禾头盔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但语气却故意装得很凶:“你的手......抓哪呢?”
“给我往下一点!”
言森的那双爪子,刚才慌乱之中,確实稍微往上“滑”了那么几寸,指尖已经触碰到了皮衣下那惊人的弹性。
“哎呀,我这不是害怕吗?”
言森厚著脸皮,听话地把手往下移了移,重新扣在她的腰际,嘴里却还在狡辩:“我记得之前有人曾经跟我说过,要想死得快,就骑架脚踹!这肉包铁的玩意儿,我不適应嘛!不得给我找点安全感嘛!”
“少废话,你坐稳就是了!”夏禾哼了一声,“下次我可不载你了。这一路上你消停过吗?我这衣服要不是皮质的,恐怕现在都得让你摸起球了!”
“哼哼,你不载我我自己骑去唄。”
言森把下巴搁在夏禾的肩膀上,即便隔著厚厚的皮衣和头盔,他仿佛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我那可可爱爱又大方的女朋友不光给她自己买了,还给我也买了一辆,她好吧?”
“那是。”
夏禾傲娇地昂起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谁要是有这么好的女朋友,那可真是他的福气啊。”
没错,这次从天津到江西龙虎山,將近一千五百公里的路程,这小两口並没有选择舒舒服服的飞机高铁,而是选择了这种最为“硬核”的方式——摩旅。
起因完全是因为夏禾。
这姑娘在赵家那件事了结之后,拿著徐四给的丰厚报酬,再加上她以前攒下的“私房钱”,直接杀到了哈雷戴维森天津授权店。
言森原本以为她是去买个头盔或者手套过过癮,结果这姐们儿指著店里最贵的两台现车,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刷卡提车。
那一刻,言森看著那一长串的零,沉默了。虽然花的不是他的钱,但他想不通为什么要买两辆一模一样的车!
“败家娘们啊......”言森当时是这么想的。
但当夏禾把那把车钥匙扔给他,说了一句“送你的,以后咱们一起骑”的时候,言森承认,那一刻,他这颗坚如磐石的心,动摇了。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香香。”
“干嘛?”
“你刚才那句话说得不对。”
言森在风中大声喊道。
“哪句?”
“你说谁有这么好的女朋友是福气。”言森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我觉得不是福气。”
“那是啥?”
“他上辈子肯定拯救过世界!”
“噗嗤——滚蛋!”夏禾笑骂道,手里的油门却拧得更欢了。
天色渐晚,国道两旁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那轰鸣的引擎声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一辆车,两个人。
终於,在夜幕完全降临之前,他们拐进了一个大型服务区。
这服务区规模不小,除了加油站和餐厅,后面还连著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宾馆。
夏禾把沉重的哈雷稳稳地停在停车位上,帅气地踢下脚撑,摘下头盔,那一头粉色的长髮瞬间如瀑布般散落,在路灯下泛著迷人的光泽。
她甩了甩头髮,那动作瀟洒得让周围几个正在抽菸的货车司机都看直了眼。
“累死老娘了......”夏禾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长腿一迈,下了车。
言森也摘下头盔,那张平日里有些懒散的脸此刻被捂得有点红。
他跳下车,第一时间不是伸懒腰,而是屁顛屁顛地跑到夏禾身边,给她捏起了肩膀。
“女侠辛苦,女侠受累了,小的给您松松骨。”
“左边点......哎对,就是那儿,用点劲。”夏禾眯著眼睛享受著言森的服务,像只慵懒的猫。
两人在服务区的自助餐厅隨便对付了一口晚饭。虽然饭菜味道一般,但两人吃得却很香。言森甚至还把夏禾盘子里不爱吃的胡萝卜全挑到了自己碗里,这一举动又让夏禾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吃饱喝足,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环节了——开房。
前台的小姑娘看著眼前这一对组合:女的美艷动人,身材火辣,一身皮衣酷到没朋友;男的长得虽然也挺帅,但穿著老气横秋的,现在谁家年轻小伙子穿盘扣啊?
“二位,要几间房?”前台小姑娘例行公事地问道。
言森刚要开口,似乎是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君子风度,装模作样地伸出两根手指:“那什么,给我们开......”
“一间。”
夏禾直接打断了他,把身份证往柜檯上一拍,那声音清脆悦耳。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言森,眼神里写满了戏謔:“装什么蒜呢?这一路上你那不听话的手就没消停过,住一间房怎么了?再说了......”
夏禾凑近言森,压低声音,吐气如兰:“你敢一个人睡吗?你不怕我有危险吗?”
言森:“......”
他看著夏禾那副挑衅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对著前台小姑娘露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听她的,一间。大床房。”
前台小姑娘一边录入信息,一边用一种“我看透你了”的眼神瞥了言森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就对了嘛,装什么大尾巴狼。
拿著房卡,两人上了楼。
“滴。”
房门打开,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但好在还算乾净。
言森一进屋,就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直接把自己弹射到了那张看起来比较柔软的大床上。
“哎呦......我的老腰啊......”
言森在床上滚了两圈,发出舒服的呻吟,“这坐车比骑车还累,屁股都快顛成八瓣了。”
“起来!一身土,脏死了!”
夏禾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把揪住言森的耳朵,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去洗澡!不洗乾净不许上床!”
“是~是~。”
言森揉著耳朵,也不生气,嘿嘿一笑,从包里翻出换洗的內衣,哼著小曲儿钻进了浴室。
“哗啦啦——”
水声响起。
夏禾坐在床边,听著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脸上的那股子颯爽劲儿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环顾了一下这个狭小的房间。
一张床。
今晚......真的要一起睡吗?
虽然之前在別墅也算是同居了,但那毕竟是一人一个屋。这可是实打实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这种曖昧的酒店环境。
这货......应该不会乱来吧?
还是说......自己其实在期待他乱来?
“啊啊啊!夏禾你在想什么呢!”
夏禾有些抓狂地捂住脸,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十分钟后。
浴室门打开,一阵热气涌了出来。
言森穿著大裤衩子,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条毛巾,一边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走了出来。
他的身材虽然看著不壮,但线条极其流畅,肌肉紧实而不夸张,透著一股子精悍的劲儿。
夏禾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电视。
“我洗好了,你洗澡的时候水温记得调一下,別开太大,开太大就凉了。”言森倒是坦荡得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
“哦......”
夏禾应了一声,抱著自己的洗漱包,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相比於言森的战斗澡,女生洗澡確实是个大工程。
洗头、护髮、沐浴......夏禾倒是不化妆,这给她省去了卸妆的步骤。
言森把电视里的新闻联播看完了,又看了半集抗日奇侠,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浴室的水声才终於停了下来。
“咔噠。”
门开了。
言森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住了。
只见夏禾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並没有穿原来的衣服,也没有穿睡衣。
她身上只裹著一条白色的浴巾。
那浴巾堪堪遮住胸口和大腿根,露出了大片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湿漉漉的粉色长髮披散在肩头,水珠顺著发梢滑落,划过锁骨,钻进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热气蒸腾下,她的脸颊粉扑扑的,眼神似乎也带著几分水汽,看著格外勾人。
“咕咚。”
言森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特么......是考验干部呢?!
哪个干部能顶得住这种考验?
虽然平时嘴硬的很,自詡心中有大道,但当这种级別的视觉衝击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时,是个男人都得迷糊。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夏禾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拢了拢胸口的浴巾,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但那眼神里並没有多少怒意,反而带著几分小女人的羞涩和......得意。
哼哼,姐白吧,性感吧,让你平时在我面前装正人君子,这回看你露不露馅?
“咳咳......”
言森猛地回过神来,乾咳两声掩饰尷尬,强行把目光从那双白得晃眼的大长腿上挪开,盯著墙上的掛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看啥,我看这酒店的装修风格......挺別致的,这墙纸,贴得真墙纸啊。”
“切,虚偽。”
夏禾撇了撇嘴,走到床边坐下,那一瞬间的波涛汹涌又让言森的余光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电吹风,插上电,试了一下风温,然后转过身,背对著言森,把电吹风往后一递。
“喏。”
“干嘛?”言森明知故问。
“给我吹头髮啊。”夏禾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手酸,举不动。”
骑了一天的重机车,她的胳膊確实有点酸,但这显然不是主要原因。这更像是一种撒娇,一种情侣之间特有的小情趣。
言森看著那只递过来的电吹风,又看了看夏禾那虽然裹著浴巾但依旧曼妙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认命地走了过去。
“得令,服务员小言,这就给您服务。”
他接过电吹风,调到暖风档,手指穿过夏禾那湿润顺滑的长髮,轻轻地吹拂著。
“呼呼呼——”
电吹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却掩盖不住两人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言森的手指很温柔,並没有拉扯到她的头髮。暖风吹过头皮,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舒適感。
夏禾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几乎要贴在言森的怀里。
言森站在她身后,视线无可避免地落在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还有那浴巾边缘若隱若现的起伏。鼻尖縈绕著沐浴露的清香和她身上特有的体香,这简直就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他深吸一口气,默念清心咒。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好了没啊?”夏禾懒洋洋地问道,“我都快睡著了。”
“快了快了,谁让你的发量这么多。”言森嘴上抱怨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又过了五分钟,头髮终於吹乾了,变得蓬鬆柔软,像是粉色的云朵。
“好了,干透了。”
言森关掉电吹风,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再吹下去,他怕自己真的要把持不住了。
“谢啦~”
夏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隨著她的动作,那条本就裹得不是很紧的浴巾,突然鬆动了一下。
“哎呀!”
夏禾惊呼一声。
然后在言森震惊、期待、惊恐交织的复杂目光中,那条白色的浴巾,顺滑地......滑落了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言森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
下一秒。
並没有出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浴巾滑落,露出的並不是言森想像中的无限春光,而是一件黑色的运动抹胸,和一条蓝色的牛仔热裤。
穿得严严实实,甚至比那些去健身房的小姐姐穿得还要保守。
言森:“......”
他看著那条该死的牛仔热裤,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脚,那颗刚刚躁动起来的心,瞬间变得拔凉拔凉的。
“噗——哈哈哈哈!”
夏禾转过身,看著言森那一脸懵逼、仿佛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终於忍不住爆笑出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指著言森说道:“言森,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以为能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你......”
言森指著她,手指都在颤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欺骗我纯洁的感情!”
“我这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哈哈哈哈,让你流氓!让你平时老用眼神占我便宜!让你明明看了还装模作样!”夏禾得意地叉著腰,像个打贏了胜仗的將军,“这叫兵不厌诈!本姑娘防著你呢!”
原来,这妮子在浴室里磨蹭了那么久,不仅仅是在洗澡,更是在全副武装。
她早就料到了言森这货肯定会有点花花肠子,所以特意在里面就把衣服穿好了,然后在外面裹个浴巾,就是为了逗他玩。
“行,算你狠。”
言森一脸幽怨地瘫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睡觉!累了!毁灭吧!”
“哎呀,別生气嘛~”
夏禾见好就收,爬上床,隔著被子戳了戳言森的腰,“逗你玩呢。本姑娘也是有底线的,咱们还没到那一步呢,別著急嘛。”
言森掀开被子,露出一双死鱼眼:“那到了哪一步?到了只能看不能吃的地步?”
“想吃啊?”
夏禾凑近他,眼神狡黠,“那得看你表现咯。表现好了,也不是不行......”
这一记直球,又把言森给打没电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著夏禾,嘟囔道:“睡觉睡觉,明天还得赶路呢。”
虽然嘴上说著睡觉,但这张大床,对於两个人来说,还是显得有些......太亲密了。
夏禾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两人並排躺著。
虽然是一张床,但中间却隔著一条厚厚的被子,那是言森特意捲起来的“楚河汉界”。
“餵。”夏禾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把被子卷那么高干嘛?真怕我吃了你啊?”
“我是怕我吃了你。”言森翻了个身,背对著夏禾,闷闷地说道,“我定力有限,你別招我啊。”
身后传来夏禾低低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一只温热的小手,悄悄地越过了那道“长城”,钻进了言森的被窝,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
言森身体一僵,却没有甩开。
他反手握住那只小手,十指相扣。
“睡吧,香香。”
“嗯,晚安。”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呼吸渐渐同频。
至於那条楚河汉界......
也许到了后半夜,它自己就会塌了吧。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