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你先別跟著我了,我等下有正事要干。“叶湘灵停下脚步,回头道。
这人……跟一路了。
“?”
“姐妹你有点自我意识过剩了,刚好顺路而已。”裴秀一脸莫名其妙。
“你现在不是住在另一头吗?”叶湘灵显然不大相信。
课上的时候,裴秀问了她住址,她也就顺势问了回去。
“那我就不能来这边吗?”见她似乎仍不相信,裴秀嘆了口气,快步上前,“那我走前边总可以了吧?”
又走了一段,裴秀回头扫了一眼,发现女侠仍跟在他身后。
“……你可有何话说?”
“不……不过是刚好顺路而已。”叶湘灵也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不由脸红。
裴秀挑了挑眉,有些得意,而后继续朝前走著。
眼瞅著就快到武馆了,裴秀回头,发现叶湘灵仍跟在自己后边。
这时候,他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嗯……叶湘灵早上好像说过她从小习武?
再加上她那枚玉佩跟师姐的款式很是相像,他正准备去武馆,这人竟又跟自己同路。
將线索串联到一起后,裴秀终於理清了事情的关键。
臥槽,女侠不会跟师父一家有关係吧,有这么巧的事?
“那个……湘湘啊,话说你学的是什么武功啊?”裴秀试探道。
“八极拳啊,怎么了?”叶湘灵如实道。
裴秀点点头,果不出他所料,自己果然是个天才!
或许我也可以在米花町开一家侦探事务所?
接著,在叶湘灵惊疑的目光中,裴秀推开了白云武馆的大门,中气十足地喊了声。
“师父、师姐,快出来!有贵客上门了!”
师父祁镇和祁白芷闻讯,走了出来,见到门口的两道人影,脸色有些不自然。
又是一阵沉默,裴秀颇感古怪。
怎么感觉……气氛不大对劲,难不成是我猜错了?
回头瞅了一眼叶湘灵,少女正打量著他,神色复杂。
裴秀此时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
终於,叶湘灵上前一步,打破沉默。
“祁师伯別来无恙。”
“叶师侄,你们回来了?你父亲他……还好吗?”
听见二人的对话,裴秀顿时鬆了口气,心道这才对嘛。
但紧接著叶湘灵一句话,让裴秀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爹他总掛念您,所以今天就让我过来送拜帖,邀您九月初七到老地方比试。”
“家父还说,您若是怕了可以不来,反正来不来都是一个结果……”
不是?这对吗?!
裴秀偷偷瞄了眼祁镇的方向,师父纵然脾气再好,被这般挑衅,此刻也是吹鬍子瞪眼。
坏了……我成带路党了。
“叮”
【以和为贵:身为体育生,你对战斗有著敏锐的嗅觉,眼下,你又闻到弥散在空中的火药味。好在衝突的双方与你有故,或许,可以让他们卖你个面子?】
【作为一名立志成为新时代体育生的三好青年,你深知,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调和同班同学间即將爆发的衝突,奖励:1000rmb。】
想不到系统还是个投降派……
裴秀一时心如死灰,上一次这么尷尬还是什么时候,初三那次家族聚会?
算了……我只知道,鼠鼠我啊,多半是要死了。
叶湘灵见他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有些於心不忍,本欲开口,临了又咽了回去,换了番说辞。
“小侄本还想同祁师姐比试一番,但今天似乎不大合適,便不久留了。”
说罢,叶湘灵朝祁镇行了一礼,而后深深看了二人一眼,转身离去。
【调和同班同学间即將爆发的衝突,奖励:1000rmb。(已完成)】
任务完成,裴秀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师尊,您消消气。”裴秀態度卑微,企图唤醒师徒情谊。
毕竟自己身为关门弟子不谈,竟然带回来一个踢馆的,还称对方是贵客。
裴秀代入了一下祁镇视角,总觉得打自己一顿都算轻的……
然而,祁镇並未追究,重重嘆了口气,似是吐尽了中年意气。
裴秀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恍惚间,祁镇的身形仿佛都佝僂了几分。
不是……师父你这样我有点害怕啊,要不你还是打我一顿吧?
裴秀望向祁白芷,眼神求助。
师姐表情没什么变化,仍旧是那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师姐,我真不是故意的,记得帮我跟师父美言几句,拜託了!”裴秀拱手道。
然而,祁白芷並未接过话茬,左右扫了一眼,淡淡道。
“贵客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
算我求你了……裴秀这下是真没招了,祁白芷不会是打算见死不救吧?
“那个……如果我说贵客是我,你会信吗?”
“……”
祁白芷眼神柔和了些,她倒也没多生气,只是想让师弟涨涨记性。
今天敢带人上门踢馆,明天就敢……
算了,晾他也不敢叛出师门。
“……我爹没生气,他跟叶师叔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他俩是啥情况,细嗦,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我还有个师叔……”
闻言,祁白芷整理了一下措辞,语气有些无奈。
“说实话,也没啥……”
“我爹跟叶师叔拜在田师公门下,两人打小就不大对付,习武后更是谁也不服谁。”
“二人凡事都想比个高下,后来田师公年迈,我爹资歷更老些,性格也偏稳重,田师公临终前就把他定为了衣钵传人。”
“叶师叔对这事一直不大服气,后来还跟父亲定了个十年之约,算算日子是差不多了……”
裴秀听得满头黑线。
不是……就这??
他还以为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合著是两个老顽童,你俩中登小说看多了吧?
还整上十年之约了?
“那玉佩呢,我看你俩有个款式差不多的?”
“玉佩也是田师公传下来的,我爹跟叶师叔一人一个。”祁白芷顿了下,继续说道,“师公对叶师叔也没藏私,只是师叔那性子確实不適合接过武馆。”
“但叶师叔对小辈还是蛮好的,我对他其实没什么意见,回头要是见著了,你记得注意下礼数。”
“那叶湘灵呢,你俩关係咋样?”
“……”
祁白芷没说话,又盯著他看了一眼。
裴秀莫名感觉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