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
柳家大宅。
名为歹徒的男人狞笑著望向眼前的火凤,嘴里不断发出讥讽的声音。
“我可是高贵的空间系能力。”
“你不可能伤害到我一根寒毛。”
砰!
话音未落,火凤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穿膛而过,正中男人眉心,却像是穿过一片虚幻的影子,没有带出任何鲜血,深深嵌入后面的墙壁。
这诡异的一幕令火凤皱起眉头。
刚刚她已经试过无数种办法,但无论是刀砍,剑劈,都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对方仿佛存在於另一个空间之中。
“可恶.....”
火凤咬著牙,心中不由得想起那个高大的身影,又在瞬间摇头。
不行,不能永远依靠他....
自己都已经让他失望了......
哪里有那个脸呢?
她重新抬起枪,右手持剑,摆出战斗架势,冷冷盯著眼前的男人。
“哦?还在负隅顽抗吗?”
歹徒冷笑著,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火凤背后空间如同一块被拧动的抹布,皱成一团,紧接著,歹徒的身影从中猛地探出,手中的大太刀无声无息地斩向火凤的脖颈。
这一刀极其凌厉,却又不带风声。
鐺!
一道金石相击的声音传来。
长久积累的战斗经验让火凤险之又险地將长剑背在身后,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手中的手枪却瞬间脱手,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向角落的柳家姐妹。
“小心!”
柳如烟惊呼一声,立马接住她,却被强大巨力连带著一起撞到沙发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姐姐,你没事吧?”
柳薇薇连忙上前问道。
“我没事。”柳如烟摇摇头,只是担忧地看著怀里的火凤。
她嘴角溢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这一下伤得不轻。
“呵呵......哈哈哈哈哈!”
看著火凤狼狈的模样,歹徒忍不住猖狂地大笑起来。
他一只手捂住头,仰天长笑。
那笑声带著大仇得报的快意,又带著一种扭曲的满足。
“终於!终於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笑罢他低下头,缓缓揭开面具。
面具后是一张狰狞的,有些帅气,却充满著淫邪之气的脸。
“是你?”
火凤瞳孔微微一缩。
“东莱国三皇子,你没死?”
“不错,我当然没死。”
三皇子冷笑道,“看到我没死很惊讶?不过区区假死之计,你都看不出来,还说什么世界第二杀手,简直令人笑掉大牙。”
三皇子站在灯光下,张狂地张开双臂。
“如今我获得了堪比神明的力量,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我,哪怕是那位大人也不可能!”
“我要成为....新世界的神!”
“而你们....”
他低下头,望向柳家姐妹与火凤,露出一个淫邪的笑容。
“將会是神明的第一个禁臠。”
“少做你的梦吧!”
闻言,柳薇薇顿时站起身,柳眉倒竖,指著他破口大骂:“你这长得跟狗似的丑东西,连我家臭保鏢一根毛都不如,就在这里大放厥词,还说什么新世界的神,我看你是新世界的神经病!”
“我就是跟臭保鏢在一起,也不会做你这种垃圾的禁臠!噁心的傢伙!”
“嗯.....有点意思。”
被柳薇薇骂,三皇子非但不恼,反而享受地眯起眼睛看她。
“本王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女孩。”
“若是直接臣服於我,反倒无趣,本王会让你慢慢的,从身体开始沦陷,再到心灵,最后摇尾乞怜,求著本王宠幸你。”
闻言,柳薇薇浑身一个激灵。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態的人。
一想到自己会被这样的变態玷污、侵犯,她就感到一阵恶寒。
“別怕。”
柳如烟轻轻抱紧柳薇薇,安慰道。
“姐姐在这里呢。”
虽是这样说著,她心中却又不免有些担忧与害怕。
怕的却不是三皇子。
而是叶赎直到此刻都未出现,令她不由得想起洛尘心声里描述的未来。
叶赎毫不留恋地离去。
而那些覬覦他的势力捲土重来,將与他相关的人一一清算。
此时此刻,何其相似。
“不行,我要....我要相信他。”
柳如烟猛地一个甩头。
既然决定了喜欢一个人,就不能再用最坏的想法去猜测,或许他只是有什么更棘手的事拦住了他,令他无法赶到。
否则....又怎么会派来火凤呢?
这样想著,她反倒更加担忧了。不是担忧自己,而是担忧起叶赎的安危。
“你一定要好好的....”她在心中默念。
而另一边,倒在地上的火凤沉默著爬起身,单手持剑,冷冷盯著猖狂的三皇子,將柳家姐妹护在身后。
“没有杀掉的话,再杀一次就好了。”
她这样说道,仿佛要杀掉三皇子只是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小事。
闻言,三皇子怒极反笑。
“那就让我用实力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强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火凤屏息凝神,全神戒备。
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死寂的压迫感中。
柳如烟与柳薇薇互相抱著对方,眼神死死盯著火凤的周围,意图在三皇子出现的第一时间提醒火凤。
在这诡异的寂静中。
一把太刀悄然从虚空中探出。
它寂静无声,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极其缓慢地朝著毫无防备的柳薇薇斩去。
正在全神贯注的柳薇薇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悄然来临,还在死死盯著火凤的周围,直到看到地面上那一团被灯光照出的影子才恍然惊觉不对。
然,想躲也来之不及了。
太刀的锋刃带著刺骨的寒意。
柳薇薇只觉得自己浑身仿佛被冻结了似的,哪怕想要逃跑,身体却也不听使唤般的钉在原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叮铃铃!
铃音响起。
一只繫著铃鐺的赤足猛地踹在柳薇薇腰间,將她一脚踹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太刀斩下。
噗!
血柱冲天。
三皇子手持太刀,面露冷笑,刀刃死死没入了火凤的肩胛骨!鲜血將她的红衣染的更加艷丽,却更衬出她苍白的面色。
“逞英雄吗?”
三皇子冷笑著。
“就算你拦得住这一刀,可失去了战斗力的你,又凭什么护住她们呢?”
闻言,火凤只是冷笑一声。
她死死盯著没入自己肩胛骨的太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
这讥讽的笑深深刺痛了三皇子的自尊。
他面目狰狞,勃然大怒。
“原本还计划玩完你之后留你一命,现在看来,还是先玩完之后直接杀了吧。”
话音刚落。
砰砰!
两枚子弹诡异地从三皇子身后的虚空中射出,瞬间贯穿了他的腹部与大腿!
三皇子痛哼一声。
该死,他身后有人?
什么时候?!
他猛地回过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唯有冒著淡淡硝烟的一把手枪,正孤零零地倒在离他不远处的地面上。
“那是!....”
三皇子瞳孔骤缩。
两根细如髮丝的丝线从手枪的扳机蔓延至火凤的指尖。
火凤眼中流露出些许失望。
没有直接把这个傢伙干掉吗?
隨后,她讥讽地瞥了眼三皇子,冷笑道:“神,也会流血吗?”
“你这贱人!”
三皇子气急败坏地怒吼。
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火凤被打脱手的枪从一开始就是个局,为的就是让他斩击到火凤之后,为了延续战果而不脱离虚化,从而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你很好......”
三皇子的胸口剧烈起伏,“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他猛地举起太刀。
火凤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自嘲,和一抹深深的后悔。
果然.......她还是...太爱逞能了,她能成为排行第二的杀手,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厉害,仅仅是因为那个人一直在帮她。
没有他,她什么都不是。
“对不起队长.....我不该怀疑你的。”
面对那寒光烁烁的太刀,火凤缓缓闭上双眼,准备迎接那属於自己的命运。
“还记得我说过吗?”
然而,死亡没有到来。
到来的,是一道温和的声音。
“当你摇响铃鐺的时候,不论我身处何地何时,都会赶到你身边。”
火凤猛地睁开眼。
只见叶赎正站在她身前,一只手握住刀刃。就像曾经无数次的那样,他总会在她最危急的时刻出现,像神明般降临,为她挡下一切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