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祁玉已经坐在一辆小轿车的后座了,正在行驶中的轿车突然在路面上剧烈摇晃起来。
驾驶位上的人还来不及弄清眼前的情况就上演了一场公路惊魂。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將车停靠在路边,一车人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差点还没开始通关就被送走了。
车內加上司机一共是四个人,两男两女。
很好没有和朋友匹配到一起,又要单打独斗了。
“一睁眼就开车差点没反应过来直接进沟里,这副本开局就要命啊。”
一头黄毛的司机烦躁地揉著头髮,看到他祁玉就想起了第一次遇到唐渊的时候,虽然同样是黄髮,小汤圆明显更顺眼一些。
“几位都是玩家啊,自我介绍一下,张佳第十次副本。”
其他人在自我介绍的时候,祁玉正在翻找隨身背包里的东西,这次在黑暗中听到的信息很少,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逃吧,千万不要被他抓到哦!】
他是谁?
摸不著头脑的祁玉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隨身的行李中,不知有没有什么线索在里面。
身边的说话声突然停止,祁玉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过去。
“嗯?”
“祁玉,第六个副本。”
隨即又低下头去继续翻找。
六次?车上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第六个本就到了d+,看来是个高手了。
能活著开始d级副本的没几个是蠢货,不至於上来就怀疑別人,毕竟没有能力的人是不可能通过筛选进入这个等级的副本的。
看到她的动作,另外三人也不再寒暄,开始寻找可能的线索,以及確认是否有身份证明,否则他们还得想办法给自己搞个设定,还不能ooc。
很快祁玉就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找出一个文件袋,看样子应该有一些用得上的东西。
文件袋里是几张纸和一串钥匙,钥匙装回去,拿起那几张纸翻看。
没想到是一份遗嘱的复印件。
嘖,继承遗產?
“你们也是回来继承遗產的?”
看完手中的东西,祁玉看向同样查看文件的另外三人。
“难不成咱们继承的是同一个人的遗產?”
这一句所有人同时僵住,別这么巧。
不约而同地將手中的遗嘱复印件放在几人中间,互相看了一眼信息,很好是不同的。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就这么巧同时有四份遗嘱要继承还都在一个小镇里,就连地址都差不多。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几人决定先抵达小镇再说。
又在小路上行驶了一个小时,几人终於看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克瑞斯小镇。
整个小镇看起来很……破旧。
几人將车停在小镇外,带著简单的行李走进小镇,周边的建筑看起来很久没有打扫过,路过一家玩具店,橱窗里满是各种各样的玩具。
数量最多的则是玩偶,不论是漂亮的娃娃还是木质人偶数量都很多。
张佳拖著行李正准备跟上其他人,余光就注意到身侧的橱窗里有东西在动,果断回头看去。
“那个位置之前有东西么?”
眉头紧锁的看著里面收银台上花瓶旁边,她记得刚才那里应该是没有东西的。
现在那个位置坐著一个小木偶,无神的眼珠正对著她的方向,正对著她笑。
“张佳!快走,前面就是咱们定的旅社了,赶紧的。”
天已经快黑了,顾不上深究,张佳拉著行李赶忙跟了上去。
橱窗里的木偶歪了歪脑袋,跟著张佳的动作看向前方,紧紧盯著已经走远的眾人。
文件袋里的那串钥匙是他们要继承的房子的,同样还有一把是所定旅店的房间钥匙。
站在旅馆门口看著已经掉了一半的招牌,好害怕这是个黑店啊。
好在里面还是很正常的。
“老板,咱们镇子里怎么这么安静啊,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没见到什么人。”
年迈的老人头也不抬,嘶哑的嗓音里只有淡漠。
“能走的全走了,走不了的这个点都已经躲在家里了,你们回房间之后就不要出来了,明天早上八点以后我会让我家孩子去敲门,你们再下来吃饭。”
说完给他们指了指墙上的房间分布图就不再理会,重新躺在躺椅上摇晃起来。
旅馆三楼313室。
放下行李,祁玉扫视整个房间,这里还残留著上一位住客的行李,房间內的布置就好像前脚原本住在这里的人还没离开她就住进来了一样,如果忽略周遭的一切已经落满了灰尘。
房间的窗户还开著,晚风夹杂著奇怪的味道充斥整个房间,祁玉走上前准备关窗户,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踉蹌地向前扑过去。
为了站稳她差点將旁边架子上的一个花盆推下去,站稳后准备將花盆摆正就看到底部露出的一张纸。
【快逃別让他找到你。】
他是谁,是说自己快逃么?
拿著打开的纸张,祁玉感觉有什么人在注视自己,下意识向视线的方向看去。
透过旅馆的窗户能看到远方的一座小小山峰,和小镇之间隔著一座树林,山峰上有一个黑色的人影遥遥眺望自己的方向。
距离太远祁玉只能看出那人穿著一身黑,更仔细的却看不清了,眉头微皱。
那是什么,为什么一直看著这个方向,这就是纸条上的他么?
麻利地將窗户关上,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终於感受不到那种直勾勾的注视,祁玉这才放鬆下来。
躺在床上不再想那个奇怪的人影,祁玉仔细查看著文件袋里的资料。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得到消息回来继承远房亲戚遗產的人,没有关於职业或者其他的提示,遗產主要是小镇里的一座二层乡间小別墅,一个农场和一个工厂。
不得不说东西挺不错的,但是也得有命继承才行。
这个小镇总感觉怪怪的怕不是个灵异本。
检查了房门和窗户已经锁好,她这才回到床上睡了过去。
副本第二天
祁玉在电视后面的缝隙里找到一个文件袋,从外观来看和自己手里的这一份別无二致,封口的绳子已经脱落,很明显是被打开过的。
这个也是上一位住户的?
不等她打开查看里面的內容,房间门就被敲响。
“祁玉,起来了么,我们要去看看遗嘱上所说的房產,你要不要一起。”
门外是昨天作为司机的男人,祁玉记得他姓曹。
“曹哥?好的,稍等一下我穿下衣服。”
门开了个缝探出头去看到走廊上立著的三个人,祁玉立马缩回房间。
將找到的文件袋塞进床垫下面,套上外套就带著自己的文件袋出门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一路上路过了不少店铺,比起昨天傍晚他们来的时候,小镇里明显热闹了不少,不再是那么死寂。
道路的尽头是一个t型的路口,t字顶端就是他们要去的房產地点,这一片有不少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別墅。
几人走进別墅区的一瞬间感觉似乎和整个小镇分隔开了一样,原本耳边的喧囂消失不见,只剩一片寂静。
祁玉仅仅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便快步跟上前面几人。
另一位女玩家张佳则狐疑地看了看身后又探究地看向祁玉的背影。
这个祁玉是知道什么。
当她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最前面的那名玩家推开了別墅的大门。
沉重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声音,扑面而来的灰尘证明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別墅的窗帘全都被拉住了,屋內漆黑一片,几人摸索著找到开关。
“万幸这里竟然还有电。”
大厅里的水晶吊灯被点亮,即使整个房间布满灰尘也被它照耀得华丽异常。
几人还在为这所別墅內部的豪华讚嘆不已的同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低低的交谈声。
隨之大门再次被推开。
“你们是什么人?”
双方同时诧异的出声,祁玉站在角落里看著双方剑拔弩张的对峙,手里拿著一个黑猫样式的摆件把玩。
“都是玩家,这么紧张做什么。”
两方人马无声对峙了太久,祁玉等的有点不耐烦,在看到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无声无息出现了一只木偶时,她终於决定阻止他们继续玩大小眼的游戏。
“这副本不是对抗副本,大家坐下来交流交流情报不好么?”
新来的玩家里一位身姿高挑的美女走了出来,客客气气地向祁玉靠近,邀请她一起坐下。
隨著两人的动作,大厅內僵持的气氛终於被打破。
“小妹妹,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打破僵局的美女叫沈婷,从一进门她就盯上了安安静静站在角落的祁玉。
比起房间里的其他玩家她明显看起来就很冷静,打量她的同时沈婷不忘顺著祁玉刚才很在意的方向看。
那个方向应该是厨房,不过此时的大门紧闭並不能確定是不是。
“那边有什么东西?”
对於这个美女热情的態度祁玉有点不適,她不是很喜欢太过热情的人。
米修和阿奇柏德大概只是意外,毕竟他们都不是人来著。
想到那两个奇怪的恶魔祁玉有点走神,沈婷推了她一下,回过神就看到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们。
“啊,怎么了?”
祁玉如梦初醒,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个小菜鸡,你们指望她能说出什么一二三,可笑。”
还不等沈婷和她重复自己的问题,就有一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张口嘲讽。
虽然汤圆也是小黄毛,但是后者比前者討喜多了,人家那是帅气,眼前的这个东西就是典型的小混混,整个人看著就不是很精神。
“別理他,一个癮君子罢了,理他他还容易缠上来。”耳边是沈婷小声的解释,祁玉微微頷首表示理解了。
“你问那里有什么?”侧头看向沈婷明艷的脸,祁玉笑得有点玩味。
祁玉並不介意分享消息,所有玩家都知道更多的线索意味著更容易被怪物针对,能分散自己身上的注意力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抬手指了指一侧紧闭的房门,所有人的视线顺著她纤细的手指看了过去。
“那有什么,有话就直说,打什么哑谜!”
有脾气爆的看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直接就开始发难。
“急什么,那个房间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门是敞开著的,我没看错的话是个厨房。”
原本已经开始不耐烦的几人这才正色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几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一个乾瘦的身影径直走向那个房间,下一瞬就拧动把手將门推开,甚至得意洋洋的扭头看向眾人。
“不就是一扇门么,弄得多可怕似的。”
当事人还完全没注意到大厅沙发周围的眾人瞬间僵硬的表情。
“应该没有新手会进这个等级的副本吧,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祁玉看他就像在看一个傻子,这么蠢的人是怎么一路爬到这个等级的?
想不通。
自认为见多识广的沈婷也觉得奇怪,但是他们现在的重点是他身后的那个东西。
“癮君子”身后的大门里,入眼就是白色大理石厨台,上面摆满了各种新鲜的蔬果,还能看到夹缝里红色的肉类。
比起这些本不应该存在的新鲜食材,那个穿著黑色西服戴著红色领结的木偶更诡异。
祁玉身后有个戴著眼镜的小伙突然出声。
“那个不会是比利吧?”
比利?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比利?电锯惊魂?”
祁玉刚想开口就听到身旁的沈婷先开了口,但是却和她想说的完全不一样。
“哈?不是死寂么?”
两个人看著对方,都有些不明所以。
还是刚才说出比利这个名字的玩家做出了总结。
“死寂和电锯惊魂里的木偶都叫比利,不过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一只到底是哪个里面的。”
听到眾人的交谈,站在门口“癮君子”感觉自己背后有点凉嗖嗖的,下意识想要离开这个位置。
空寂的房间里响起咔噠咔噠的声音,是木头磕碰在一起的声音。
“外…外来人,看演出…来看演出…演出”
生硬的声音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
“看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