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帅唄。”
叶赎没好气地回道。
好不容易快睡著,突然又被吵醒,换谁都不会有好脾气。
“臭美。”
苏倾悦爬到他身上,鼓著腮帮子看他的脸。
月光下,少年有些不耐烦,却挡不住眉宇间那份天生带著玩世不恭的俊朗,仔细看又有种学生气的清秀。
矛盾,但別又风味。
“好吧,我承认,確实有那么一丟丟原因。”
苏倾悦比了个指尖宇宙的姿势。
“但主要原因是....你够不要脸。”
“这是什么鬼理由。”
叶赎有些无语。
没见过这么夸人的。
“真的 ”
苏倾悦的眼神中透著回忆,仿佛在追忆那似水年华。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是在月城最大公园里,我在趁著午休出来晒太阳。”
“当时,我看见你躺在公园里晒太阳,甚至若无旁人的在地上铺了层毯子,当时公园里人来人往的,结果你就那样躺在那里,边上还放著个破塑料碗,见人路过就.....”
她板起脸,努力模仿叶赎当时的语气。
“施捨点吧小鬼,奥特曼会感谢你的....”
“主要是你当时不找男人不找女人,光找那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忽悠。”
“我当时都惊呆了。”
“这和直接在大街上拉屎有什么区別?”
说起这个,苏倾悦至今还忍不住想笑。
“我有什么办法?”
提起这个,叶赎一脸无语。
“人心不古啊,现在的大人身上哪里有奥特精神,早丟到垃圾堆里去了,只有小孩身上还残存著奥体精神。”
“说的好听,你就是觉得小孩好骗。”
苏倾悦嗔了他一眼。
“对对对。”
叶赎出奇地没有反驳。
他现在只想睡觉。
天可怜见,再过会儿就要通宵了。
可他想睡,苏倾悦却不放过他。
只见她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猛地站起身,一把掀开被子,推了推趴在床上的叶赎,突发奇想道:“我们来表演初遇时候的场景吧?”
她双手捧在胸前,满眼憧憬。
“故事里都是这样说的,男女主会在很久以后回忆起初遇的样子.....最后嘆道...”
苏倾悦四十五度望月,一脸忧鬱道。
“当时只道是寻常....”
这看的是苦情伤痛文学吧?
叶赎將头埋在枕头里,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见他不配合,苏倾悦也不恼。
只见她悄悄爬到他背上,俯下头,含住他露在外边的耳朵,用舌头轻轻一撩。
嘶~
叶赎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在干什么?!”
“嘿嘿...”苏倾悦舔了舔嘴唇,露出变態般的笑容,“很敏感嘛,要是你不配合,就別怪我.....”
说著,她伸出舌头,挑衅地望了他一眼。
叶赎:“.....”
现在算他明白了,这小魔王就是专门来治他的。
比起醉酒的苏倾悦,他还是更希望对方回归到平日里那个冰冷自持的冰山女总裁。
想睡个觉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翻了个身,浑身呈大字形,无可奈何地配合道:“行了大小姐,我已经摆好姿势了,请开始你的表演。”
他躺在床上,双手摊开。
就像一条死去已久的咸鱼,浑身充满著摆烂的气息。
苏倾悦见他这样,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摇摇晃晃走到床边,努力模仿起平日里那冷冰冰的样子,踮起脚尖,就像是踩著高跟鞋,一边走,嘴里还“嗒嗒嗒”的配音。
直走到叶赎身旁,她清了清嗓,努力板起脸,一脸冰冷,却又带著几许难以启齿的窘迫:
“这位先生....你要老婆不要?”
闻言,叶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三分漫不经心,五分睏倦,七分不屑。
“很抱歉小姐,本人卖艺不卖身,如果只是一眼你便爱上了我,那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哥只是个传说,別爱我,没结果。”
就是这个眼神!
苏倾悦双眼放光,浑身颤慄。
就是这种明明落魄至极,却还高高在上的眼神,一生从未被人看低过的苏倾悦,在那一日终於理解为什么会有男人喜欢女王类型的女人。
因为那种被征服、被俯视的感觉,確实带著一种令人颤慄的刺激!
明明她站著,他躺著。
可在某个不知名空间,她跪著,他站著。
那一刻起,苏倾悦知道。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兴奋,继续俯视著叶赎,语气冷硬。
“五百万,做我的未婚夫。”
话音刚落,苏倾悦只觉眼前一花。
等她反应过来时,叶赎已经將上衣脱下,露出上身匀称而富有美感的肌肉线条,双臂一展,两腿分开,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噗嗤——
苏倾悦捂嘴掩笑。
戏到此处,便是完。
她当然不可能在大庭广眾下和叶赎做什么。
就算没人也不可能做什么。
之后她把他带回家,这个家便多了个男主人。
她俯下身子,满足地將脸贴在他胸口,低声呢喃:
“五百万就捡了个脑公,哪里还有这么好的事?”
“有的。”
叶赎搂著她翻了个身,隨口道。
“捡了五百万还白捡个老婆。”
“戏也差不多了,该睡了。”
说罢,他也不管苏倾悦怎么样,两眼一闭,沉沉睡去。
月色寂寥,苏倾悦痴痴望著他的脸。
“脑公,你知道吗?”
“其实拿不到苏家的核心资產也没关係,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只要我愿意,就算白手起家,我一样可以再造一个商业帝国。”
对於这点,叶赎是嗤之以鼻的。
没人比他更明白龙国目前的阶级固化。
但没有这种心態的人,永不会成功。
所以他沉沉睡著,没有说话。
“我只是不甘心。”
苏倾悦的声音很轻,很柔。
“爹爹好不容易才將苏家发展的如此壮大,爷爷却要將它拱手送给叔父叔母,这凭什么?所以我要去爭一爭。”
“我知道的,做我的未婚夫,將要面临的压力是十分巨大的。”
“你不要脸,你不在乎。”
“所以我选择了你。”
“不过其实没关係的。”
“有则好,无则罢。”
苏倾悦慢慢闔上眼眸,“其实现在也挺好,真的挺好的。”
叶赎耳朵微动,心中鬆了口气。
终於可以睡觉了吗?
......
就在他又快要睡著时,被子被一把掀开。
“脑公,我想要亲亲....”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