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李忘忧脚底抹油跑了,连鞋都没穿。
邀月手里攥著碧血照丹青,剑尖还残留著森冷的剑气。
无情指尖夹著银针,念力在周身隱隱激盪。
两女大眼瞪小眼,空气里的火药味本来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但现在,她们突然发现一个很尷尬的问题。
正主儿都没了,这架打给谁看?
邀月盯著无情,无情也冷冰冰地回敬。
两人谁也不肯先挪开目光,谁先退缩就是谁输了气势。
可是看著看著,两人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昨天夜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邀月那张万载玄冰般的绝美脸庞上。
极其突兀地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緋红。
无情那向来清冷淡漠、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颊。
也瞬间飞上了两朵红云,连晶莹的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不知廉耻。”
邀月咬著牙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李忘忧还是骂无情。
或者是骂昨晚没能反抗到底的自己。
她手腕一抖,碧血照丹青“鏘”的一声归入鞘中
“不知所谓。”
无情同样冷哼,指尖银光一闪,银针消失不见。
两人谁也没再看对方一眼,极其默契地转过身,一前一后衝出房门。
这烂摊子是谁惹出来的,就该找谁算帐。
此时的李忘忧,正光著脚丫子在李园的青石板上狂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初秋的石板透著一股子凉意,但李三少现在满脑子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真悬啊……”
他一边跑,一边用袖子擦著额头的冷汗。
这两虎娘们是真彪啊。
要是自己反应慢半拍,相伴十九年的好兄弟今天就得交代在那儿。
跑出一段距离后,他竖著耳朵听了听身后的动静。
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气劲轰鸣的声音,也没有房屋倒塌的动静。
没打起来?
李忘忧心里一阵得意。
看来这两个虎娘们还是有点理智的。
估计现在正在房间里互相翻白眼呢。
他放慢了脚步,大口喘著粗气。
正准备转身看看情况,两股清风骤然从背后捲来。
左边是一股冷入骨髓的寒意右边则是一阵锐利的劲风。
李忘忧还没反应过来,两道人影已经一左一右贴到了他身侧。
邀月按住了他的左肩,白葱般的手指死死扣住骨缝。
无情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混蛋,別想跑!”
两女异口同声,语气里透著咬牙切齿的默契。
李忘忧僵在原地。
这剧本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这俩人不但没打起来,反而结成统一战线了?
不过他李三少什么场面没见过。
只要没当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凭他这三寸不烂之舌,都能给忽悠瘸了。
“跑?谁说我跑了?”
李忘忧立马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打著哈哈转过头。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俩联络感情吗?”
“再说,我肚子饿了啊!”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还委屈吧啦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你们俩倒是神清气爽了,我可是操劳了一整晚啊!”
“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这么耗啊。”
“月儿,崖余,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补补身子?”
“操劳”两个字一出口,空气直接凝固。
邀月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昨晚被强行镇压的画面。
无情直接想起了自己被迫喊出那些羞耻称呼的场景。
这混蛋居然还有脸提!
“无耻!”
邀月狠狠啐了一口,盯著李忘忧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活颳了。
“下流!”
无情咬著嘴唇,俏脸气得发白。
看著两女只动嘴不动手,李忘忧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地了。
稳了。
这不就是小夫妻吵架拌嘴吗?
雷声大雨点小。
只要顺著毛捋,说点软话,今天这关就算过了。
这俩女人再强势,还能翻出他这酆都大帝的五指山?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先从脾气最大的邀月下手。
把这虎娘们安抚好,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李忘忧转过身,正面对著邀月。
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深情得能掐出水来。
“月……”
他刚准备开口,把脑子里那套排练了八百遍的土味情话倒出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在走廊里炸开。
李忘忧脑瓜子嗡的一声。
他瞪大眼睛,捂著火辣辣的左脸。
傻傻地看著邀月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右手。
什么情况?
这虎娘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时候你不是应该趁机宣示主权,继续嘲讽旁边的无情吗?
你怎么上来就动手啊!
本少爷的情话还没说出口呢!
邀月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刚才在房间里憋的那股邪火,加上昨晚受的委屈,全在这一巴掌里发泄出去了。
看著李忘忧那副吃瘪的呆滯模样,她心里一阵莫名的畅快。
她根本没搭理李忘忧的震惊,也没看一旁的无情。
移花宫大宫主挺直腰背,像一只斗胜的白天鹅。
踩著高傲的步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忘忧捂著脸,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不对劲!
这女人受什么刺激了?
打完就走,连句狠话都不留?
他转过头,看向还站在旁边的无情。
邀月那虎娘们喜怒无常也就算了,崖余可是知书达理的,绝对干不出这种粗暴的事。
刚才自己挨打,她肯定心疼了。
这时候只要装装可怜,绝对能拿下。
李忘忧满脸委屈的看向无情,话还没出口。
“啪!”
又是一声脆响。
李忘忧的右脸猛地一偏,整个人直接被打懵了。
这一巴掌力道可不比邀月轻,脑瓜子又嗡嗡的……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无情。
只见无情慢条斯理地揉了揉发麻的掌心。
清冷的脸上没有半点心疼,反而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活该。”
扔下这两个字,无情毫不留恋地转过身,顺著邀月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甚至两人並排离开的背影,居然透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李忘忧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他双手捂著脸,左右脸颊传来的痛感居然出奇的对称。
一阵晨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李忘忧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飘起了一段旋律: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谁能来给他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那完美无缺的驱狼吞虎之计,究竟哪一步走错了?
怎么就落得个双打的结局?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啊!
“少爷?”
一道贱兮兮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拐角处传了过来。
李忘忧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老魁和老黄这两个老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两颗脑袋一上一下探出来,眼睛里闪烁著怎么都藏不住的八卦光芒。
老黄搓著手,弓著腰凑了上来,仔细端详著李忘忧的脸。
“哎哟,少爷,您这脸……这是昨晚刚修炼的什么道门秘法?”
“怎么如此红光满面,对称得简直巧夺天工啊!”
老黄这马屁拍得极具水平,表面上是关心,字里行间全是在憋笑。
老魁也不甘落后,从假山后面窜出来,一本正经地接话。
“老牛鼻子懂个屁!少爷这明明是气血充足的样子!”
看著这两个老东西满脸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李忘忧心里那股憋屈彻底炸了。
两个加起来快四百岁的老混蛋,看戏看全套是吧!
李忘忧放下手,额头青筋直跳。
“滚——!”
(各位义父在上,可怜可怜孩子,点个催更,赏个用爱发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