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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二手货(权能?)
    “……”
    “……”
    四周只有晚风拂过草木的轻响,而沉默正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所以……”玄莫陪著艾利欧枯坐半天,最后率先打破僵局,眉梢微蹙,“坐著也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艾利欧抬眼看向玄莫,目光里掺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忽然开口:“所以……这事,你就这么给解决了?”
    玄莫无奈地轻嘆一声,垂眸看向怀中人——流萤睡得正沉,长睫轻颤,小脸泛著倦意,看来是刚做完任务就过来了。
    他语气放轻了一点,催促道:“你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还是把流萤给带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没问题的。”
    “那你呢?什么时候回去?”艾利欧却忽然反问,目光锁著他。
    玄莫没有看他,视线越过庭院,落在远处直入云靄的建木上,声音轻而坚定:“等一切尘埃落定,我自会回去。”
    艾利欧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建木枝叶婆娑,光影斑驳间,他语气难辨:“这般执著,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玄莫缓缓摇头,收回目光时眼底无波无澜,“我想做,便去做。何须旁人置喙,又何须理由支撑。”
    说罢他起身,小心翼翼地將流萤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她的好梦。转身回房,他轻轻將人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细心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鬢边碎发,才转身离去。
    走到庭院,见艾利欧仍望著建木出神,玄莫又是一声轻嘆:“不必如此忧心,艾利欧。我不会有事,这条路……本就是必然的归途。”
    语落,他决然转身,身影渐渐没入夜色。艾利欧独坐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悵然:“真的……是必然吗?”
    ——罗浮——神策府外——
    “不是,凭啥我也得跟著来?”凯隱手揣著兜,一脸茫然地跟在景元身后,步子拖沓。星穹列车的一行人也跟著一起的,与凯隱的费解不同,三月七几人脸上都带著几分轻鬆雀跃。
    “那还用说,你可是帮了罗浮大忙的朋友呀!”三月七大大咧咧地拍了下凯隱的胳膊,隨即眼珠一转,好奇地凑上前,“不过你也忒怪了,为啥非说自己是源计划的?虽说你看著確实不像善茬,但肯帮我们,倒也不算坏人。”
    “对!银河球棒侠正式认可你这个盟友了!”星立马双手叉腰,一脸正气凛然,可下一秒就换上討好的笑,凑到凯隱跟前,“那啥,能让我瞅瞅你的镰刀不?上次见你变身,那玩意儿也太酷了!”
    话音刚落,迎接他的便是凯隱的冷眼和眾人的无语,因为自从看到凯隱变身后,星就想要看看凯隱的镰刀,不过在面对星祈求的眼神的时候,凯隱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真爱,凯隱自然不捨得自己的东西被別人动,当然老大不是外人,可以动。
    “不能。”凯隱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余地。
    星的脸瞬间垮下来,蔫头耷脑地缩到墙角,蹲在那儿画圈圈,声音委屈巴巴:“画个圈圈诅咒你,小气鬼……”
    “星,走了,別闹。”瓦尔特扶了扶眼镜,一脸无奈,这孩子的脑迴路向来清奇得让人跟不上。
    谁知星猛地躥到他身边,眼睛亮晶晶地问:“杨叔,你不想看看吗?那可是机甲啊!”
    瓦尔特身子一僵,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说不想是假的,那冰冷的金属质感、流畅的机械线条,试问哪个男人能不动心?要知道机甲才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啊,可他身为这里的“长辈”,自然要做好带头作用,当即板起脸:“不想。”
    “杨叔,那你先把黏在凯隱镰刀上的目光挪开再说这话唄!”三月七在一旁拆台,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瓦尔特慌忙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扶了扶眼镜,一脸“我啥也没干”的淡定,快步跟上景元的脚步,耳根却悄悄泛红。
    景元走在最前,將身后的闹剧尽收眼底,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侧头看向身旁始终神色淡然的丹恆,打趣道:“你的朋友们,倒真是鲜活有趣。”
    丹恆唇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柔和:“他们开心就好。”
    景元頷首,忽然脚步一顿,转身面向凯隱,神色郑重起来,抬手作揖:“凯隱先生,今日我代表罗浮,谢过先生仗义出手,解围之恩,罗浮记在心上。”
    凯隱挑眉,单手插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所以?谢礼呢?”
    景元朗声一笑,语气诚恳:“为表谢意,从今往后,凯隱先生便是罗浮的上宾。凡在罗浮境內,先生一切消费全免,且罗浮上下,尽可为先生所用,若有差遣,不必客气。”
    “我靠!这么大方?”星瞬间从墙角蹦起来,两眼放光地凑上前,“景元將军!我也要!我要罗浮所有的垃圾桶!”
    “闭嘴!”三月七想也不想,一记爆栗敲在星的头上,“垃圾桶是什么奇葩愿望!况且星穹列车上明令禁止乱扔垃圾,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星吃痛,捂著脑袋又蔫蔫地蹲回墙角,继续画圈圈怨念。眾人见状无不失笑,唯有凯隱僵在原地,眉头紧锁,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高速运转,隱隱有冒烟的架势。
    “喂,你咋了?脸都僵了!”三月七见状惊呼一声,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凯隱猛地回神,一脸茫然:“额……免费?不是,买东西不是本来就不用给钱吗?”
    “哈?”三月七瞪大眼,一脸理所当然,“当然要给啊!天下哪有白拿的道理,你买东西不给钱?”
    “给钱”二字像惊雷般在凯隱脑中炸开。他愣了愣,猛地回想——好像……每次拿东西他都直接拎了就走,压根没给过钱,老板也没追著要啊!
    (老板:一个不注意,你人都不见了,你让我怎么找,你怎么这么自私,呸!呸!呸!)
    凯隱脸颊一热,轻咳两声掩饰尷尬,硬著头皮嘴硬:“给了,当然给了,忘了而已。”
    他连忙转头想跟景元岔开话题,手中的镰刀却忽然响起一阵嘶哑的电子音,直震耳膜:“罗浮將军的好意,我们心领,只是这赏赐,我们不能受。”
    “哇!它居然会说话!”三月七嚇得一激灵,立马躲到瓦尔特身后,只探出个脑袋张望。
    “我靠!还能开口呢!”星也忘了怨念,一溜烟跑到凯隱面前,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想去摸镰刀的刃口。
    凯隱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將镰刀往身侧一撤,精准躲开他的手,而心里哀嚎:老大也没说帮忙会遇到痴女啊!
    星扑了个空,转头看向凯隱的眼神幽怨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凯隱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眼睛!”凯隱恶狠狠地瞪回去,语气凶戾。
    “切,小气鬼,不看就不看!”星气鼓鼓地撇嘴,悻悻地跑回三月七身边。
    景元压下眼底的讶异,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柄泛著冷光的血色镰刀上,沉声开口:“想必这位,便是拉亚斯特先生吧?”
    “正是。”拉亚斯特的电子音毫无波澜,“不必多言,我本来就是老大亲手打造的机械造物,所以將军的拉拢就不必了,我们的立场已定。”
    “哈哈哈,拉亚斯特先生多虑了。”景元依旧笑意温和,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不过是真心致谢,別无他意。”
    “致谢是真,试探亦是真。”拉亚斯特一语道破,电子音里带著几分锐利,“將军想试探我等是否孤身无依,若我等无组织牵绊,得了这免费待遇,多半会安心留居罗浮——毕竟罗浮行踪不定,无归属者,岂会轻易离开这安乐窝?可惜,我等隶属源计划,这点早已说清。”
    景元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问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不过这份约定永久有效,不过我想知道……”
    景元顿了顿,突然神情严肃的说道“是他出手的吗?”
    “是。”拉亚斯特的回答言简意賅。
    凯隱拿著拉亚斯特走出神策府,这才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问手中的镰刀:“方才你说的试探,到底啥意思?我咋没听明白。”
    “你想想,罗浮是星舰,行踪飘忽,居无定所。”拉亚斯特耐心解释,“他许你罗浮境內消费全免,若我们真是孤身一人,你会不会心动?”
    “那必然啊!白吃白住谁不乐意!”凯隱想也没想就点头,可话音刚落,忽然反应过来,“所以……他是想把我们困在罗浮?”
    “看样子你还不算笨。”拉亚斯特的电子音难得带著几分讚许,“你若应了,便等同於变相定居罗浮——无组织接应,无任务在身,你又何必离开?他就是要探我们有无靠山,是否能为罗浮所用。”
    凯隱恍然大悟,暗自庆幸方才没脑子一热答应,隨即又皱起眉:“那他说的罗浮可予相助,这奖励没用?”
    “消费全免是虚,一次求助的承诺倒算实用。”拉亚斯特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玩味,“不过现在,你该想想,怎么跟老大解释卡芙卡那档子事。”
    凯隱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嘴角抽搐:“额……这茬我还真忘了……”
    ——罗浮——
    玄莫缓步走在仙舟罗浮的街巷上,周遭人声鼎沸,商贩的吆喝、孩童的嬉闹与星槎起降的嗡鸣交织成鲜活的市井烟火。
    他望著两侧飞檐翘角的楼宇,鼻尖似还縈绕著几分与家乡相似的清冽气息,罗浮真的和故乡很想,只是……已经回不去了。
    脚步未停,只是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角阴影里一道鬼祟身影,正是凯隱。
    但玄莫没有出声招呼,而是步履轻缓地来到了他身侧,顺著他紧盯的方向望去,只见星与三月七正站在不远处的糕点摊前,对著琳琅满目的点心嘰嘰喳喳討论著,而凯隱脊背紧绷,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们。
    “你在这儿盯著,是要做什么?”玄莫的声音清淡,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凯隱压根没察觉身旁来了人,只以为是拉亚斯特在耳边说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脱口道:“废话,自然是盯著星穹列车那伙人!我多盯著点动向,好好表现,老大说不定就念我勤勉,饶过我先前打乱剧本的事了!”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镰刀骤然闪过一抹猩红戾气,拉亚斯特刚想开口提醒凯隱,来者是老大,但当对上玄莫投来的一记冷眼,那目光里藏著淡淡的威压,竟让镰刀里的魂体瞬间偃旗息鼓,红光转瞬即逝。
    玄莫淡淡开口:“瞧你这模样,倒是挺怕你老大?”
    “能不怕吗!”凯隱浑然不觉异样,语气里满是后怕,伸手比划了一下,“你当老大骸骨大殿里那上亿冤魂是摆设?真惹恼了他,把我拆了碾碎,塞进那大殿里永世不得脱身,我可就彻底凉了!”
    玄莫听得哭笑不得,只是没想这混不吝的傢伙,居然是在担心这事,然后又追问道:“那盯著星穹列车的人,就能將功补过了?”
    “哎呀!拉亚斯特,这话你之前不都问过了?”凯隱不耐烦地挥挥手,话音刚落才觉不对劲,拉亚斯特的声音可没有清润平和。
    然后他猛地回头,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住:“都说了老大跟星穹列车那档子事……老、老大?!”
    玄莫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眉眼间带著几分戏謔。凯隱脸上的慌乱转瞬变成尷尬,挠著头嘿嘿直笑,都这样了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镰刀一眼,你这傢伙!老大来了居然都不知道提醒我。
    拉亚斯特一看,嘿!你没发现怪的了谁,刚想开口跟凯隱理论理论。
    就见玄莫被气笑了,虽然早知道凯隱不靠谱,但却没想到居然能不靠谱到这份上,但紧接著他摆了摆手,语气轻鬆:“慌什么,不过是小事一桩,我本就没放在心上。”
    “真的?老大你不怪我了?”凯隱眼睛一亮,咧嘴笑出了虎牙,一脸雀跃。
    玄莫无奈摇头,转身朝著街巷深处走去,只丟下一句:“跟上。”
    “好嘞!”凯隱飞快瞥了眼还在糕点摊前的星和三月七,三步並作两步追上玄莫的脚步。
    一处僻静的茶寮雅间,帘幕低垂,隔绝了外头的喧囂。
    镜流早已端坐其间,一身素蓝衣裙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冷,见玄莫走来,她缓缓放下手中青瓷茶杯,抬眸时目光掠过玄莫,也瞥见了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凯隱,却没有说些什么,只淡淡道:“你来了。”
    玄莫微微頷首,在她对面的梨花木椅上落座,凯隱见状,也麻溜地在玄莫身侧的空位坐下,落座时还不忘狠狠瞪了镜流一眼,先前这人硬闯源计划大楼的帐,他可还记著呢。
    玄莫瞧著他那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失笑,伸手提起桌上紫砂壶,先给自己斟了杯热茶,茶汤清冽,茶香裊裊,又给凯隱也满上一杯。
    待茶盏斟满,玄莫身子微微前倾,双手轻撑桌面,挑眉看向镜流,语气直截了当:“说吧,你承诺我的东西,可兑现了?”
    镜流神色未变,指尖轻推,一只古朴的木盒便顺著桌面滑到玄莫面前。木盒纹理陈旧,隱隱透著草木清气。
    玄莫只淡淡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不错。”说著便將木盒递给身旁的凯隱。
    凯隱隨手掂了掂,撇了撇嘴,看著就没意思,他兴致缺缺地抬手一抹,木盒便凭空消失,被收进了骸骨大殿中。
    镜流见他竟连盒子都不打开查验,於是开口询问道:“你就不打开看看?这么相信我?”
    玄莫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听得镜流心头微凛:“我不看,是因为我相信你。但我也要劝你莫要欺骗我,如果你想,那你大可试试,不过我的提醒你,上一个敢骗我的人,坟头草已……两米高了……”
    这话半真半假,他实际从来没有完全相信镜流,而是早已以用灵魂探知到盒中的东西,確是建木枝条,且数量远超一开始的承诺。
    方才那番话,一半是震慑,一半也是实情,欺他者,从无善终。
    雅间內一时静默,不多时,茶寮伙计端著饭菜推门而入,四菜一汤,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瞬间勾得凯隱腹中飢肠轆轆。
    玄莫本就无需靠食物补充体力,镜流心思沉凝,也没有动手吃饭的意思,唯有凯隱盯著满桌佳肴蠢蠢欲动,双手按在膝头,坐得笔直,脸上强装严肃,喉咙里却忍不住发出清晰的吞咽声,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显眼。
    “吃吧。”玄莫看他那副模样,无奈开口。凯隱虽有源能支撑体魄,却仍有常人的飢饿感,他自然不会让自己人饿著。
    这话一出,凯隱顿时鬆了劲,可镰刀里的拉亚斯特却不乐意了,怨念十足地开口:“凯隱你不厚道!咱俩是搭档,你倒好,只顾著自己吃?”
    凯隱正夹起一块酥肉往嘴里送,含糊道:“你连张嘴都没有,怎么吃?”
    “你变身后,我不就可以吃东西了吗!”拉亚斯特急声道。
    “不要,我饿得慌,没空跟你折腾!”
    “凯隱!”
    “拉亚斯特!”
    一人一机眼看就要吵起来,玄莫无奈摇头,指尖轻点,一道微光闪过,直接投影一个白色机器人,上前稳稳握住凯隱手中的镰刀。
    猩红鎧甲顺著机器人躯体蔓延而出,机器人直接变身成为拉亚斯特,然后二话不说就抄起筷子加入乾饭大军。
    “明天,按计划行动。”镜流忽然开口,打破了雅间里的喧闹,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清冷。
    玄莫放下茶盏,缓缓頷首,补充道:“明日行动,我需隱藏身份。”
    镜流微怔,显然没料到这茬,蹙眉问:“如何隱藏?”
    玄莫不答,掌心一翻,一枚纹路诡譎的面具浮现,正是先前系统抽奖所得的千变万法面具。他抬手將面具覆在脸上,面具似有灵性般缓缓贴合肌肤,纹路隱没。
    待他再抬眼时,原本的模样已全然改换,一头银髮垂落肩头,眉眼清俊,一双冰蓝色眼眸澄澈又带著几分疏离。
    他对著镜流挑眉轻笑:“就这样隱藏。”
    “我靠!老大,你还有这宝贝?”凯隱嘴里塞满食物,抬头看清玄莫模样,惊得差点喷饭。
    拉亚斯特也停下筷子,嘶哑著嗓子好奇追问:“老大!那你也能变身成女生?”
    玄莫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你想看看?”
    那笑容看得拉亚斯特心头一寒,忙不迭摆手:“额……当我没问,不想看!”说著便埋头猛扒饭,用食物掩饰心头慌乱。
    玄莫无奈摇头,这一人一机,当真是分则天下无敌,合则一摊烂泥,但偏偏將两人分开过后,实力又会被大大折扣,简直让人头疼。
    这般想著,他心底塑造新角色的念头愈发急切——总不能事事都靠他来做。
    “既易容改貌,明日该如何称呼你?”镜流適时开口,打破了这略显滑稽的场面。
    玄莫略一思忖,这身份需寻常又不惹眼,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便隨口道:“就叫维克托吧。”心底暗忖:维克托,暂且借你名號一用,莫怪。
    雅间里静了一瞬,镜流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頷首应下:“行。”
    “那我呢?老大?”
    凯隱听著两人敲定了安排,按捺不住开口追问,指尖下意识摩挲著腰间兵刃的纹路,满眼都是按捺不住的战意。
    玄莫垂眸略一沉思,语气平淡:“明天你不用出手,藏在我影子里即可。”
    “又是藏著?”凯隱眉头当即拧起,脸上写满不情愿,可终究是玄莫的指令,他闷哼一声,还是沉沉点头应下。
    玄莫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心思,勾了勾唇角:“有话就说,別憋著。”
    “老大,我要打架!要痛痛快快酣战一场!我要蘸豆!!爽!”凯隱索性敞开了说,往前凑了凑,眼神里燃著好战的火焰,半点不遮掩急切。
    玄莫忽然轻笑一声,周身气息微敛,语气带了几分戏謔:“想打?来跟我过两招如何?”
    凯隱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悻悻地缩回身子坐回椅子上,垮著脸嘟囔:“老大,这並……不好笑。”他再自负,也清楚自己压根不是玄莫的对手。
    玄莫失笑摇头,语气温和了些:“急什么,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有新同伴,到时候让你跟他好好较量。”
    刚才自然是在玩笑,真要动手,凯隱只需要想怎么倒下体面一点,而玄莫这边就要考虑很多了,毕竟他还得用灵魂来復活凯隱。
    这话瞬间戳中凯隱的好胜心,他当即精神一振,拍著胸脯扬声道:“老大,到时候把人打哭了,你可別拦著说我下手狠!”
    玄莫挑眉,眼底漾开戏謔的笑意,缓缓頷首:“放心,我绝不插手你们的打斗,只要不下死手,我都不会多管的。”
    玄莫给凯隱找的对手可能有点强。
    (作者温馨提示:请记住今天凯隱的话,到时候会被打脸。)
    ……
    夜色渐沉,玄莫独自缓步在归途上,周遭晚风卷著夜色漫过衣摆,他在心底沉声唤道:“系统。”
    【宿主,我在。】冰冷的机械音应声响起。
    “我应得的奖励呢?”玄莫心神凝敛,直奔主题。
    【宿主累计两次改变剧情走向,奖励四次抽奖机会;一次关键剧情影响,奖励两次抽奖机会。】
    【当前累计抽奖机会十次,是否立即进行十连抽?】
    玄莫心中当即决断:“立刻十连抽。”
    话音刚落,意识海中的系统面板骤然亮起,流光飞速轮转,熟悉的抽奖界面铺展开来,光束次第坠落,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品质:一副墨镜】
    玄莫瞥了眼那副样式精致的墨镜,隨口暗道:“留著给卡芙卡正好。”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品质:《三年模擬五年高考》】
    玄莫看著那熟悉的封面,脸色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一脸便秘般的神情:“离谱,都穿越了,高考还在追我!?”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品质:三阶魔方一个】
    “……系统,你確定不是在消遣我?”玄莫扶额,语气里满是无奈。
    【系统抽奖结果完全隨机,宿主无需质疑。】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品质:一枚未知石块】
    玄莫眸光微凝,绿色品质的石头,什么石头居然是绿色品质,他当即意念一动查看详情,却见面板上满是“???”的未知標识。
    “你这是认真的?连个介绍都没有?”
    【此为正常现象,宿主后续可自行探寻。】机械音毫无波澜。
    抽奖光束再次落下,提示音接踵而至。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品质:一把精铁菜刀】
    玄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已然麻木:“蒜了蒜了,好歹是个能用的东西。”
    “但为什么我今天脸会这么黑啊!?”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品质:《三年模擬五年高考》参考答案】
    “???”玄莫瞳孔骤缩,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疯了?把一套书拆成两份当奖励?are you crazy?”
    【是的。】系统机械音坦然应下。
    “……你这个承认是认真的吗?”玄莫被噎得哑口无言。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品质:一支碳素笔】
    “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给支笔配著。等等,之前不是抽过一支钢笔了?”玄莫忽然想起前次抽奖的收穫。
    【宿主记忆无误。】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品质:青铜风铃一只】
    玄莫看著面板上清一色的白色奖励,唯独那枚石头是绿色,只觉得一阵无语:“合著十连抽就指望那块破石头撑场面了?”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紫光骤然炸开,晃得玄莫心神一震。
    【恭喜宿主获得紫色品质:世界级剑术精通】
    玄莫心头一喜,还以为总算转运,可看清奖励內容的瞬间,表情彻底僵住,嘴角狠狠抽搐:“不是,系统!我用的是锤子啊!给我剑术精通有什么用?你故意的吧!”
    【系统抽奖结果隨机,不依据宿主武器偏好调整。】
    “行,算你狠,最后一抽。”玄莫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默祈祷,只求別再出些离谱玩意儿。
    下一秒,一道耀眼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整个系统面板都被染红,堪称十连抽的巔峰光彩。
    【恭喜宿主获得红色品质:具现之权能(已使用)】
    “红色品质!又是一项权能?”玄莫瞬间精神一振,先前的鬱闷一扫而空,满心欢喜地凝神查看面板详情,可看清內容的剎那,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愣在原地。
    ———————————————————
    具现之权能(状態:已使用)
    效果:可触碰任意目標,一比一复製其力量、天赋、能力,化为己用,无任何目標限制。
    备註:权能仅可启用一次,使用后永久失效,当前已自动触发使用。
    ———————————————————
    玄莫盯著“已使用”三个字,只觉得眼皮狂跳,太阳穴突突直疼,语气里满是抓狂:“系统!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怎么是个二手货?合著你是从二手平台里蹦出来的?”
    【系统提示:万物皆有可能。】冰冷的机械音依旧云淡风轻。
    玄莫:“……”
    一腔欢喜瞬间凉透,他站在原地,夜风卷著落叶飘过脚边,只觉得满心都是无奈与槽点。
    ——分界线——
    玄莫回到自己在罗浮上的住所,但表情依旧像是便秘一样,他都没有买过二手货,结果今天居然让系统给送了一个二手奖励,他真的,他感觉自己快碎了,这奖励是认真的吗?
    就在他杵在玄关兀自鬱闷时,一道清甜软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阿莫,你回来了?”
    玄莫猛地回神,抬眼便撞进流萤澄澈的眼眸里,方才的郁色瞬间敛去大半,换上温柔笑意:“萤宝,你怎么醒著?”
    “刚醒没多久,听见开门声就过来了。”流萤甜甜一笑,小步跑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软乎乎的,暖得人心头髮颤。
    玄莫看了眼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疑惑挑眉:“是想去罗浮上逛逛吗?”不过现在都凌晨了,显然不可能出去逛了。
    流萤却轻轻摇头,澄澈的眸子定定望著他,语气带著几分执拗的期待:“我不想逛罗浮,阿莫,我们去看星星好不好?”
    玄莫微微一怔,隨即心头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应下一个字:“好。”
    【末日兽:???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你们咋这么自私!?】
    ……
    玄莫自然没带著流萤在罗浮停留,罗浮的天穹本就是擬景,是假的。
    於是他直接唤来末日兽,带著流萤径直离开仙舟,落在一颗无名星球上。
    这颗星球很清丽,青山叠翠,流水潺潺,此刻夜幕低垂,月明星稀,漫天星河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触碰。
    两人並肩登上山顶,寻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流萤仰头望向璀璨星海,眼眸亮得缀满星光。
    玄莫却没心思看景,只低头盯著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翻来覆去琢磨那枚绿色品质的石头,连个像样的介绍都没有,属实吊足了胃口。
    “阿莫……”
    流萤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山间的静謐。
    “嗯?我在。”玄莫立刻回神,目光转向她。
    流萤转过头,小脸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她望著玄莫的眼睛,轻声问出一句:“你什么时候能真正回来?”
    玄莫闻言微怔,隨即轻笑,指尖摩挲著她的发梢:“怎么,萤宝这是想我了?”
    流萤没半分扭捏,重重頷首,澄澈的眸子里满是直白的思念。玄莫心头一紧,只觉整颗心都要被这直白的依赖给融化了,可他还是缓缓摇头,抬手將她额前碎发拂开,声音里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艰涩:“抱歉萤宝,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流萤没说话,只是安静点头,可玄莫能清晰感受到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手指微微收紧,那股难以掩饰的失落,像根细针轻轻扎著他的心。他喉结微动,终究是伸手將人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一遍遍地轻声安抚:“萤宝乖,再等等,真的很快了……”
    怀里的人却轻轻摇头,下一秒,玄莫便感觉到肩头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一声极轻极轻的抽噎,猝不及防撞进耳里。
    玄莫瞬间僵住。
    她哭了。
    他下意识想捧起她的脸,可流萤却猛地收紧手臂,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將小脸深深埋进他的脖颈处,不肯抬头。
    “萤宝?怎么了?別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玄莫顿时慌了神,语气里满是焦急,大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动作笨拙又温柔。
    流萤的脸颊蹭著他颈间的肌肤,温热的泪水一点点洇湿他的衣领,她带著浓重的鼻音,哽咽著开口,每一个字都带著颤音:“不要再继续了,阿莫……我、我不想失去你……”
    “什么?”玄莫浑身一震,怀里的温软还在,可他却莫名觉得心口发凉,“什么叫失去我?萤宝,你说清楚。”
    他话音刚落,流萤便又哽咽著补了一句,字字如惊雷炸在玄莫耳边:“艾利欧说……你要是还沿著这条路走下去,终有一天,会彻底消失的……”
    “!!!”
    玄莫承认他確实被嚇到了,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然后有些哭笑不得说道“原来是艾利欧啊?哈哈哈?”
    流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愣,连忙从他颈间抬起头,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还掛著晶莹的泪珠,鼻尖微微泛红,满眼茫然又困惑地望著他:“阿莫,你怎么了?”
    玄莫笑了好一阵才渐渐平復,抬手温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痕,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泛红的眼角,语气篤定又温和:“萤宝,艾利欧说的,未必作数。你忘了?我本就不属於这个世界,也不在他能完全窥见的命运里啊。”
    流萤一怔,混沌的思绪陡然清明,那些被慌乱衝散的记忆瞬间回笼:玄莫曾跟她提过自己的来歷,而艾利欧也確实隱晦提过,玄莫的存在是命运长河里的变数,他只能捕捉到零星碎片,根本无法看清其完整轨跡。
    心头的巨石骤然落地,可残留的不安仍让她小声追问,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真的……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吗?”
    玄莫看著她眼底未散的惶恐,心头一软,伸手將她重新搂紧,力道比方才更重了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真的。我若连自己的归途都握不住,又怎敢牵你的手。”
    “真的?”流萤將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著他有力的心跳,不安仍未完全褪去,又小声確认了一遍,带著孩童般的执拗。
    “嗯。”玄莫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流萤忽然抬起头,清澈的眸子紧紧锁住他的眼,带著不容置喙的认真:“那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丟下我,不能凭空消失。”
    玄莫迎上她眼底的执著与期盼,心口一暖,抬手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一字一句,字字鏗鏘,像是许下一生的诺言:“好,我答应你,此生此世,绝不丟下你,一定陪在你身边。”
    ……
    【■■计划……剩余……50%】
    【模板……错误……予以修正】
    【错误】
    【失败!】
    【!?!】
    【侵蚀……程度……63%】
    【再次申请……修正】
    【申请……失败!】
    【错误!!!】
    【■■计划……再次……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