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特將手里那把刚做好的木刀递了过去。
    小男孩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双手紧紧握住那个镶嵌著金色弹壳的刀柄，又是挥舞又是比划，爱不释手。
    “妈妈！妈妈！”
    他拽著母亲的衣角，仰起头，眼里满是渴望：
    “我想要这个！这简直太酷了！”
    那位年轻母亲看著儿子兴奋的样子，笑了笑，目光重新转回到费特身上：
    “多少钱？”
    “30美元。”费特报出了早就定好的价格。
    “才30美元？”
    女人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阔绰：
    “还不够吃个饭呢。”
    她从那只限量款的lv钱包里抽出一张崭新的五十美元，夹在两根修长的手指间递了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费特：
    “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
    “您还真是大方。”
    费特笑了笑，伸手去接那张钞票。
    就在指尖触碰到钞票的瞬间，女人的手指並没有立刻鬆开。
    她借著递钱的动作，用涂著精致美甲的指尖，顺势在费特结实的手臂上摸了一把。
    费特眉毛一挑，从容地收回手，指腹摩挲了一下那张挺括的钞票，衝著女人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多给了二十美元呢，摸一把就摸一把吧。
    “太太，多谢您的慷慨。”
    “杰西卡！你到哪去了？我们去挑树！”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牛仔，待会儿见。”
    那位年轻妈妈冲费特拋了个媚眼，转身领著还没玩够的儿子，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出去了。
    费特把钱揣进兜里，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工作檯前。
    “看来这硬汉人设，不仅招孩子喜欢，对这些无聊的富太太也挺有杀伤力。”
    他拿起下一块木料，带锯再次轰鸣起来。
    隨著日头升高，院子里的车越来越多，人声鼎沸。
    车库成了新的热门景点。
    不少带著孩子的家长都会好奇地过来探个头，看看敢於跟野猪搏斗的硬汉在干什么。
    砂带机高速飞转，木屑如同雪花般纷飞。
    费特站在工作檯前，一边熟练地打磨著木刀，一边跟围观的人群搭著话，手里的活儿却丝毫没停。
    “这种白橡木可是好东西，质地硬，纹理密。”
    他举起一把刚拋完光的半成品，对著眾人展示那细腻的木纹：
    “在手里把玩的时间长了，它会慢慢氧化，形成那种类似老琥珀一样的包浆，越玩越润，越玩越好看。”
    他隨手將那枚金色的霰弹壳底座敲进刀柄，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而且这木刀没开刃，十分安全，最適合给小男子汉们当玩具。”
    “既满足了孩子的英雄梦，又不用担心伤著自己，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纪念品。”
    这套话术显然很受用。
    “给我家孩子来一把！！”
    “我也要！能刻上我儿子的名字吗？杰克，j-a-c-k！”
    还有个中年男人挤到前面，眼神热切地开口道：
    “嘿，小伙子，我看见你打的那把刀了，我很喜欢！”
    “我想跟你预定一把真的猎刀，那种能开膛破肚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费特笑著拿出一个记录本：
    “等我的腿伤养好了就开炉。”
    “您可以先付个定金，留下联繫方式，到时候您来取或者我给您寄过去都行！”
    在费特的卖力推销下，生意好得出奇。
    刚做好的几把木刀还没捂热乎，就被一双双伸过来的手抢购一空，甚至还有不少人拿著钱在排队等著下一批出炉。
    就在费特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的时候，老弗兰克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脸焦急：
    “费特！快跟我去后院看看！”
    “那边有两拨客人看中了同一棵树，谁也不让谁，非要让你过去评评理！”
    费特一听，连忙停下手里的活儿，关掉了砂带机。
    他转过身，对著那几个还在排队等著要木刀的客人歉意地笑了笑：
    “各位，实在抱歉。林子里出了点小状况，我得过去看看。”
    “毕竟大家大老远来一趟，主要是为了买棵满意的圣诞树，不能因小失大。”
    “木刀纪念品的事儿咱们稍微缓缓，等我处理完马上回来。”
    客人们虽然有点遗憾，但也表示理解，甚至有不少人一听有热闹看，反而来了兴致。
    “走走走！咱们也去看看！”
    费特跟在老弗兰克身后往外走，身后呼啦啦地跟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吃瓜群眾，浩浩荡荡地向著后院的林子进发。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激烈的爭吵声和孩子的哭闹声。
    在一棵造型近乎完美的利兰柏前，两组人马正呈对峙之势。
    一边是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胖男人，带著个同样胖乎乎的小男孩。
    另一边，竟然是那个刚才豪掷五十美元买木刀、还顺手揩了他油的年轻辣妈杰西卡，她牵著的那个小男孩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把带弹壳的木刀。
    此刻，两个小男孩正一人拽著那棵树的一根枝丫，像拔河一样死不撒手，憋红了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撒手！这树是我先选中的！”杰西卡的儿子挥舞著手里的木刀，气势汹汹。
    那个小胖墩也不甘示弱，仗著吨位优势死死抱住树干：“我就要这个！我就要这个！爸爸你快给他钱让他滚！”
    胖男人不耐烦地掏出钱包，扯出一叠钞票，眼神轻蔑地看著杰西卡：
    “听见没？我儿子看中了，这棵树就得是我儿子的！我有的是钱，我出双倍！”
    杰西卡一听这话，气得笑出了声，涂著红指甲的手指轻轻撩了一下波浪捲髮，眼神里满是不屑：
    “双倍？跟谁没有似的！”
    她直接从限量款包里一沓绿油油的百元大钞，晃了晃：
    “难道这世界上只有你有钱吗？我出四倍！”
    站在杰西卡身边的女人拉了拉她的胳膊，低声劝道：
    “杰西卡，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反正咱们先挑中的！”
    “等上过电视的那个年轻人来了，让他评评理！”
    “要是他也是看钱说话，这圣诞树不买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