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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青州,我的新地图加载中
    大军刚进冀州地界,麻烦就来了。
    袁绍派来的“监军”到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领头的叫淳于琼,后面跟著五十个“护卫”。
    淳于琼,字仲简,西园八校尉之一,袁绍的老部下。这人有个特点:好酒,而且酒量差,喝醉了就耍酒疯。
    “刘镇北!”淳于琼骑在马上,態度倨傲,“奉袁车骑之命,特来监军!”
    刘备下马,拱手:“原来是淳于將军,久仰久仰。”
    “客气话就免了。”淳于琼摆摆手,“袁车骑说了,你们幽州军,只能在青州待三个月。三个月后,不管打没打完,都得撤。另外,所有战利品,需先经我查验,再分配。”
    这话一出,张飞当场就要发作。
    被关羽按住。
    “淳于將军,”刘备笑容不变,“袁车骑的规矩,备自然遵守。不过...將军远道而来,辛苦了。备略备薄酒,为將军接风。”
    听到“酒”字,淳于琼眼睛亮了。
    “酒?什么酒?”
    “幽州特產的『幽州醇』。”刘备笑道,“比洛阳的酒烈多了。”
    “好好好!”淳于琼大喜,“刘镇北够意思!”
    当晚,营中大摆宴席。
    淳于琼果然好酒,一杯接一杯,不到半个时辰,就醉醺醺的了。
    “刘...刘镇北!”淳于琼搂著刘备肩膀,“你这人...不错!比袁本初手下那些傢伙...强多了!他们整天勾心斗角...没意思!”
    “將军言重了。”刘备扶他坐下,“袁车骑麾下,人才济济...”
    “人才个屁!”淳于琼大著舌头,“逢纪、审配,两个小人!郭图、辛评,两个废物!就许攸还行...但也跟我不对付!”
    刘备心中暗笑。
    袁绍內部不和,果然是真的。
    “將军,”刘备试探道,“那这次监军...”
    “监个屁!”淳于琼摆手,“我就是来混功劳的!你们打你们的,我喝我的酒!不过...面子工程要做,懂吗?”
    “懂,懂。”刘备点头,“那战利品...”
    “你看著办!”淳于琼醉眼朦朧,“给我留点...好交差就行!其他的...你爱怎么分怎么分!”
    说完,一头栽倒,鼾声如雷。
    刘备给张飞使了个眼色。
    张飞会意,和两个亲卫一起,把淳于琼抬回营帐。
    “大哥,”关羽低声道,“此人可用。”
    “用是能用,”刘备笑道,“但得用对方法。好酒之人,最好对付。以后每天给他送酒,把他灌迷糊了,咱们做什么,他都不会管。”
    “那他的那些护卫...”
    “收买。”刘备淡淡道,“一人十金,不够就二十金。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明白了。”
    三天后,大军进入青州地界。
    第一站,泰山郡。
    还没到泰山,就收到了“见面礼”。
    “报——主公!前方发现贼军!”探马来报,“约三千人,打的是『泰山贼孙观』的旗號!”
    孙观?
    刘备记得这个人。歷史上是臧霸的部將,后来投降曹操。
    “有多少人?什么装备?”刘备问。
    “三千左右,大多是步兵,装备简陋。但...为首一將,颇为勇猛,连斩我军三个斥候。”
    张飞兴奋:“大哥,让我去!保证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不急。”刘备摇头,“先礼后兵。派个人去,问问孙观,是想打,还是想谈。”
    “谈?”张飞不解,“跟土匪有什么好谈的?”
    “翼德,”刘备耐心解释,“泰山贼不是黄巾。黄巾是流寇,四处劫掠。泰山贼是地头蛇,占山为王。他们熟悉地形,若硬打,就算贏了,损失也大。若能招降,不但多一份力量,还能少死很多人。”
    “那...派谁去?”
    刘备看向简雍:“宪和,又要辛苦你了。”
    简雍苦笑:“主公,这次可有点险。”
    “放心。”刘备道,“我让子经带一百精锐保护你。记住,跟孙观说清楚:投降,既往不咎,还能当官。不降...我大军一到,玉石俱焚。”
    “明白。”
    简雍去了。
    两个时辰后,回来了,脸色古怪。
    “主公,孙观...愿降。”
    “哦?”刘备意外,“这么顺利?”
    “顺利得有点不正常。”简雍道,“他说愿意投降,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要跟咱们的將军单挑。”简雍道,“他说,若能贏他,他就心服口服。若输了...咱们就得退兵。”
    张飞哈哈大笑:“单挑?这个我在行!大哥,让我去!”
    “慢。”刘备问简雍,“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简雍迟疑,“说他听说幽州军有关羽、张飞两位万人敌,想见识见识。”
    关羽眯起丹凤眼:“激將法。”
    “对。”刘备点头,“但他既然提出来了,咱们不接,显得心虚。云长,你去,但记住...”
    “点到为止。”关羽接话,“关某明白。”
    半个时辰后,两军阵前。
    孙观三十多岁,黑脸虬髯,手持大刀,骑一匹黄驃马,確实有几分悍匪气质。
    “来者何人?”孙观大喝。
    “关羽,关云长。”关羽策马上前,“孙观,我大哥念你是条好汉,不愿刀兵相见。你若愿降,必不负你。”
    “少废话!”孙观道,“打贏我,什么都好说!”
    说完,拍马舞刀,直取关羽。
    关羽不慌不忙,青龙偃月刀一横。
    “当!”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孙观手臂一麻,心中大惊:好大的力气!
    十个回合后,孙观渐渐不支。
    关羽瞅准空档,刀背一拍,將孙观拍下马来。
    刀锋停在孙观咽喉前。
    “服不服?”关羽问。
    孙观脸色煞白:“服...服了!”
    “愿降否?”
    “愿降!愿降!”
    关羽收刀,伸手將孙观拉起:“孙將军,得罪了。”
    孙观起身,单膝跪地:“孙观有眼无珠,冒犯虎威。从今往后,愿效犬马之劳!”
    收服孙观后,刘备继续南下。
    下一个目標:琅琊。
    琅琊现在被臧霸占据。
    臧霸,字宣高,泰山华县人,原本是陶谦的骑都尉,后来脱离陶谦,自立门户。此人勇猛善战,在青徐一带颇有威名。
    “主公,”孙观主动请缨,“臧霸与我有旧,我可去劝降。”
    “哦?”刘备问,“臧霸此人,如何?”
    “有勇有谋,是个將才。”孙观如实道,“但他心高气傲,恐怕不会轻易投降。”
    “那就试试。”刘备点头,“你去,告诉他:投降,我给他太守之位。不降...我也敬他是条好汉,放他走。但琅玡,我要定了。”
    “明白。”
    孙观去了。
    一天后,回来了,还带著臧霸。
    “琅玡臧霸,拜见刘镇北。”臧霸拱手,不卑不亢。
    刘备打量臧霸:三十岁左右,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臧將军请起。”刘备扶起他,“孙將军应该把我的话带到了。不知臧將军作何选择?”
    臧霸看著刘备,又看看刘备身后的关羽、张飞、赵云,以及整齐的军阵。
    “刘镇北,”臧霸缓缓道,“霸有一事不明,还请镇北解惑。”
    “请讲。”
    “镇北以幽州之兵,远涉千里,来打青州。是为名,还是为利?”
    “为名,也为利。”刘备坦然,“为名,青州黄巾肆虐,百姓苦不堪言,我身为汉臣,当救民於水火。为利,幽州偏北,若想爭霸天下,需有中原之地。青州,就是第一步。”
    这回答太直白了。
    臧霸愣了愣,隨即笑了:“镇北坦诚。那霸再问:若霸投降,镇北准备如何安置霸与麾下將士?”
    “臧將军仍领本部兵马,驻扎琅玡。”刘备道,“不过,需接受整编,军纪需遵守我的规矩。另外,我要在琅玡驻军五千,以防万一。”
    “那政务...”
    “琅玡太守,由我派人担任。”刘备道,“但臧將军可兼任都尉,掌兵权。”
    臧霸沉思。
    这条件,不算优厚,但也不苛刻。
    至少,兵权还在自己手里。
    “最后一个问题。”臧霸抬头,“若將来镇北与袁绍、曹操等人爭锋,霸当如何?”
    “听调。”刘备正色道,“但非送死之调。我刘备用兵,从不拿將士性命当儿戏。该打时打,该撤时撤,该降时...也可降。”
    这话又出人意料。
    “该降时可降?”臧霸不解。
    “对。”刘备点头,“若大势已去,硬拼只是徒增伤亡。保存实力,以图再起,才是正道。”
    臧霸盯著刘备,看了许久。
    突然,他单膝跪地:“臧霸,愿降!”
    刘备大喜,扶起臧霸:“得宣高相助,如虎添翼!”
    当晚,刘备在琅玡设宴,款待臧霸、孙观等青州將领。
    席间,臧霸私下对刘备说:“镇北,霸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宣高但说无妨。”
    “青州黄巾,以管亥为首,聚眾十万,盘踞北海。”臧霸道,“此人勇猛,但无谋。镇北若想速胜,可直取北海。但...需小心一人。”
    “谁?”
    “管亥的军师,叫司马俱。”臧霸道,“此人原是北海郡吏,颇有智谋。管亥能成气候,多半靠他。”
    司马俱?
    刘备记住了这个名字。
    “多谢宣高提醒。”
    “还有,”臧霸压低声音,“青州士族,多与黄巾有勾结。明里是官,暗里是贼。镇北若要治理青州,这些人...需小心处置。”
    “明白。”
    在琅玡休整三日后,刘备兵发北海。
    路上,他特意绕道高密——郑玄的老家。
    到了高密,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曾经的名门望族郑氏,祖宅被烧,田地荒芜,族人四散。
    只有几十个老弱病残,还守在废墟旁。
    “老人家,”刘备下马,问一个白髮老者,“这里可是郑公郑玄的祖宅?”
    老者颤巍巍抬头:“是...你是谁?”
    “幽州牧刘备,受郑公所託,特来寻访郑氏族人。”
    老者愣住,隨即老泪纵横:“刘...刘镇北?救百官於火海的刘镇北?”
    “正是。”
    “苍天有眼啊!”老者跪地痛哭,“郑氏...郑氏有救了!”
    刘备扶起老者:“老人家,郑氏族人,现在何处?”
    “散的散,死的死...”老者哽咽,“黄巾来时,抢粮杀人。年轻力壮的,逃的逃,被抓的抓。只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走不动,就在这里等死...”
    刘备心中酸楚。
    这就是乱世。
    “老人家,”刘备正色道,“从今天起,高密由我幽州军接管。我会派人重修郑氏祖宅,寻找散落族人。你们,不会再受苦了。”
    “谢...谢镇北!”老者又要跪。
    刘备拦住,吩咐亲卫:“调一百石粮食来,分给这里的百姓。另外,派人搜寻郑氏族人,找到的,都接来高密。所有费用,从军费里出。”
    “是!”
    消息传开,高密百姓奔走相告。
    “刘镇北来了!”
    “郑公有救了!”
    “我们有饭吃了!”
    当天,就有数百流民来投。
    刘备来者不拒,全部收留,编入后勤队。
    臧霸看在眼里,感慨道:“镇北如此仁义,难怪能得人心。”
    “宣高,”刘备道,“得人心者得天下。这个道理,有些人一辈子都不懂。”
    十天后,大军抵达北海城外。
    管亥早就得到消息,率五万黄巾军,在城外列阵。
    说是五万,实际上能战的不到两万,其余都是老弱妇孺——黄巾军的特点,打仗拖家带口。
    “刘备!”管亥在阵前大叫,“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来犯我北海!”
    刘备策马上前:“管亥,你聚眾作乱,荼毒百姓。我奉天子詔命,特来剿灭。你若愿降,可免一死。”
    “放屁!”管亥怒道,“什么天子!董卓那个国贼扶立的小皇帝,也算天子?老子只认大贤良师!”
    “那就是没得谈了?”刘备问。
    “谈个屁!”管亥挥刀,“有本事,来战!”
    张飞早就按捺不住:“大哥,让我去斩了这廝!”
    “不急。”刘备看向对方军阵,“你们看,黄巾军阵型鬆散,士气低落。但中军那队人马,还算整齐。那应该就是管亥的精锐。”
    “主公,”赵云道,“末將愿率白马义从,冲阵斩將。”
    “好。”刘备点头,“但记住,目標不是杀人,是搅乱敌阵。衝散他们,然后...”
    他看向关羽和张飞:“云长、翼德,你们各率一千兵,左右包抄。等子龙冲乱敌阵,你们就杀进去,直取管亥。”
    “明白!”
    “宣高、孙观,”刘备又看向臧霸、孙观,“你们率本部兵马,截断黄巾退路。记住,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安排妥当,刘备退回本阵。
    赵云率五百白马义从,开始衝锋。
    白马白甲,如一道白色闪电,直插黄巾军阵。
    黄巾军哪里见过这等精锐?顿时大乱。
    “不要乱!不要乱!”管亥大喊,“长枪手上前!弓箭手放箭!”
    但命令根本传不下去。
    赵云一马当先,银枪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五百白马义从紧隨其后,如虎入羊群。
    黄巾军阵型彻底乱了。
    “就是现在!”刘备下令。
    关羽、张飞各率一千兵,从左右杀出。
    臧霸、孙观也率军包抄后路。
    管亥见势不妙,想跑。
    但晚了。
    赵云已经杀到近前。
    “管亥!纳命来!”
    管亥硬著头皮迎战。
    五个回合,被赵云一枪刺穿肩膀。
    “保护渠帅!”黄巾亲卫拼死救下管亥,往城里撤。
    “追!”张飞要追。
    “穷寇莫追。”刘备叫住,“先收拾残局。”
    这一仗,贏得乾净利落。
    歼敌三千,俘虏两万,其余溃散。
    管亥带著残兵,逃回北海城,闭门不出。
    当晚,刘备在城外扎营。
    俘虏太多,粮草不够,是个问题。
    “主公,”田豫道,“两万俘虏,每天要消耗四百石粮食。咱们的粮草,只够支撑十天了。”
    “让臧霸从琅玡调粮。”刘备道,“另外,这些俘虏不能白养。筛选一下,青壮编入辅兵,老弱...发点粮食,遣散。”
    “遣散?”简雍皱眉,“他们没地方去,又会聚集成匪。”
    “所以要在青州各地设屯田点。”刘备早有打算,“愿意种地的,分田分种,免三年赋税。不愿意的...那就没办法了。”
    正说著,亲卫来报:“主公,营外有个人求见,自称司马俱。”
    司马俱?
    管亥的军师?
    “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文士模样的人被带进来。
    三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精明。
    “败军之师司马俱,拜见刘镇北。”司马俱深施一礼。
    “司马先生请起。”刘备打量他,“先生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不敢。”司马俱道,“俱特来献城。”
    “哦?”刘备挑眉,“管亥呢?”
    “管亥重伤,昏迷不醒。”司马俱道,“城中群龙无首,军心涣散。俱愿为內应,助镇北取城。”
    “条件呢?”
    “无他。”司马俱苦笑,“只求镇北入城后,不要滥杀。城中百姓,多是无辜。”
    刘备盯著司马俱,看了许久。
    “先生是聪明人。”刘备缓缓道,“但备有一事不明:先生既知管亥必败,为何不早降?”
    司马俱沉默片刻,道:“管亥虽无谋,但待我不薄。我若早降,是为不义。如今他重伤昏迷,我献城,是为城中数万百姓性命。虽负一人,但救万人,俱以为...值得。”
    这话说得坦诚。
    刘备点头:“好,我信你。先生打算如何献城?”
    “明日寅时,北门。”司马俱道,“我会调走守军,打开城门。镇北可率军入城,直取府衙。管亥的亲卫,我会想办法调开。”
    “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入城后,请镇北约束部下,勿伤百姓。”司马俱郑重道,“另外...若管亥醒来,请留他一命。他虽为贼,但本性不坏,只是被时势所逼。”
    刘备想了想:“可以。只要他不抵抗,我保他不死。”
    “谢镇北。”司马俱深深一揖。
    送走司马俱,眾人议论纷纷。
    “大哥,会不会是诈降?”张飞问。
    “不像。”刘备摇头,“司马俱说得合情合理。而且...他没提任何个人要求,只为百姓求情。这样的人,不会是诈降。”
    “那咱们...”
    “按计划进行。”刘备道,“但要做两手准备。云长,你率一千兵,从北门入。翼德,你率一千兵,埋伏在南门外。若真有诈,里应外合。”
    “是!”
    次日寅时,北门。
    城门果然开了。
    没有守军,只有司马俱一人,站在城门口。
    “司马先生,”关羽策马上前,“城中情况如何?”
    “关將军,”司马俱拱手,“管亥亲卫已被我调往东门,说是防备偷袭。府衙只有百余人守卫。將军可速入。”
    关羽点头,率军入城。
    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府衙,守卫果然稀少,稍作抵抗就投降了。
    管亥躺在榻上,昏迷不醒,肩上的伤口已经化脓。
    “找军医来。”关羽吩咐。
    军医看过,摇头:“伤势过重,又延误治疗,恐怕...熬不过三天。”
    关羽沉默。
    不管怎么说,管亥是条汉子。
    “好好照料。”关羽道,“若能救活,是造化。若不能...给他个痛快。”
    “是。”
    控制府衙后,关羽发信號。
    刘备率大军入城。
    北海,就这么拿下了。
    容易得让人不敢相信。
    “主公,”简雍感慨,“这司马俱...真是个能人。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一城。”
    “所以更要重用。”刘备道,“传令:司马俱献城有功,任命为北海郡丞,协助治理北海。另外,全城张榜安民:黄巾已平,从者不问。百姓各安其业,不得骚扰。”
    “是!”
    安民工作有条不紊。
    刘备亲自去看管亥。
    管亥已经醒了,但很虚弱。
    看到刘备,他挣扎著想坐起来。
    “躺著吧。”刘备按住他。
    “你...你就是刘备?”管亥声音嘶哑。
    “是我。”
    “为什么不杀我?”
    “为什么要杀你?”刘备反问,“你也是被逼造反的百姓。若能活,好好做人。若不能活...下辈子,別生在乱世。”
    管亥盯著刘备,看了许久。
    突然,他笑了。
    “刘备...你跟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把我们当贼。”管亥道,“你...把我们当人。”
    说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三天后,管亥死了。
    刘备下令,以將军之礼安葬。
    消息传出,黄巾旧部纷纷来降。
    北海平定后,刘备开始整顿青州。
    任命臧霸为琅玡太守,孙观为泰山都尉,司马俱为北海郡丞。
    又从幽州调来一批官员,担任各郡县令、长史。
    同时,在青州推行幽州的政策:清丈田亩,摊丁入亩,兴修水利,开垦屯田。
    百姓逐渐安定。
    但麻烦也来了。
    袁绍的使者又来了。
    这次来的是逢纪。
    “刘镇北,”逢纪皮笑肉不笑,“恭喜啊,这么快就平定了青州。”
    “全赖袁公支持。”刘备客气道,“若非袁公借道借粮,备也难成此事。”
    “是啊。”逢纪话锋一转,“既然青州已平,那之前说好的战利品...”
    “早已备好。”刘备道,“请先生查验。”
    他让人抬出十几个大箱子。
    打开,里面是些破旧的兵器、鎧甲,还有一些铜钱、布匹。
    总价值...不超过千金。
    逢纪脸色变了:“刘镇北,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刘备装糊涂,“不是袁公说的,战利品分他五成吗?这些就是五成啊。”
    “你...”逢纪气得发抖,“青州富庶,你就拿这些破铜烂铁糊弄袁公?”
    “先生此言差矣。”刘备正色道,“青州经黄巾之乱,十室九空,哪里还有什么財富?这些,已经是全部了。若先生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逢纪当然不信。
    但他能怎么办?
    搜?
    刘备有五万兵在青州。
    不搜?
    回去没法向袁绍交代。
    “刘镇北,”逢纪强压怒火,“袁公还有一事:青州刺史的人选...”
    “哦,这个啊。”刘备笑道,“我已经向朝廷表奏了。”
    “表奏谁?”
    “我自己。”刘备坦然,“备不才,愿领青州牧事,为朝廷镇守东方。”
    逢纪瞪大眼睛:“你...你要自领青州牧?!”
    “有何不可?”刘备反问,“青州新平,需重臣镇守。备虽不才,但剿灭黄巾,安抚百姓,也算有功。朝廷想必会恩准。”
    逢纪彻底明白了。
    刘备这是要割据青州!
    “刘玄德!”逢纪撕破脸皮,“你这是要与袁公为敌吗?!”
    “逢先生言重了。”刘备依旧笑著,“备对袁公,一向敬重。青州之事,也是为朝廷分忧。若袁公不满,可上表朝廷,弹劾备。备静候朝廷旨意。”
    逢纪气得说不出话。
    朝廷?
    现在哪还有什么朝廷?
    长安那个小朝廷,被李傕郭汜把持,自身难保,哪管得了青州的事?
    刘备这分明是...耍无赖!
    “好...好!”逢纪咬牙,“刘镇北的话,纪一定带到!告辞!”
    “先生慢走。”刘备拱手,“对了,淳于將军还在我这儿,喝得挺开心。先生要不要也喝几杯再走?”
    逢纪头也不回,拂袖而去。
    看著逢纪的背影,简雍笑道:“主公,这下可把袁绍得罪狠了。”
    “得罪就得罪吧。”刘备淡淡道,“早晚要撕破脸的。现在咱们有幽州、青州两州之地,兵精粮足,不怕他袁绍。”
    “那淳于琼...”
    “继续养著。”刘备道,“好吃好喝供著,让他给袁绍写信,就说咱们对他多好多好,战利品分得多公平。袁绍看了,就算不信,也会怀疑逢纪的话。”
    “高明!”
    青州平定后,刘备又想起一件事。
    他派人去琅琊,接诸葛亮一家来北海。
    不是要诸葛亮现在就出仕——他才七岁,出仕个屁。
    是要给他找个好老师。
    老师是谁?
    郑玄。
    当世大儒,现在在北海办学。
    “郑公,”刘备亲自登门,“备有一事相求。”
    “镇北请讲。”
    “备在琅琊,发现一个神童,姓诸葛,名亮,字孔明。”刘备道,“此子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想请郑公收为弟子,悉心教导。”
    郑玄来了兴趣:“哦?能让镇北如此看重,必非凡品。人在何处?”
    “已经在路上了。”刘备道,“大概三五日就到。”
    “好。”郑玄点头,“若真是良材美玉,老夫自当倾囊相授。”
    五日后,诸葛亮到了。
    七岁的孩子,身高已经比同龄人高出一头,面容清秀,眼神明亮,透著远超年龄的聪慧。
    “诸葛亮,拜见郑公。”诸葛亮行礼,一丝不苟。
    郑玄考了他几个问题,都是经学基础。
    诸葛亮对答如流。
    郑玄又出了几道难题。
    诸葛亮思考片刻,也答了上来。
    “奇才!”郑玄惊嘆,“此子若得良师,將来必成大器!”
    “那郑公是答应了?”刘备问。
    “答应了!”郑玄拉著诸葛亮的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老夫必倾尽所学,教你成才。”
    诸葛亮再拜:“谢老师!”
    刘备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
    歷史,真的改变了。
    诸葛亮不会再有“躬耕陇亩”的十年。
    他会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有最好的资源。
    將来出山时,会是什么样子?
    真是期待啊。
    安排完诸葛亮,刘备回到府衙。
    田豫正在等他。
    “主公,刚收到消息。”
    “什么消息?”
    “曹操在兗州,大破吕布,现在兗州全境,已归曹操。”田豫道,“另外,孙坚在攻打襄阳时,中箭身亡。其子孙策,投奔袁术去了。”
    刘备沉默。
    歷史的大势,虽然有些变化,但大体方向没变。
    曹操要崛起了。
    孙坚死了,但孙策...也是个麻烦。
    “还有,”田豫继续,“公孙瓚在易京,被袁绍围困,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公孙瓚...
    刘备想起那个白马將军。
    曾经不可一世,如今穷途末路。
    “传令,”刘备道,“加强幽州边境防务。袁绍灭公孙瓚后,下一个目標,可能就是咱们。”
    “是!”
    刘备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青州已定,但天下还乱。
    接下来,是该消化胜利果实,还是继续扩张?
    正想著,简雍匆匆进来。
    “主公,徐州来消息了。”
    “陶谦?”
    “不,是陈登。”简雍压低声音,“陶谦病重,恐怕不行了。徐州內部,正在为继任者爭吵。陈登问...主公有没有兴趣?”
    徐州?
    刘备眼睛亮了。
    那可是块肥肉啊。
    “回信给陈登,”刘备道,“就说...备愿为陶徐州分忧。但需他里应外合。”
    “明白!”
    简雍走后,刘备看著地图上的徐州,笑了。
    陶谦啊陶谦。
    你病得真是时候。
    徐州,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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