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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取而代之
    皇帝扔下密信,恼道。
    “怎么儘是些鸡零狗碎之事,她是无事可报了吗?还是说,她在玩忽职守,特意將那这些琐碎小事糊弄朕?”
    德顺连忙躬身安抚,“陛下,想来那萧世子表面上並无异样,若是他能被人轻鬆抓住把柄,他也不至於在京城安全待这么多年了。”
    德顺说的话是实话,只是听著让皇帝,心中还是不太痛快。
    若他將人送进去,还是只打听这些普通杂役就能打听到的事,那他將人送进去的意义又在哪儿。
    德顺又是一嘆,“並非老奴为柳姑娘开脱,只是柳姑娘的身份到底低了些,前些日子她还因言语无状,冒犯主母,被罚院中禁闭思过呢。”
    “她这般身份,能得掌家权已是不易,至於国公府的机密之事,恐怕不是她能轻易涉及的啊。”
    皇帝微微皱眉,“那你当如何?”
    萧家是他心中一块巨石,一日不能掌控萧家和边境,他就一日不得安定。
    德顺呵呵一笑,“老奴知道陛下的烦心事,既然柳姑娘的路暂且走不通,不如换个法子试探一二。”
    “哦?你说来听听?”
    德顺凑上前,低语几句,皇帝眉头渐舒,声音里已然含了几分笑意。
    “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
    等宫女离去,留青年一个人在偏殿候著,青年脸上那副温顺的神色终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的眉头和抿著的唇角。
    这狗皇帝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平白无故召他入宫,却又不说明白,难道是北境出什么事了?
    思及此,萧烈的心猛地一缩,提到了嗓子眼。
    不对,不能嚇自己。
    若北境真的出什么事,皇帝最该召见的应当是文武大臣,而非他这个走一步喘三口的文弱质子。
    偏殿静幽幽的,隱约传来的隔壁的议论声,萧烈听不清楚,估摸著应该是皇帝在与大臣议事。想到这点,好不容易清明的又蒙上了一层阴霾。
    萧烈索性在偏殿逛起来,出乎他意料的,这书案上居然摆放著一些文书和邸报,以及一封边疆的快报。
    萧烈翻开,只扫了一眼,便驀地顿住。
    纸上的字的明明各个都认识,可组合起来,他竟有些不知是什么意思?
    北蛮再犯,竟然设计將燃火流矢射入城中,粮仓和库房不慎被毁,经紧急抢救,也只抢回十之二三,如今向临近州府紧急调用,可所需巨大,一时难以筹备……
    为何发生这样的事,他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难道是事发突然,爷爷给他的信,还未送到,可这也不合理,飞鸽传书,必是传报军情的驛卒更快。
    正当萧烈思绪烦乱之际,偏殿的门驀地被推开,他立即將文书归正,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前来通传的小太监,目光在他身旁的案牘停顿一瞬,恭声道。
    “世子,陛下有请。”
    萧烈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心里忽地明白了几分。
    他回头扫了一眼案牘,还不確定,打算再试探试探。
    果不其然,他入內拜倒,皇帝便一脸愁容,却还是勉强撑起精神,关怀他一二。
    “多谢陛下关心,陛下送来的美人甚是可以,就连林婉儿……这些时日也很是安分,应是受到菩萨薰陶,生了定性,有几分悔改之意了。”
    陛下长长一嘆,“哎,萧府家宅和睦,朕也算是放下一桩心事,只是……”
    皇帝话未说完,又是一声长嘆。
    萧烈眼观鼻鼻观心,硬是像一尊木偶一般,一言不发。发觉气氛冷寂,德顺立即接口。
    “陛下,此等大事攸关萧家,也该让世子爷知晓才是,您如此一肩挑之,鬱结於心,老奴看著也心疼啊。”
    都话赶话点到他了,萧烈也不好装傻,只能开口疑惑道。
    “不知公公,说的何事?”
    德顺也是一嘆,將北蛮入侵烧毁仓库一事说出,萧烈面色大惊,立即跪地。
    “陛下,边关之事耽搁不得,还请陛下立即打开国库,筹集相应物资送去边关啊。”
    明明萧烈说出了他心中预想的话,可皇帝却莫名有些不得劲。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那你觉得该调去多少?”
    萧烈驀然睁大眼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最终他只得涨红了脸,訥訥开口。
    “臣不通军事,该调拨多少物资,臣也不知,不过还有诸多大臣在,他们必能给出一个合理数字。还请陛下快快召集大臣商议此事,若所需巨大,臣也可以效仿上次,再向京中的勛贵和百姓筹措一二,就是不知他们还愿不愿意……”
    萧烈將一个什么事都不知道,只知道著急的败家二代演到极致,皇帝顿时没了兴趣,挥挥手让他退下。
    萧烈还欲开口,就被皇帝淡淡敷衍过去。
    “爱卿之心,朕已明了,爱卿放心,朕必会好好处理此事。”
    萧烈立即欢天喜地谢过。
    “陛下圣明,有陛下这样的贤君在,我大夏何愁不兴啊,想来只要物资筹措到位,这北境之患很快就可以解决。”
    可筹措物资需要时间,押送物资也需要时间,还有各部官员之间的扯皮等等问题,一眼便知这其中还有诸多麻烦事。
    可萧烈像是浑然不知一般,仿佛真以为只要他答应,此事便可以圆满结局。
    看著青年兴高采烈的模样,皇帝和德顺一时震在原地。
    直到青年;离开,皇帝才语气复杂地徐徐开口。
    “德顺,你觉得这萧烈是否有假装的嫌疑啊?”
    德顺沉吟一会儿,摇了摇头。
    “老奴瞧不出来,不过老奴以为,世子的高兴高兴做不得假。”
    “呵。”皇帝哼笑一声,再未说其它。
    直到离开宫门,坐回自家马车,萧烈方鬆了口气,面上的喜色也淡了下来。
    不出意外,今日他进宫,意外看到军报,还有御书房中的探问,都是皇帝有意为之。无非就是想要借险情刺探他的態度罢了。
    幸好,他察觉不对,混了过去。
    至於这边关之事,要么是假的,要么確有其事,反没这么严重,他就不信真发生了这种事,皇帝还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