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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全家搬迁不带我,真被拋弃了?
    李忘忧虚弱地扑到大门上,用尽全身力气拍打著门环。
    铜环撞击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门內一片死寂。
    平时只要有点风吹草动,老魁那敏锐的武道直觉早就该察觉到了。
    可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
    “开门啊!睡死过去啦!”
    李忘忧烦躁地又拍了几下。
    饥寒交迫之下,他的体力彻底透支。
    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大门上的铜钉甚至出现了重影。
    最后的一丝力气被抽空,李忘忧双腿一软。
    乾脆地顺著门板滑了下去,“扑通”一声横躺在冰冷的台阶上。
    彻底失去了意识。
    ……
    迷迷糊糊中,李忘忧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一股熟悉的带著淡淡冷香的气息縈绕在鼻尖。
    紧接著,一股精纯的真气顺著他的经脉游走了一圈,將他体內的寒意驱散得乾乾净净。
    这真气太熟悉了。
    “月儿……”
    李忘忧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冰冷,却又带著丝丝心疼的骂声。
    “活该!让你平时那么囂张,现在知道外面的世道有多险恶了?”
    “堂堂一个大男人,连自己都养不活,真不知道本宫看上你哪点了……”
    李忘忧在心里不服气地想顶嘴。
    本少爷可是酆都大帝,谁说养不活自己了!
    但他实在太累了,连嘴唇都动不了一下。
    隨后,他感觉有只冰凉柔软的手粗鲁地扒开了他的衣襟。
    把一团坚硬的东西塞进了他怀里。
    “別死了,给我好好活著。”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伴隨著一阵细微的风声,彻底消失不见。
    当李忘忧再次睁开眼睛时,刺眼的阳光热烈地洒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阳光,茫然地坐了起来。
    “嘶——腰好疼。”
    李忘忧揉著酸痛的老腰。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李园大门口的青石板台阶上睡了整整一夜。
    此时日头已经升到了正中间,显然已经是中午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愤怒地转头看向李园的大门。
    “这帮没良心的,本少爷都在门口睡了一夜了,竟然连门都不开!”
    李忘忧火大地站起身,刚准备上前狠狠踹两脚大门。
    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大门的正中央。
    竟然严实地掛著一把大铜锁。
    “锁上了?”
    李忘忧脑子里“嗡”的一声。
    难怪昨晚他敲了半天门,根本没人理他。
    这不仅是把他赶出来了,连家都锁了?
    就在他凌乱的时候,隔壁王大爷正好提著鸟笼子路过。
    看到李忘忧站在台阶上发呆,惊讶地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三少爷吗?你还在这儿转悠呢?”
    李忘忧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衝下台阶,一把抓住王大爷的袖子。
    “王大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家的门怎么锁了?里面的人呢?”
    王大爷同情地看著他,嘆了口气。
    “三少爷,你还不知道啊?”
    “前两天,李园就雇了几十辆大马车,拉著大包小包的东西,浩浩荡荡地出城了!”
    “什么?!”李忘忧震惊地瞪大眼睛,“去哪儿了?”
    “这谁知道啊。”
    王大爷无奈地摇摇头。
    “李老大人走的时候,脸色黑得像锅底。”
    “街坊邻居问了一嘴,管家只说李园举家搬迁。”
    王大爷拍了拍李忘忧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
    “三少爷,你爹这次恐怕是真铁了心不要你了,你还是赶紧想想以后的活路吧。”
    说完,王大爷摇著头,提著鸟笼子溜溜达达地走了。
    李忘忧呆立在当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全家搬走?连个敷衍的纸条都没留下?
    这就把他拋弃了?!
    老李头这次是真不给他留活路啊!
    就在他悲愤的想要仰天长啸的时候。
    “咕嚕嚕——”
    不爭气的肚子又开始疯狂抗议。
    李忘忧痛苦地捂住肚子。
    悲伤归悲伤,但这特么饿也是真饿啊。
    他习惯性地去摸肚子,手却在胸口的位置碰到了一团硬邦邦的东西。
    李忘忧愣了一下,快速地伸手探入怀中。
    掏出来一看,是一个精致的红色绣花荷包。
    李忘忧盯著手里的红色荷包愣了愣。
    上面还残留著一丝熟悉的淡淡冷香。
    原来昨晚的梦是真的!
    邀月真的来过,不但用真气给他驱寒,还傲娇地骂了他一顿。
    李忘忧激动地扯开荷包的抽绳,往手心底下一倒。
    “哗啦!”
    捲成一团的银票,外加一叠闪亮的金叶子和一堆碎银子。
    这些金叶子全都是足色的赤金。
    银票更是大明通用的全国匯票,加起来少说也有几万两!
    “呜呜呜……还是月儿好啊!本少爷没白疼她!”
    李忘忧感动地吸了吸鼻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什么叫患难见真情?
    这就是!
    在全世界都残忍地拋弃他的时候,只有他暴力的月儿老婆,还惦记著怕他饿死。
    “咕嚕嚕——”
    肚子再次响亮地叫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感动。
    “吃饭!本少爷现在有钱了,吃全太原府最贵的饭!”
    李忘忧豪横地將钱塞回怀里,一扫刚才的颓废。
    重新迈起囂张的八字步,顺著长街就跑了出去。
    ……
    与此同时。
    就在李忘忧嘚瑟地离开李园大门后,距离李园不足十丈远的一处隱蔽拐角。
    空气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两道绝美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正是戴著面具的苏汐壤,以及一身白衣胜雪的邀月。
    苏汐壤双手抱在胸前,玩味地看著李忘忧消失的街角。
    转头衝著邀月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你这丫头,我昨天才在厅里怎么跟你们交代的?”
    苏汐壤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揶揄。
    “我严肃地强调过,不许你们心疼他,绝不能偷偷跑出去接济他。”
    “必须让他好好体验一下这世间的疾苦。”
    苏汐壤精准地戳穿了真相,“你怎么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呢?”
    邀月那张孤高冷傲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神闪躲地移开,嘴硬地反驳道。
    “我才没有心疼他!那小贼死在外面才好!”
    “我昨晚单纯就是为了去骂他一顿解气!”
    “哦?”苏汐壤夸张地拖长了音调,眼里的笑意更浓了,“骂他解气?”
    “是!”
    邀月肯定地点头,隨即生硬地解释道。
    “只是骂他的时候,我身上的荷包……不小心掉了。”
    苏汐壤终於忍不住,清脆地笑出了声。
    她宠溺地拍了拍邀月的肩膀,看破不说破。
    “行行行,不小心。”
    “那你这荷包掉得可真是精准啊。”
    “別的地方不掉,偏偏准確地掉进了那臭小子的衣襟里,还不小心用明玉功给他暖了身子。”
    苏汐壤的调侃让邀月的脸彻底红透了,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
    她羞恼地扭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其实昨晚邀月溜出来的时候,苏汐壤就知道了。
    她之所以没有阻拦,也是怕那个不靠谱的儿子真的在街头冻出个好歹来。
    “行了,钱也给了,人也看过了,咱们走吧。”
    苏汐壤霸气地一挥手。
    “这小子有了这笔钱,肯定饿不死了。”
    “接下来,就看他自己怎么在这江湖上摸爬滚打了。”
    话音刚落,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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