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从偏房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匯聚而来。重点落在衣衫不整,面色緋红的赵月儿身上。
眾人皆惊。
难道他们两个在里面......
[人心不古啊,老爷子还没走呢,男主和女主就忍不住开了一把。]
洛尘忍不住吐槽道。
柳薇薇闻言,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傢伙说什么呢?月儿姐姐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说是这么说,可她心中却莫名酸涩。
她能明显看出,月儿姐姐看臭保鏢的眼神不一样了,就像国產剧里女主看男主的眼神那样,完全是看救世主的眼神。
而赵家子弟则握紧拳头,看向叶赎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若不是赵月儿主动將他拉入偏房,只怕他们已经衝上去,要將这玷污大小姐的混蛋撕成碎片了。
“都后退,给叶先生让位。”
赵月儿已经恢復了冷静,挥手驱散人群,为叶赎留出充足的空间。
[果然还是要来了吗?]
[按照剧情,叶赎马上就要使出鬼门十三针,谈笑间治好赵老爷子,收穫赵家大小姐的芳心。]
洛尘站在窗边,心中默念剧情。
“鬼门十三针?”
柳薇薇低声喃喃这几个字,看向叶赎的眼神带著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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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臭保鏢果然不对。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只见叶赎缓缓走到床边,瞥了眼上面摆著的银针,然后.....哗啦一声,全部被他一巴掌甩到地上。
什么?
难道他看不上赵小神医的银针?
眾人皆惊,连赵小神医的银针都看不上,那这傢伙的银针又是何等神器了。
果不其然,却见叶赎伸手摸向裤襠。
所有人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柳薇薇更是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她倒要看看这傢伙能掏出来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来!
在所有人或紧张或期待或不屑的目光中,叶赎的手缓缓从裤襠中抽出.....
不是银针,不是金针,甚至连根棍子都不是,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上面还有两根小天线。
“这....这.....”
有稍微年长的人瞳孔微缩,指著那盒子颤颤巍巍道:“这踏马的不是老时候的卫星电视吗?!”
“我去,这都被你认出来了?”
叶赎回眸一笑,仿佛看到了知己。
“那是,我以前下乡就靠这玩意,那是忽悠了一个又一个小村姑。”那人得意道,“问题是这和治病有什么关係?”
“治病?什么治病?”
叶赎闻言一脸懵逼。
他看向周围满怀期待的眾人,一指自己的鼻尖,“不会吧不会吧?你们不会指望我一个没有行医资格证的傢伙治病吧?”
他將小电视放到床上,打开屏幕。
又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走到赵老爷子的椅子边上,“老人家,你都躺这么久了,尊老爱幼的道理应该懂吧?该我躺了。”
说罢,
砰!的一声。
他一把將老爷子扔到地上,隨后一屁股自己坐到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看起了电视。
甚至还招呼大家一起看。
“赵神医刚刚施的那针,还得等一会儿才能起效呢,咱们不如一起看会儿电视,这抗日神剧还蛮好看的。”
屋子里一片死寂。
赵月儿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欸?她刚刚的针术原来起效了吗?只是见效慢吗?多年积累的医术经验告诉她这肯定不对,但对叶赎的信任又告诉她,队长说的肯定没错。
於是.....事已至此,先看电视吧。
她默默走到叶赎身边,见左右没有凳子,索性直接躺到叶赎身上,靠在他怀里看起了电视。
其他人面面相覷。
难道....真是这样?
问题是让老爷子就这样躺在地上真的好吗?
柳薇薇下意识望向电视,她倒要看看这破电视里有什么名堂。
只见屏幕里,几十个灰头土脸的八路军战士正靠在战壕里,他们手里拿著黑漆漆的馒头,嘴里却洋溢著最灿烂的笑容。
小电视的声音沙沙的,听得並不清晰,可柳薇薇却能清晰感受到他们啃著那冷硬的馒头时,那发自肺腑的笑容与快乐。
为什么呢?
明明很难吃的东西,他们却那么开心。
还未等她明白过来,天空忽然飞过几架战斗机,几十颗炮弹眨眼便至,炮火飞扬,浓烟与火光瞬间吞噬了方才的安寧与笑容。
柳薇薇的心猛地揪起。
待到尘土散去,她看见那战壕中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淋淋的,有许多人在痛苦的哀嚎,在惨叫。
太真实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真实的场景,跟电视上完全不一样,哪怕画面粗糙,甚至带著雪花和跳帧,但那痛苦、挣扎、绝望的气息,却几乎要衝破屏幕,攫住她的喉咙。
可在那战壕里,有一人在穿梭。
看不清面容,那人看上去很年轻,右手臂上绑著白色的徽记,他始终低著头,在战场上抢救那些还有一丝气息的伤员。
他的手很稳,动作很快,腿却在不住的发抖,仿佛在跟死神赛跑,不是惧怕死亡,而是惧怕因为不够快而没能救到人。
镜头逐渐拉远。
於是柳薇薇便看见了。
这似乎是一场阵地保卫战,可阵地里的人却很少很少,他们竭尽全力在抵抗,年轻人拼尽全力在救人。
可敌人实在太多太多了。
阵地上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枪声逐渐稀疏,直到此起彼伏的卡壳声响起...
没子弹了。
这个绝望的现实卡在每个战士的枪管中。
“操tmd!干!”
阵地中爆出一阵嘶吼到变形的怒吼,带著浓重的地方口音。
没有枪,就上刺刀!
年轻人想要上阵,却被比他大的多的营长拦住,营长为他点了支烟,拍了拍他的肩头,“你不能去,你还有大好前途,你的这双手还可以救更多人,你应该活下去就当是为了我们......”
那日残阳如血。
所有人沉默著,用绳子將自己的手掌与枪托或刺刀死死绑在一起。
“杀!!!!”
隨著一阵沙哑的咆哮声,阵地上仅存的几十位战士们握紧双拳,面对著阵地上前仆后继的敌人们。
“杀!!!”
柳薇薇忍不住跟著低吼,完全沉浸在这残酷的战爭中,心臟在狂跳,血液在沸腾。
然而,当战士们衝出的那一刻——
画面戛然而止,就像是热血上头的时候硬生生被人浇下一盆冷水。
屏幕上瞬间被切换到了小猪佩奇的画面,两只粉色的猪在泥潭里打滚。
“还是看点放鬆的吧。”
叶赎一本正经道。
“wcnm!”
所有沉浸在悲壮气氛中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爆出了这句粗口。就连一向温婉的赵月儿,都忍不住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瞪著叶赎。
就在眾人急血攻心之际。
一直躺在地上的赵老爷子猛地张口,喷出一口暗黑色的瘀血,他抬起手指,颤颤巍巍地指著电视机上的画面,语气虚弱:
“哪...哪个龟孙,换老子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