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知到这一点后,沈红鳶迅速收敛心神。
怪不得洛尘明明没张嘴,自己却能听到他说得那些下流话。
不愧是月城有名的紈絝,脑子里全是齷蹉东西。
沈红鳶看向洛尘的眼神无比厌恶。
以前她就看不起洛尘。
如今听到心声。
依旧看不起!
不过,他刚刚的心声是什么意思?
沈红鳶回忆起洛尘在心里提到的“后宫”、“龙王”、“徇私枉法”、“穿警服”等字眼,每一个都令她的眉头更紧一分。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昏昏欲睡的叶赎,以及下意识离他远远的洛尘,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该不会洛尘心中的龙王,就是这个傢伙吧?!
就这样一个不配合工作,满嘴油腔滑调,还动手打人扰乱治安的傢伙。
自己会为他徇私枉法?
甚至还穿警服討好他?!
可她明明不认识他啊。
等等...等等....
几乎又是没由来的,一个荒诞的念头就硬生生被塞进她的脑子里——洛尘其实...知道未来。
沈红鳶只觉得难以置信,她寧愿相信洛尘被夺舍了,也不愿相信自己未来会做出那种事。
可连心声都能听见,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上湛蓝色的警服。
这身代表著正义与法律的制服,是她最珍视的荣耀,也是她不愿待在沈家的原因。
她想要靠自己的努力维护正义。
她会徇私枉法?她会成为叶赎的后宫?
除非有一天她被关进大牢,否则绝无可能!
如果说先前沈红鳶看向叶赎的目光只是审视与怀疑,那么此刻已彻底转变为冰冷的敌意。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这身警服,更不可能让那个荒唐的未来成真。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系统的预料之中。
永恆放逐之地的地下裂缝里,某位不可名状之物不断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
太轻易了,这些世界它都攻略出经验了。
这种警花女主往往是最难缠的,在原本的龙王世界线中就会对龙王造成许多阻碍,需要花极大的精力收服。
而现在它只需略微出手,便达到了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按照以往的经验。
龙王大概率会被警花女主关在牢里十天半个月,以至於错过和其他女主相遇的关键剧情。
而这时,它就可以给宿主发布任务。
让他去替代龙王,李代桃僵。
从而直接截胡原本属於龙王的机缘和女主。
这样一来,不仅叶赎的气运会不断流失,它的宿主洛尘还將踩著这位“前主角”登上巔峰!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系统忍不住癲狂大笑起来。
笑声肆意洒脱,说不清的快意与囂张。
而就在下一瞬间,它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永恆放逐之地的天突然亮了,一只硕大的黄金瞳缓缓睁开,无情地扫过此方世界。
当天重新暗下时,系统揉了揉眼睛。
“我怎么跑到这么下面的裂缝来了?”
“握草!”
它突然猛地瞪大眼睛,惊呼一声。
“我的气运怎么少了这么多,还有我的本源,怎么连灵魂都残缺了一块?!”
“可恶,到底怎么回事?根本想不起来了。”
“算了。”
系统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忆起刚刚发生了什么,最后只能长嘆一声,
“事已至此,先攻略吧。”
与此同时,月城警局。
叶赎突然被沈红鳶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瞪了一眼,整个人都懵住了。
这群女主到底搞什么飞机?
一个个听到心声后,就跟他杀了她们全家似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可他明明是个五星好市民!
他不禁要问了。
“你掌管的世界里女主都这么脑残的吗?智商在哪里?逻辑又在哪里?人家说啥她信啥,一点自己的判断力都没有。”
“我啥都没干呢,先恨上了。”
叶赎偷偷对著小白吐槽道。
纵然是他也有些绷不住。
因为这实在有些弱智过头,柳如烟一个公司总裁耍小女生脾气,沈红鳶一个人民警察,仅凭几句不知真假的心声就对人產生如此大的敌意。
这对吗?
这河里吗?
连他都知道,不能因尚未发生之事而对他人定罪。
这些女主倒好,把未来都怪他头上了。
“我怎么知道嘛...”
小白有些委屈的低著头,“其他被侵入宇宙的女主也是这样的,不能只怪我呀。”
“妈的,写出这种剧情的人真是脑残!”
叶赎忍不住低骂一声。
“你说什么?!”
正在思索洛尘心声的沈红鳶耳朵微动,猛地抬起头。
此刻她对叶赎充满了偏见。
“没什么警官,我没有骂你脑残。”
叶赎摆连忙摆手解释。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沈红鳶看他的眼神更不善了,冷哼一声。
“哼!我劝你老实点,这里不是你家,没人会惯著你的臭毛病。”
“......”
叶赎无语。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连耍宝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懒得理傻逼。
见他这副模样,沈红鳶正欲发作,却忽然听到一阵心声,
[嘖,不愧是龙王和女主,这么快就变成欢喜冤家了,剧情进展神速啊,不过按道理这个点我应该躺在医院里,现在没有我的戏份啊。]
她回过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洛尘,这才想起正事。
自己是来问清宴会上的情况的。
“洛尘,请你把宴会厅发生的事说一说。”
沈红鳶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我们赶到时,柳家父母和柳家大小姐都已经昏迷,现场的群眾都说看到叶赎对你动手,但具体事情经过还是要跟当事人確认。”
闻言,洛尘虎躯一震,腰杆挺直。
“沈警官,其实宴会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只是其他人胡诌的,我只是觉得地上凉快才躺下,柳小姐他们只是喝多了,订婚宴嘛,难免高兴就多喝了些。”
是谎言的味道!
沈红鳶的目光带著审视。
这么多年的经验让她一眼看出洛尘在骗人。
果不其然,下一刻心声响起。
[难道我会告诉你,我花钱让龙王打断自己的腿吗?这么丟人的事我怎么可能说出去,我不要面子噠?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觉得我会说出来吧?]
洛尘正襟危坐,言之凿凿。
殊不知心声早已將他內裤顏色漏个乾乾净净。
看著洛尘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沈红鳶心里乐开了花。
小样还跟她装呢?
姑奶奶能听到你的心声!
从业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轻鬆的询问。
“洛尘同志,我知道你说的是假话,请你放心大胆说出来,我们警方会为你做主的。”
沈红鳶强忍笑意严肃道。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跟他没关係。”
洛尘连忙矢口否认。
[做主?你做什么主,就凭你们一个小小的警察局?全加起来都特么都不够龙王一只手打的,我要真说实话人一巴掌给我抽成陀螺怎么办?]
[这女主真特么邪性。]
[我都偽装的这么好了,她为什么能看出我在说谎,一直揪著我不放?]
[而且你不应该审问龙王吗?]
[你应该狠狠的审问他,然后他狠狠的反驳你,然后你用武力威胁他,他悍然出手把你拿下,顺手摸摸你的大腿调戏一番,你羞恼不已,却又在夜深人静时时常回味,最后在一次次交锋中被他征服,成为他后宫的一员。]
[可现在是闹哪样?]
[你盯著我是闹哪样?]
[还有龙王怎么回事?你不应该无法无天,人家说什么你就反著来吗?怎么躺那睡起觉来了?]
洛尘无语地看著一旁的叶赎。
一个大大的鼻涕泡从他鼻子里冒出来,隨著呼吸时大时小,睡得那叫一个香。怎么每次剧情的关键时刻,龙王都在掛机?
“呵呵,因为我能听到你的心声啊。”
沈红鳶在心中暗暗得意。
可无论她如何问,洛尘就是不认帐。
光凭心声可不能定罪,她需要实质性证据。就在沈红鳶苦恼之际,审讯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抬眼望去。
原来是去查监控的王警官捧著电脑回来了。
看著他手里的电脑,沈红鳶眼前一亮。
只要叶赎打了人,那监控一定会留下证据,到时候看他还怎么狡辩!这样想著,沈红鳶迫不及待问道:“王警官,监控查的怎么样了?”
王警官抬起头,缓缓开口道:“根据监控显示,叶赎同志的行为应该属於正当防卫。”
沈红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而躺在椅子上睡觉的叶赎,嘴角却悄然勾起。
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