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激怒张三丰呢?
这老头活了一百多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心境早就圆满得跟个铁蛋似的。
除非有人动了他的逆鳞!
李忘忧摸著下巴,开始在脑子里疯狂搜索前世看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武侠同人小说和电视剧。
老张的逆鳞是谁来著?
郭襄?
那个骑著毛驴走遍天涯寻找神鵰大侠的小姑娘?
那是金老爷子书里的设定。
可这里是综武世界啊,鬼知道这剧情线乱成什么样了。
没看见朱无视都和古三通组队了。
除了郭襄,还有谁?
雪鹰?秋雪?
还是秦思容?
没看出来啊,这老张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多情种,谁知道他到底和谁有一腿?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李忘忧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亲爹李老爷子,眼睛一亮。
自家老爹好歹也当过朝廷高官,这江湖上的八卦秘闻,应该知道不少吧?
想到这里,李忘忧急忙转过身,一把拽住还在那儿一脸崇拜地瞻仰张真人神威的李老爷子。
“老爹!老爹!回魂了!”
李老爷子正沉浸在“我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张三丰”的激动中。
冷不丁被儿子这么一拽,差点没站稳。
“干什么!干什么!”
李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李忘忧一眼,压低声音骂道。
“没看张真人在那儿吗?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给老子安分点!”
“不是,爹,我有急事儿!”
李忘忧也不管他爹乐不乐意,凑到李老爷子耳边,急切地问道。
“你知不知道峨眉派的祖师爷是谁?”
李老爷子一愣,看著自家儿子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满脑子问號。
这都什么时候了?
大敌当前,生死攸关。
你特么问我峨眉祖师是谁?
你小子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问这个干嘛?”
李老爷子狐疑地看著他,“难不成你想出家去峨眉?人家可不收废物!”
“哎呀你別管!”
李忘忧急得直跺脚,指了指不远处正准备开溜的蒙赤行。
“你就赶紧告诉我!你儿子日后的幸福能不能保得住,能不能不用天天提心弔胆地防著那个老魔头,就全看这一把了!”
看著儿子那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李老爷子虽然心里还是一万个不解。
但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皱著眉头思索起来。
“峨眉祖师……那都是百年前的人物了。”
“我也就是在翰林院翻阅古籍的时候,偶尔看到过只言片语。”
李老爷子一边回忆,一边不確定地说道。
“据说峨眉初祖乃是一位奇女子,后来遁入空门创立了峨眉派。”
“既然是出家人,俗家姓名早已不用。”
“不过……”
李老爷子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好像是有些野史记载,那位祖师爷俗家姓秦来著。”
“至於具体叫什么,那就真没人知道了。”
“恐怕也只有张真人这种活化石级別的人物,才清楚其中的內情了。”
姓秦?!
听到这个字,李忘忧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两个百瓦大灯泡似的。
姓秦好啊,姓秦妙啊!
只要姓秦,那就有一半的概率是秦思容。
赌了!
反正赌输了又不掉块肉。
可要是赌贏了……
嘿嘿!
明年的今天,本少爷就能带著香烛纸钱,去蒙赤行的坟头蹦迪了。
想到这里,李忘忧顿时来了精神。
原本那副躲在人后瑟瑟发抖的怂样瞬间消失不见。
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李老爷子和邀月的身后钻了出来。
然后。
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李忘忧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正准备带著庞斑离开的蒙赤行,气沉丹田,爆喝一声。
“老王八蛋!你站住!”
“张真人都还站在这儿呢,谁让你走的?还有没有点儿礼数了。”
“你敢这么狂妄,信不信张真人马上捶爆你的狗头!”
这一嗓子,可谓是石破天惊。
原本正准备和平撤退的现场气氛,瞬间被这一嗓子给喊得凝固了。
所有人。
包括沈浪、王怜花、古三通、朱无视这四大高手,全都齐刷刷地转过头,一脸见鬼地看著李忘忧。
这小子……疯了吧?
那可是蒙赤行啊!
人家都准备走了,你还要去撩拨人家?
这是嫌自己命长,还是觉得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没你的名字,非要去加个急?
李老爷子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刚才还觉得儿子机灵,现在只想一巴掌把他拍晕过去。
平日里败家也就罢了,怎么这个时候还要作死啊!
李老爷子手疾眼快,一把抓住李忘忧的后衣领,用力把他往自己身后拽。
一边拽还一边满头大汗地对著眾人赔笑。
“那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这孩子从小脑子就不好使,被驴踢过,说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张三丰则是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鬼知道李老爷子现在头上冒了多少冷汗。
这要是把那个老魔头激怒了,拼著受伤也要回来杀人。
张真人还能一直护得住吗?
此时的蒙赤行,脚步也是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阴沉的脸上,肌肉正在微微抽搐。
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多少年了?
自从他成名以来,这天下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哪怕是敌对的高手,也要尊称一声“魔宗”。
今天倒好。
先是被张老道一个照面给震退了。
现在居然连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跳出来指著鼻子骂他?
真当他蒙赤行是泥捏的不成!
“找死!”
蒙赤行眼中杀机爆闪,周身魔气翻涌,就要忍不住出手拍死这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但他眼角的余光刚一瞥见站在不远处依旧笑眯眯的张三丰。
那抬起的手掌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不行。
不能衝动。
张老道还在那儿看著呢。
这老东西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深不可测。
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哪怕能杀了这小子,恐怕也得身受重伤,闹不好命都得留下。
为了个螻蚁赔上自己的命,不值当!
“呼……”
蒙赤行深吸好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在“生气”和“窝囊”之间,极其憋屈地选择了生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