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宇智波佐助、宇智波火核遭遇鬼杀队成员那晚起,时间又过去五日。
上午,桃山。
山风卷著雪沫,从桃林间呼啸而过,像一把无形的刻刀,在桃山冬日的寂静里雕出凛冽的轮廓。
山腰的桃树早已褪去穠艷,虬曲的枝干蜷缩著,树皮皸裂如老人手背的纹路。
若细看,却能发现芽苞已在暗中攒聚,裹著褐色的绒壳,像蛰伏的蝶蛹,静待一场春的裂变。
山径旁偶有野雀跃过,爪印在雪地上撇下细密的竹叶痕,转瞬又被风抹平。
石阶冻得硬朗,踩上去会发出脆响,声如碎玉,盪出空山的回音。
佐助一个人走在通往山顶的石阶上,火核则在附近隱秘的潜行。
二人从村田的记忆中得知,这座桃山上就有为鬼杀队培育剑士的培育师。
名为桑岛慈悟郎,曾是鬼杀队的『鸣柱』,掌握雷之呼吸流派。
在他35岁时因断腿退出鬼杀队一线,隱退后担任培育师。
不过今天佐助不是来学习什么雷之呼吸。
他只是过来让身为培育师的桑岛慈悟郎给他开个证明,让他参加鬼杀队的选拔,从而加入鬼杀队。
还没走到山顶,在半山腰的时候佐助就听到有人在尖叫。
“不要!”
“再这么训练下去我绝对会死的!”
“爷爷你就放了我吧!”
“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一名黑髮少年痛哭流涕的从山上衝下来。
少年名为我妻善逸。
善逸自出生起即遭父母遗弃,在城市中独自生活了十五年。
就在不久前,他暗恋的女子为与他人私奔,骗取其大量钱財,致其背负巨额债务。
当时救他於水火之中的是鬼杀队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
桑岛慈悟郎发现善逸的才能,为其偿清债务,带至桃山,並收为弟子。
此后,善逸儘管一直被师父要求著进行地狱式的训练,但他从来没有討厌过师父。
因幼时爱的缺失,善逸一直称师父为爷爷。
但是善逸觉得自己实在是没什么才能,虽然他很喜欢师父,但是他真的受不了。
在训练期间,善逸曾不断地试图逃走,今天也是一样。
他浑身狼狈不堪,连滚带爬的从山上往下跑。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名脸上有一道大伤疤,右小腿装著义肢,拄著拐杖的小老头追了上来。
他就是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
桑岛慈悟郎鬚髮皆白,身体出奇的灵巧,在纵跃之间就抓住了想要逃下山去的善逸。
“你这臭小子!”
“我让你跑!”
说著话,桑岛慈悟郎抄起拐杖对著善逸的屁股就来了一下,不过他又捨不得打的太重,就只是轻轻敲了一下。
但善逸却直叫唤,並在桑岛慈悟郎手中挣扎:
“爷爷!我不要训练!”
“我根本学不会雷之呼吸!”
“我这个样子我也觉得很抱歉,但是我也已经很努力了!”
“我也瞒著爷爷你进行过修行,甚至好几天不睡觉,但是却完全得不到结果!”
“怎么回事!?”
“说真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不要训练了!”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迎面走上来的佐助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就连此刻的善逸也停止了呼喊。
在善逸看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爷爷和师兄外,根本不会来其他人。
怎么今天来了个生人?
最主要的是,善逸发现佐助长得好帅。
可恶啊!
他一定很受女孩子喜欢吧!
本就痛苦的善逸,此刻在桑岛慈悟郎手中疯狂蛄蛹,再次痛哭起来。
桑岛慈悟郎见桃山来了外人先是一惊,然后又敲了善逸一下让他不要这么丟人。
“孩子。”
“你是迷路了吗?”
现在的佐助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模样比善逸还小,所以桑岛慈悟郎把他当成了山下城镇迷路的少年。
不过桑岛慈悟郎一眼就看出佐助很有天赋,是个不亚於善逸的好苗子。
就是年纪太小了,不然桑岛慈悟郎一定要收他为徒。
佐助一脸淡然的回应道:
“你就是培育师?”
“我要加入鬼杀队。”
“推荐我去参加最终选拔。”
佐助一开口,原本哭闹的善逸瞬间没了声音。
什么?
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小的孩子居然要去参加那个全是鬼的最终选拔?
开什么玩笑!?
但是桑岛慈悟郎却皱紧了眉头。
理性让他觉得这孩子是不是疯了,但直觉告诉他这位少年是认真的。
只是还没等桑岛慈悟郎开口询问佐助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时候。
山上此刻又走下来一个人。
黑髮青目,粗眉毛,脖子上戴著勾玉掛坠。
稻玉獪岳。
桑岛慈悟郎的徒弟,善逸的师兄。
“师父,我早就说过这傢伙不行。”
“在他身上浪费您的时间,实在是可惜。”
“让他赶紧离开算了。”
“这傢伙一天到晚一直哭哭唧唧个不停。”
“明明能得到您的指导,这傢伙一点也不珍惜!”
獪岳看到善逸就烦,尤其是无比懦弱的善逸!
若不是桑岛慈悟郎在这里,他说的话还会更难听。
桑岛慈悟郎扭头看向獪岳,呵斥道:
“獪岳,不要这么说!”
“善逸这小子只是懒!”
獪岳居高临下的站著,眼神丝毫看不起善逸:
“哼。”
“师父我也是恨铁不成钢。”
“没別的意思,您不要误会。”
听獪岳这么说,桑岛慈悟郎的神色倒是缓和了几分。
但獪岳现在心情非常不爽。
本来有个蠢货师弟也就算了,他还能忍忍。
刚才他居然听见,有个人竟然大言不惭的想要加入鬼杀队。
还是个比蠢货师弟还要小的小鬼头。
獪岳双手抱臂,俯视著佐助,眼神中充斥著愤怒:
“今天的蠢货怎么这么多?”
“你是什么东西啊就想加入鬼杀队!?”
“赶紧滚,別在这里碍眼!”
桑岛慈悟郎觉得獪岳这话说的太过了,正想打断他的时候。
一阵风从他身旁猛然掠过,山道两旁的积雪都被捲起。
再看獪岳时。
獪岳已经一脸狼狈的被踹倒在台阶上,並被佐助踩在脚下。
佐助面无表情看著被他踹倒在地的獪岳:
“不要用你那可怜的认知来揣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