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喀喀……
    伴隨阵阵机关转动声响，黑山村的城门缓缓打开。
    隨著里面的景象呈现，不论是石林村的村民，亦或是其他村的人，均是齐齐愣在城门之前，一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村內空地上，支起了一长排临时垒砌的灶台。
    大锅底下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翻滚著雪白米饭，蒸腾起<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白雾。
    烧鸡油亮酥烂，牛肉块色泽鲜艷。
    那香气，对於他们而言，简直如同琼浆玉露，具有摧毁一切心防的魔力。
    死寂。
    城门內外，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和汤汁翻滚的咕嘟声......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使劲揉著眼睛，怀疑自己陷入了幻境。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最近那锅酱牛肉，口水顺著嘴角淌下都浑然不觉。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石林村老者，嘴唇哆嗦著，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那些大锅，喉咙里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吃，吃的？”
    柳玉瞠目结舌，下意识联想到王也，一双美眸看了过来。
    “这些……莫非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一定是！”
    “王前辈不用阴冥石，都能斩杀红水村长老，可见定有非凡本领。”
    “除了他以外，没人能弄到这么多吃食！”
    他……
    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少倾，待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是一副热热闹闹，狼吞虎咽，欢快高呼的场面。
    王也隨便对付了几口，便已猎杀阴冥兽为由，暂时离开了黑山村。
    ……
    他找了个无人之所，盘膝坐下，运转黄庭內景，穿梭至大唐世界。
    隨著白光一闪，眼前场景瞬间切换。
    只见长街宽阔，青石铺就，两侧飞檐斗拱，楼阁林立，朱漆彩绘虽有些斑驳，却难掩盛世气象。
    酒旗招展，茶幌飘扬，贩夫走卒的吆喝声，车马轔轔的滚动声，酒肆食铺里传出的谈笑与碗碟碰撞声，传彻入耳。
    阳光下，行人或是匆忙，或是悠閒。
    孩童举著糖人追逐嬉闹，货郎担子上的小玩意儿琳琅满目，一派热闹繁华。
    王也立於街角，微微眯眼，深吸了一口热闹气息。
    “还是外面好啊......”
    他走出巷子，暗暗思忖：“此番要购买大量物资，而且还要在一天內凑齐。”
    “凭我一人很难做到，找李世民帮忙吧......”
    念及此，他身形一晃，消失原地，待到再次显现时，已然来到皇宫门口。
    此刻，正值下朝，文武百官，王公皇子缓步而出。
    当看到门口突然出现一名青衫男子后，不仅那些侍卫愣住了，就连那些文武百官们也是神情诧异。
    谁呀？
    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皇宫门口，是你来的地方吗？
    鏘啷~~！
    侍卫们先是愣了愣神，隨即拔出手中兵器，但並未扑向王也，而是把皇子和王公大臣护在身后。
    旋即，侍卫头领方才喝道：“你是何人？”
    王也拱手作揖，呵呵一笑：“在下乃皇帝故友，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武当王也拜访。”
    侍卫头领皱了皱眉，转身看向皇子和王公大臣们，一脸询问之意。
    “调左屯卫军来。”
    一名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看著约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开口道：“另外，立刻通报父皇。”
    “是，谨遵蜀王殿下吩咐。”
    蜀王？
    这小子莫非就是李恪？
    王也没有直接去找李世民，主要是怕突然现身，引起什么误会。
    既然人家愿意通报，就现在这等著吧。
    ……
    少倾，御书房內，气氛凝重。
    此间方砖墁地，光可鑑人，四壁列满书架，紫檀木御案后，坐著身穿常服的李世民。
    他眉宇间带著疲惫，手指正无意识地敲著一份奏摺。
    下首坐著几位重臣。长孙无忌垂目不语，指间玉珏缓缓转动。
    魏徵眉头紧锁，手持奏报，嘴唇紧抿。房玄龄面带忧色，欲言又止。
    “关中这旱情.....”
    魏徵声音沉硬：“从开春到现在，滴雨未下。地都裂了口子，庄稼全完了。”
    “再这样下去，今年怕是要饿死不少人了。”
    李世民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话，深吸一口气：“说说吧，现在还能调集多少粮食？”
    房玄龄正要起身回话，门外突然传来內侍急促的通稟：
    “陛下，宫门外有个叫王也的道士，说是您的故友，要求见您！”
    李世民敲击桌案的手指猛地停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王也？”
    “快请！”
    “不，朕亲自去迎！”
    李世民霍然起身，匆匆忙忙，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將那满案的奏疏与焦灼旱情，都暂时拋诸脑后。
    “陛下！”
    房玄龄下意识唤了一声，可李世民脚步丝毫未停，转眼已出了御书房大门。
    房玄龄下意识唤了一声，可李世民脚步丝毫未停，转眼已出了御书房大门。
    御书房內，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几位重臣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与难以置信。
    长孙无忌手中转动的玉珏『啪嗒』一声落在膝上，他却浑然未觉。
    魏徵紧锁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结，与房玄龄交换了一个充满困惑的眼神。
    能让陛下在商议此等紧要国事时，如此失態，甚至亲自出迎……
    这王也，究竟是何方神圣？
    旋即，一眾重臣也匆匆跑出御书房大门，紧隨李世民向著皇宫门口跑去。
    ……
    皇宫门口，皇子，王公，百官也都面露疑惑，窃窃私语。
    “蜀王殿下，此人不过二十出头，真的与陛下有旧吗？”
    褚遂良站在李恪身后，轻声低语。
    李恪小声道：“他既然堂而皇之的来皇宫请见，怕是做不了假。”
    虞世南与身旁的孔颖达交换了个眼神，低语道：“观其形貌，虽是年轻，却有种超然物外的气度，莫非是……”
    孔颖达微微頷首：“或许真是世外高人也未可知。”
    忽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陛下来了！”
    眾人回头看去，只见李世民身著常服，步履匆匆，竟是罕见的运转轻功而来？
    这…..
    自陛下登基之后，已经多久没运用武功了？
    眾人暗暗咋舌之余，纷纷躬身参拜。
    “见过陛下。”
    而李世民並未理会，目光紧紧盯著王也，大笑道：“哈哈哈哈哈……”
    “十余年未见，王道长风采依旧啊。”
    他快步走来，立身王也面前，拱手作揖：“世民见过道长。”
    嘶~~！
    全场目瞪口呆，倒吸凉气！
    “陛，陛下……竟然给他见礼？”
    长孙无忌瞳孔骤缩，房玄龄倒吸凉气！
    魏徵面色铁青，鬚髮皆张，猛地踏前一步，似乎就要当场进諫，却被身旁的岑文本死死拉住衣袖。
    程咬金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心底狂呼：“我的娘咧！”
    “俺老程没看花眼吧？”
    “陛下给他行礼？”
    尉迟恭亦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心中低语：“见鬼了……”
    孔颖达与虞世南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
    褚遂良在李恪身后，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殿下……这，这……”
    李恪死死盯著那个依旧一脸懒散笑意的青衫道士，俊朗脸上浮现近乎失神的震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也呵呵一笑，拱手回礼：“世民兄越来越有天子风范了。”
    “时间紧迫，贫道便不绕弯子了。”
    “此番来，是找世民兄帮忙的。”
    哦？
    李世民微微一怔，他虽然不知道王也现在的本领，但当年净念禪院之事，却至今还歷歷在目。
    以王道长的本事，会有何事找我帮忙？
    “道长请说，但凡世民能够做到的，定会全力以赴。”
    王也直言不讳，说自己要在一日內购置大量食材，越多越好，並坦言是买，而不是要。
    李世民爽快答应下来：“些许小事，自是没有问题。”
    “只是……”
    “世民可否请道长帮个忙？”
    王也：“但讲无妨。”
    李世民：“道长可否给关中求一场雨？”
    “现如今，关中大地数月无雨，赤地千里，田亩龟裂，百姓饮水尚且艰难，更遑论灌溉秧苗。”
    “再这般下去，今岁必將颗粒无收，恐生大飢，饿殍遍野……”
    闻言，王也张开神识，铺展方圆数百里，了解状况。
    “好，没问题。”
    李世民眼睛一亮，他真能求雨？
    说实话，他也就是知道王也手段非凡，抱著试一试的念头问问罢了。
    求与不求，李世民都会帮忙。
    毕竟，人家是买，不是要。
    不论衝过往情分，还是他的非凡手段，这点小忙帮一帮无所谓。
    王也此言一出，那些王公大臣纷纷露出怀疑之色。
    求雨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做过，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
    可没有一次管用！
    就在眾人思量之间，王也已是祭出辰符龙渊，拋向空中。
    轰隆隆……
    天地异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將浓墨般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急速攫来，层层堆叠，顷刻间便覆盖了整个天穹。
    光线急速黯淡，白昼恍若黄昏。
    云层中，电蛇乱窜，雷声炸裂，震耳欲聋，仿佛有巨神在云巔擂鼓！
    哗啦啦.....
    几乎没有任何过渡，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倒泻，轰然砸落。
    密集的雨线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瞬间笼罩了整座长安城，击打在琉璃瓦上，发出噼啪声响。
    雨水带来的清凉，混合著泥土芬芳，驱散了连日来的燥热与尘埃。
    先前还心存疑虑，窃窃私语的文武百官，此刻尽数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法。
    程咬金抬著头，张大嘴，任由冰冷的雨水灌入口中，浑然不觉。
    尉迟恭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雨水，看著它在掌心溅开，黝黑的脸上满是呆滯。
    魏徵任由雨水打湿了朝服，眼睛里一片茫然，震撼！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一眾文臣，亦是瞠目结舌，望著这仿佛源自神跡的倾盆大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世民站在雨幕之中，感受身上的冰凉触感，胸膛剧烈起伏。
    “王道长…..人呢？”
    “贫道施法范围有限，去往关中其他地方，劳烦世民兄儘快备好贫道所需。”
    李世民接到王也传音之后，连忙高声疾呼：“快！”
    “立刻將御膳房所有食物调集出来。”
    “派千名宫人上街採买，不！百官和皇子同去！”
    “只要是吃的，喝的，全都买回来！”
    他眸光灼灼，看著天穹阴云，心中暗忖：“王道长这是……成仙了啊！”
    很快，大批宫人，文武百官，王公皇子，顶著瓢泼大雨，上街採办去了。
    这件事，著实给长安百姓带来不小的震撼……
    ……
    太平坊，某处庭院。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打湿乾燥土地，溅起细小烟尘，隨即又被更多的雨水压下，匯成涓涓细流。
    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轻盈蝴蝶，从廊下旋入庭院中心。
    她身姿婀娜曼妙，肌肤胜雪，在昏暗雨幕中仿佛自带莹光，五官精致得如同玉雕，凤目樱唇。
    眉眼间，既有不諳世事的天真纯澈，又隱隱透著一丝深入骨髓的妖异魅力，纯与欲在她身上交织得恰到好处。
    她仰著脸，感受雨水滋润，素白衣裙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若王也在此，定会惊呼一句：婠婠？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郑丽婉张开双臂，在雨中轻盈地转著圈，玲瓏玉足直接踩在温湿的泥水里，溅起朵朵水花，笑声如同银铃，穿透雨声。
    哐~~！
    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走了进来。
    “爹爹。”
    郑丽婉快步迎上前去，唤了一声：“爹爹今日怎的这么早下值了？”
    户部郎中郑仁基急道：“丽婉，快！”
    “快叫下人把家中吃食都搬出来，运送到皇宫门口。”
    “为何啊？”
    郑仁基匆匆解释了一遍，惊得郑丽婉美眸瞪大，红唇微张，久久没有合上。
    …….
    翌日，雨过天晴，天空一碧如洗。
    皇宫门外，景象蔚为壮观。
    空地上，各类米粮，肉食，菜蔬堆积如山，目之所及，儘是麻袋与箩筐。
    数千宫人，兵卒，连同许多衣衫尚湿，面带疲惫却眼神亢奋的官员，仍在队伍末尾穿梭忙碌，將最后一批物资运抵、归整。
    车马轔轔，人声虽嘈杂，却透著一股难言的振奋。
    郑丽婉立身附近，双眸灼灼，神情兴奋，紧紧盯著前方。
    “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我，我可以见到神仙了？”
    “不知道神仙会不会收我为徒？”
    忽然，一片浓雾如同无声潮汐般汹涌而来！
    这雾来得极快，眨眼间便已覆盖粮山，人影，车马……
    郑丽婉眼前一切景象，均在瞬息间模糊，扭曲。
    下一瞬，雾气骤然消散！
    食材消失不见，留下堆积成山的白银，黄金，玉石......
    “神仙呢？”
    郑丽婉神情茫然，喃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