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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连人工都省了
    萧烈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
    “他们打算怎么筹?又是像上次一样,朝廷出点钱做表率,再到勛贵和民间去筹?”
    “並非此意,皇帝恐怕是觉得,三番两次筹银,地下的人会不大乐意,於是命人捐物。让底下那些富户將那些不要的冬衣,捐出来修补,再补上新料子新棉花,这样一番操作,可以省掉不少成本哩。”
    “嗯?倒也是个办法。”
    “不止如此,听闻宫中各位娘娘,还有皇室宗亲都带头做表率,已经准备好了不少旧衣物,有些人为了示好,乾脆直接准备了新料新棉花,世子爷,咱们也是不是也该准备起来?”
    萧烈点点头,“自该如此。”
    边关之事与萧家有千丝万缕的关,他可不能落得太后,坏了萧家声名。
    “只是……你方才说皇室宗亲要做表率?”
    十六点点头,“听说贤妃义已经著手准备,打算亲自修补冬衣,底下的妃嬪和宗妇也有样学样,一起加进来。”
    这是连人工都省了。
    时间如水,很快便过去,过冬物资很快便筹备完毕,送往边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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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数日后一封密信被紧急送回萧府,让萧烈大惊。
    “世子,到底发生何事了?”
    十六眼睁睁看著世子拆开信,便像见了鬼一般,浑身震颤,脸色发白,连带著他也提心弔胆,呼吸一轻。
    “难道北蛮又来犯了?还是另出了什么大事?”
    萧烈呆呆跌在在椅子上,脸上还带著一丝受到巨大衝击后的茫然,他不禁喃喃。
    “怎会这样……到底是谁下的手?”
    十六焦急,忍不住凑前一看,待看清內容后,他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萧帅中毒了?”
    萧天策不仅中毒了,而且还是用了朝廷用来的药才中的毒。不单单是他,其他受伤的將士也或多或少出现了负面反应。
    萧天策强撑著意识,又有军医紧急压製毒素,勉强维持著清醒,只是他四肢无力,眼下只能躺在床上,再上不得马。
    他本以为是敌军投毒,又或是又內鬼作祟,可查来查去,发现是这批药本身就有问题。
    根子不在边境,而在皇城。这让萧天策怒不可遏。
    他带著一群將士捨生忘死,镇守大夏边境,居然还要被自己捅刀子,权斗到他身上也就罢了,居然还拖著一群无辜將士下水。难道那些人不知,引发这样的混乱,万一大夏边境失守,相邻州府会是怎样一副惨状吗?
    他们知道,但是他们不在乎,只知道爭权夺利,浑然不把这些將士的命当命。
    这个认知让萧天策怒不可遏,他发来密信,让萧烈务必查清真相,若是某些人为了一己之私残害边关將士,务必將其赶出去,若是幕后之人,暂且动不得,那便等他解毒之后徐徐谋划。
    萧烈指尖发凉,可此刻脑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权贵宗亲尚且能设法出去,可要是这幕后之人就是大夏之主呢?
    萧天策话未说透,但萧烈已然感到一丝寒意。
    他徐徐抬眼,透过虚空看向皇城的方向,似乎透过这一眼精准看到了那个身披明黄龙袍的身影。
    他眼底发沉。
    这位皇帝视他们萧家为眼中钉、肉中刺,但他真心希望,至少此刻,这位皇帝还没昏了头。不然,与开国皇帝再深的兄弟情谊,恐怕也拦不住萧帅的杀心啊。
    萧烈揉了揉额角,將此事在脑海中復盘一遍,他勉强镇定下来,將这些可能在幕后主事的人,都一一盘了出来。
    他道,“十六,你去查查,这批药是谁负责筹备的,又经过哪些人的手?今晚之前我要看到一份详细名单,还有他们各自的职责內容与经手范围。”
    十六立即单膝跪下,应了声“是”。
    朝廷筹备物资都是又公开流程,十六不过略一打听,便知道了大部分消息,再多方查证一下,一张名单很快就擬好。
    关於药的部分很简单,由太医院制定药方与採购清单,由大夏的官方药局和济堂具体筹办此事,待成品药和草药筹备完毕,再由户部、兵部统一运输。
    此事牵扯到人数眾多,十六也不能完全確定经手人员,只能將负责此事的人统统纳入名单之中。
    “世子,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
    萧烈看了眼名单,这上面大半都是具体筹措此事的基层小吏,只看名字,压根看不出这背后弯弯绕绕,忽然他目光落到一处,微微皱眉。
    “福海怎会参与此事?”
    福海也是皇帝心腹之一,身居要职,维护皇宫中枢运转,他虽不在皇帝身边近身伺候,但他同样深得皇帝器重。
    “据说福海公公有家学渊源,他祖上开过药堂,他本人也懂一二分岐黄之术,皇帝便令他督办此事,適时匯报进度。”
    十六抬眼,小心翼翼开口,“世子觉得,此事与他有关。”
    “福海身后便站著皇帝,有没有关……”
    萧烈往后一趟,语气幽幽,“难说得很吶。”
    不过凭空猜测,也不是他的风格。过不了多久,毒药实物便会被送回京中,那么大批次成药都有问题,需要的草药数量定然不少,到底是谁动手一查便知。
    此时,不宜打草惊蛇。
    “你先找人盯著这个福海,看看他有没有问题。”
    十六躬身领命,急忙退下。
    与此同时,皇帝收到军中眼线传来的密信,勃然大怒。
    他目光如炬,定定盯著地上跪著的人,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此事你还有什么可说?”
    福海砰砰磕头,泣声求饶。
    “陛下,此事当真与老奴无关啊,老奴也不知怎么回事,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又怎么会干出这种背叛陛下,背叛大夏的事?”
    “事发突然,定是有乱臣贼子,勾结北蛮,想要里应外合攻破大夏边境,陛下若您將此事都算在老奴头上,那才是顺了那些乱臣贼子的心吶。”
    老太监哭得声嘶力竭,句句淒凉,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表態,就真要死了。
    他哭嚎半晌,不似作假,皇帝略微缓和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