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
江安第一时间感到不对,放出上品玄武盾,试图罩住白衣青年,可惜终究慢一步。
下一瞬,鹰眸锁定而来,一道十几米长的白色透明剑气轰然落向盾牌。
江安连人带盾后退十余步,目光带著深深的忌惮。
天骄就是天骄,很难用修为差距来衡量。
不要说仅仅只是和对方同为筑基初期的江寒,就是连筑基后期的自己,都完全没有把握。
幸好,对方没再出手。
“谢过叶天骄手下留情。”江安收起玄武盾,脸庞重新掛上笑容。
地面的江寒,瞳孔不断闪烁,仍然不敢置信,一招就被击败。
“你呢,也想试试我的剑?”长剑指向呆立的孙德贵。
“没有没有,我哪配让您出剑。”
孙德贵连忙后退,面露諂媚。
仅仅片刻,一队身穿墨色斩魔服的执法修士听到动静到来,见到有同僚倒地,一个个顿时面容变得不善:
“是谁伤的他?”
“在四象城对执法修士动手的后果……”
“闭嘴。”队长步巡天冷著脸扫向身旁说话的修士。
隨后对著执剑而立的白衣青年露出笑容:“叶天骄,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误会?”
眼下的情形一目了然,刚才那道锐利的风系剑气,只能是这名剑已出鞘的天骄出手无疑。
六院传闻,剑道院首席长老陆真君將收叶积云为弟子,显然不能得罪。
陆真君那是谁?!
祖上是第四任掌教神虹真君,自身更是差点坐上第六任掌教之位,如果不是天火真君横空出世的话。
涉及到这种级別的关係,不是误会也得是误会。
否则就是给冰魄殿主额外找麻烦。
“问他们。”叶积云收剑,返回自家屋子。
目视白衣青年离开,陈平脑海浮现过刚才的一剑。
人剑合一,凌空多重剑步,折形变线瞬杀……
顿时感受到庞大的剑道差距,就如自己对比那些四五灵根的法术天赋。
虽然不明白这位为何出手,但终究是承了对方一个情。
“步首席,的確是个误会。”
江安接过话,“这是我儿江寒和叶天骄切磋,不小心造成防御法阵的震动,惊动到您实在抱歉。”
“原来是这样。”步巡天看向从地面起身的身影,“江寒,你没事吧?”
“没事,是我技不如人。”江寒脸庞带著些失神,还有一丝倔强。
“输给天骄,不丟人。”步巡天隨口道。
数名执法修士也从被击碎的玄武盾收回目光,也是佩服江寒的勇气,连小境界都没有高出对方,不明白这傢伙为什么敢找天骄动手。
简直自討苦吃。
“大家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就走了。”步巡天扫过院堂的眾人。
“没事没事。”江安笑著道。
“谁说没事的。”
袁熊从人群站出,“步队长,这江安想要强行霸占我们院一位修士的屋子……”
“袁熊,你別血口喷人。”江安怒而打断其话,“我们的矛盾归矛盾,但你可不能诬衊我。”
袁熊没理会:“步队长,我刚才说的可能不恰当,是江安想把对方赶出院落……”
再次被打断。
“请拿出事实,陈平被赶走了没有,没有吧,我江安,向来完全遵循院落每个人的意愿。”
“遵循个屁,你当整座院落的人都是瞎的,三天两头让孙德贵这狗腿闹事,连人家叶天骄都已经看不下去。”袁熊直接怒斥。
“那你让叶天骄站出来指证我。”江安面无惧意。
现在叶积云都已返回屋子,他那性情寧愿用剑说话,根本不是能站出来指证的人。
“就让大家来评评理。”袁熊道。
“好啊,那就让大家来说。”江安示意一眼。
孙德贵立马站出:“步首席,完全是我的原因,当年陈平的父亲看不起我,最近我越想越是不满,就开始针对他,可没有夺取屋子的意思,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
江安质问向壮汉:“袁熊,这就是你口中的霸占?”
“强词夺理。”袁熊冷哼一声。
“房屋的事,我现在就表个態,谁要是敢让陈平搬出院落,就是跟我江安过不去。”
“……”
不仅是其他人,即使是袁熊,都听的一脸懵,感嘆这人的不要脸至极。
目光掠过周围人的神情,步巡天心中有数,看向青年:“年轻人,你的意思呢?”
“就这样吧,我没发生什么事。”陈平回道。
袁熊急忙道:“你应该让步队长做主,江安这段时间一直针对你,不能这么便宜他。”
步巡天作为內城区执法堂首席队长,风评总体较为公正。
冯巧云跟上话:“是啊,还应该让孙德贵去蹲牢狱。”
“你们两个就喜欢把事情闹大是不是,都是一个院落,何必如此。”
江安接著看向青年,露出笑容,“陈平,这段时间可能有些误会,晚上到叔这里来吃饭,我让杨婶再做点你最爱吃的。”
既然连叶天骄都已出手,让这小子搬走这事,只能暂时缓缓。
“陈平,別信这道貌岸然之人说的话。”
“江安,你要点脸吧。”
袁熊夫妇不岔的说道。
“好了。”步巡天打断两方的话,看向青年,“我再问你一遍,有事就说出来。”
陈平回道:“步首席,我確实没事。”
屋子毕竟还在,表象就是几句口角,发出指控也给江安和孙德贵造成不了多少麻烦。
要是万一把孙德贵送进牢狱,还多此一举。
杀心已起,覆水难收。
阻道之仇,不报意不平。
……
隨著步巡天带著执法队离开,院落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闷。
袁熊夫妇面露不甘,不明白为什么陈平就这样放过江安和孙德贵,至少能给他们找点麻烦。
或许真的是这段时间,被三番四次的堵在院堂,青年被嚇破了胆。
不要说一个练气期,就是前两年自己两人,面对江安和孙德贵也是屡屡吃亏,都感到压力庞大。
虽然有所理解,但还是有些气愤。
事情就这样轻轻放下,只会更为助长两个恶人的囂张气焰。
“陈平,说好的,到我家吃饭。”江安开口道。
“不必。”陈平返回自家屋子。
“德贵,先吃饭吧。”
江某人转回身,脸上笑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