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空气肃杀。
孙德贵如往常一样前往灵田,当走到奔流溪沿岸,顿时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应该是想多了。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前行,眉眼驀然的一跳,迈出的脚步隨之停下。
视线之中,沿岸比之过往,总觉得有些不一样。
到底哪里……
忽然看到其中一棵树,似乎有目光朝著自身投视而来。
沿岸,多了一棵树?
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溪流水面之下一条水蟒猛然跃出,在顷刻间捆住他的身躯拖入水下。
水面之下,二十余张水牢符全部爆开,將拉下来的人第一时间包裹进水球。
再无挣脱可能。
孙德贵神色大骇,拼尽全力和缠住自身的水蟒法术较量,但有著水牢之內水蟒符源源不断的法力补充。
使得这条水蟒在他面前,足以称得上不死不灭。
他是土系修士,原本对著水系有著大优势,但在水下,反倒成为劣势。
水牢开始压缩,孙德贵越来越窒息,想要大喊饶命,却是说不出话。
是谁仍然不肯放过自己……
最终,双眸只剩下不甘。
数息之后,失去反抗能力的他彻底被水蟒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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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收起改造的树人傀儡,同时將含在口中没用上的数枚补气丹收回储物袋。
这次的暗杀行动,是以对付筑基来进行的准备,不过孙德贵的修为仍然是练气,比想像之中轻鬆很多。
隨手在溪流投下一条从黑市购买的碧水蟒妖兽,不再多看半眼,迅速离开这里。
身后,传来妖兽的咆哮声。
……
三天之后,戴著雾脸面具的陈平,在一阵七拐八拐后,抵达声名远扬的桃花林。
路口两侧,数名修士立即上来介绍:
“道友,需不需要我们带路?”
“桃花林三千女修的图绘,道友,来一本吧,只需五十灵石。”
“这位修士,要不先到客栈歇息一下,吃点食物?”
听著介绍,陈平最后选择前往其中一家客栈。
其后三天,白天在附近逛了逛,晚上则是修炼。
桃花林四季如春,常年开著不凋谢的桃花,林子內到处都是单身女修的住所。
同样有著大型青楼,亭台水榭,小桥通幽,环境优美。
不过他不是来逛青楼,而是需要一个相对合理的外出理由。
……
回到四象城,经过坊广场杂货铺。
看到杂货铺门口,已掛上一块『招收道侣』的牌子。
“陈平,你这些天怎么不在院落,我们院落可发生了一件大事。”王婆探出脑袋。
“什么事?”青年问道。
柳韵的目光扫过来,见到青年还是那个样子,仿佛从来不会有多余的神情。
“孙德贵死了。”王婆压低声音。
陈平略微一顿:“怎么死的?”
“执法队说是被碧水蟒所害,前往灵田的时候。”王婆忽然想起,“对了,你这几天到哪去了?”
“郊野。”陈平回道。
“你去郊野做什么,可要小心啊,你看孙德贵在近郊种个田,都能死的不明不白。”
“我会小心的。”
“还没说你去郊野做什么呢?”王婆目露一丝疑惑。
陈平顿了顿:“不方便说。”
柳韵接过话:“对了,你要不要应聘一下我的道侣?”
“柳姐,我只是练气。”
陈平向后摆摆手,迈步离开这里。
见到青年走远,王婆开口道:“女儿,你说他这个年纪,还不方便说,该不会去逛桃……”
……
回到屋子,陈平拿出一枚玉简。
在返回春风坊之前,先走了一趟黑市,如今已是一名正式的钓鱼人。
储物袋之內,躺著一块象徵身份的无名木牌。根据无面人所说,可输入灵气和他联繫,也可以隔绝问心符的影响。
还有一个作用,打开黑市某间屋子的钥匙。
可前往查看一些任务,每个任务都能获得钓鱼点,钓鱼点可换取灵石、法术、丹药、灵兽等等。
手中的玉简则是记载著一门雾灵印,是加入钓鱼人挑选的奖励。
这类人阶稀有级的功法,不记载在基础法术大全之中。
玉简贴於额头,关於雾灵印的修习之法瞬间映入脑海,雾型灵力模型需要在迷雾中进行。
修习难度,极高。
……
傍晚,执法队上门。
在一眾院落修士的目光之中,陈平被带走询问。
抵达內城区执法堂,步巡天给青年倒了一杯茶,並在其头顶掛上一张问心符:“不用紧张,隨便问几个问题。”
“步首席请问。”
“我想知道七天之前,你去了哪里?”步巡天问道。
“郊野。”
“郊野哪?”
“桃花林。”
“谁能证明你在桃花林?”
“花间客栈的管事和伙计。”
“你是在什么时候得知的孙德贵死讯?”
“下午。”
“哪天下午?”
“今天,杂货铺王婆跟我所说。”
“嗯。”
步巡天接著问道,“江安之死,是否跟你有关?”
见到青年摇头,他再次开口:“可以走了。”
奔流溪畔的孙德贵死亡地,他去调查过,储物袋在,那就说明不是劫修。
要么是仇杀,眼前青年和孙德贵有矛盾,又刚好那几天不在城內,是有一定的可能,甚至是很大的嫌疑。
但眼下证明,似乎並不是。
要么就是,孙德贵確实被碧水蟒杀死,其伤口形状都符合被碧水蟒击杀的特徵。
但上百年执法生涯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先是江安无端入魔,再是孙德贵突然死亡……太蹊蹺了。
袁熊、柳韵、江寒经过调查,確定这几天都在城內,杨莲花更是在江安入魔事件,就已经调查的很彻底。
陈平是水系,如果购买了水蟒术……可问心符都已用上。
步巡天收起思绪,既然查不出结果,那就只能当成意外,埋藏心中。
他並不是执拗的人,很多事情不需要去追寻到底,自己都查不出来,也就意味著过手这件事之人,手段远远超过內城区执法堂。
真有大事发生,自有真君出手,无需操心。
宗门也发生不了大事,准仙级的不朽真君常年坐镇四象城,能有什么大事。
“步首席,那我就走了。”
“嗯。”
步巡天站在执法堂门口,注视著青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