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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风后正神加吾身,一指破碎元婴法
    “跪下!”
    一声沉喝,晴朗天空迅速黯淡,非乌云盖顶,乃一巨大虚影凝化成型,遮蔽了城镇上方。
    王也抬头看去,只见那虚影白髮苍苍,身著浅黄法袍,如九天神明一般,瞳眸冷冽,威压浩荡,俯瞰小镇眾多修士,如同蔑瞧螻蚁。
    浩浩威压之下,小镇修士如同泰山压顶,使得体內灵力沸腾倒冲,五臟六腑如同翻江倒海,痛苦难当!
    “噗~~!”
    风三姑脸色一白,口喷鲜血,隨即噗通一声跪伏地面。
    小镇內,炼气修士,纷纷吐血昏迷,唯有筑基修为方可勉力支撑。
    歷飞雨牙关紧咬,脸色铁青,眸光直视天穹虚影,身子弓成了虾米状,可硬生生的挺著不跪。
    噗通,噗通,噗通……
    辛如音,林小花,江不移等一眾筑基修士,纷纷跪伏地面,口喷鲜血,冷汗直流。
    至於山谷之中,药田之上的韩立,不跪也不抗,而是直接往地上一躺……
    “元婴修士的神识威压?”
    凉亭中,王也双眸微眯,捏著棋子暗暗低语:“这是给我个警告啊……”
    “是在告诉我,在元婴面前,你不过螻蚁一只,安分等死,少做其他。”
    这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是停留不到二十几个呼吸,便是悄然收敛,荡然无存。
    王也將风三姑扶了起来:“没事吧?”
    风三姑摇摇头:“只是灵台受创,法力紊乱而已,调养十天半个月也就恢復了。”
    “王道友…….”
    这<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的脸上写满担忧:“元婴修士的威压都如此浩大磅礴,若其本尊驾临,该是何等恐怖?”
    “我们这些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唯独眸光黯淡了少许。
    “你好生调养,我出去看看。”
    王也拍了拍风三姑的肩膀,转身离开小院。
    来到街面,只见到处都是昏迷不醒的炼气修士,有的瘫倒树下,有的掛在墙上。
    少数几个筑基初期,正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额头汗水滚滚而落,一颗接一颗的砸在地面。
    “他奶奶的,太欺负人了!”
    歷飞雨骂骂咧咧的从院门走出,脸上写满愤慨:“若我能进阶元婴,非扇这老混蛋一百个大耳刮子不可!”
    辛如音也嘴角渗血,从院內走出:“先救人吧。”
    …….
    此次元婴威压震慑,令小镇三千多名炼气修士吐血重伤,也让韩立坚定离去之心。
    两个月后,山谷,药田。
    “终於成了……”
    韩立看著眼前池塘,喃喃低语一句。
    但见池水之中,三株净世琉璃莲花之中,各有一颗通体碧透,纯净无瑕的莲子。
    莲子之上,凝结天然纹路,散发缕缕清香,嗅上一口,顿觉身心舒泰,恍若整个人都浸在暖阳之下,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他抬手一挥,泼洒道道清光,净世琉璃莲瞬间分割,莲子,莲花,莲叶,根茎各自落於不同纳物袋內。
    至於其他灵草仙植,韩立则留了下来。
    他起身离开山谷,待走出阵法结界之后,当即微微一怔。
    “已经这么多人了?”
    远处,青山如黛,云雾繚绕,一座城镇赫然呈现眼前。
    城镇中建筑鳞次櫛比,青砖绿瓦,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少说也有一两千人。
    自从歷飞雨和辛如音收留散修以来,韩劳模怕有人接近山谷,瞧出谷中秘密便留在其中,未曾出谷半步。
    每日既要培育灵草,又要提防警戒,可谓辛苦至极。
    他摇摇头,皱眉低语:“修仙者无路可走之人这么多吗?”
    话落,足下生风,飘然飞掠,不多时便来到王也院门之前,伸手扣响。
    “门没锁,进来吧。”
    韩立伸手推开,走入其中,只见王也手持灵光湛湛的刻刀,坐在院中凉亭,刻著木雕。
    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有閒心摆弄这玩意?
    心中嘀咕一句,韩立关上院门,打出一道隔音符,一道隱匿符,隨后才將净世琉璃莲呈现王也面前。
    “辛姑娘布置的阵法很有效,莲子已然结出。”
    王也哦了一声:“稍等,我马上就好。”
    他继续用刻刀在木雕身上划刻,其下刀如飞,木屑纷纷洒落,很快便刻出五官轮廓。
    韩立仔细端瞧,才发觉王也刻的乃是一位修士大能!
    它身形伟岸,巍然屹立,足踏玄武,面容古朴,右手持有长剑,左手结不知名法印,透发一股莫名威严,仿若活人一般。
    “这是哪位大能?”
    看了一会,韩立好奇询问。
    “真武大帝。”
    这是何许人也?
    韩立並未听过这个名號,心中暗暗思忖,他如此用心雕刻,怕不是一位元婴大修士。
    少倾,王也刻好真武大帝雕像,凝视端瞧一番,摇头轻轻一嘆:“还是不行呀……”
    他將雕像摆好,转过身来,取出九鼎,將莲花和莲子尽数投入中宫太极鼎中。
    韩立的目光瞬间一凛,写满期待。
    ……
    一刻钟后……
    “这就练成了?”
    他手捏纯净无瑕,华光內敛,核心呈日月虚影,散发缕缕清净气息的灵魂道种,心中暗暗感慨。
    知道王兄手段玄奇,炼丹速度奇快,未曾想竟是快到如此境地?
    “这个也给你吧。”
    王也抬手一挥,一柄湛青宝剑飞掠而来,落於韩立身前。
    此剑通体澄碧,內蕴盎然生机,清净之气,立身剑旁,便觉神清目明,清凉舒爽,仿若透著某种净化之力。
    “这可不在你我约定之中。”
    王也笑了笑:“你不也给我留下不少灵草吗?”
    韩立不再多言,点了点头,收下这柄由莲花,根茎炼製而成的法宝。
    “我就不和歷兄还有辛姑娘辞行了。”
    “劳烦王兄代我转告一声。”
    王也:“好,虽说以你性情,无需我来嘱咐,但在下还是要囉嗦一句。”
    “小心点。”
    “另外,帮我个忙……”
    ……
    韩立走后,王也先是告知歷飞雨和辛如音这个讯息。
    隨后回到自家小院之中,將另外两颗由莲子炼化而成的灵魂道种吞入口中,以太和盗机之法炼化。
    霎时间,澄澈,清明,净化,清凉之气息瀰漫周身,净化神魂。
    王也体表,泛起层层纯净琉璃光泽,气息也变得飘渺深邃,於识海之中,骤生玄奇异象。
    天地混沌,清浊不明,一株琉璃净莲悄然绽放。
    而后,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山川河流成形,日月星辰显现。
    沧海桑田,缘起缘灭,万物繁衍,又归尘埃。
    天地变化无穷,唯有琉璃净莲依旧,於虚空中播撒无量清辉,未曾有过半分变化。
    太和盗机,形神与太虚同体,以人合天,盗而不夺。
    適才异象,正是与万物互济共荣而显现的奇景。
    “呼……”
    王也口吐清气,默默感应体內变化,旋即便是微微一怔。
    “桃康精室神,兆滕大肠神,护生小肠神。”
    “竟是彻底完成下元八景的前三景修行?”
    “而且,命功修为还上了一个全新层次?”
    下元八景,主修命功。
    桃康精室神:玉童守寒潭,精关命门,固精锁阳,镇守命蒂,是为生命层次之稳固。
    兆滕大肠神:九曲迴廊,涤盪秽浊,金性不败,太空合体,是为生命层次之净化。
    护生小肠神:赤蛇绕金珠,泌別清浊,是为生命层次之清明。
    “不愧是可提高结婴概率的极品!”
    王也暗自感慨一语,继续折返凉亭,已存思之法,雕刻真武大帝之相。
    “太初冥冥,神棲泥丸,丹元守灵,光映紫庭……”
    存思一道,不仅可提高性功修为,请召诸神,对黄庭修行亦是大有助益。
    中央黄庭开真一,三部八景朝万神。
    每存思一次,三部八景二十四神的修行便精进一分。
    这也是王也为何能凭藉外丹之法,服用灵魂道种,能否瞬间彻底完成三景的修行缘故。
    只需彻底完成三部修行,便可迈入大周天境。
    届时,体內元炁自行运转四肢百骸,构成大周天循环,且匯聚中宫黄庭,抱元守养,迈入十月关阶段。
    ……
    时间一晃,便是来到入夜时分。
    王也看著眼前雕刻的三尊真武大帝神像,眉头微微皱起:“还是不行啊。”
    咚咚咚……
    正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他抬手一挥,大门开启,辛如音和歷飞雨走了进来。
    “两位道友不在家好生修炼,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自从那个元婴老怪威慑之后,小镇眾人均刻苦修炼,以至於他想找个人下棋,都找不到。
    歷飞雨走进凉亭,坐在王也对面,说道:“我发现,最近外面暗中窥视之人越来越多。”
    “哦?”
    王也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辛如音也走了进来:“均为各大世家子弟。”
    “想来,都是与那些散修有恩怨,或是惦念他们身上宝物的。”
    “而且修为均是不低,多筑基中后期,还有少量假丹。”
    王也站起身来,抬头看向夜空,喃喃道:“看来大晋修士快到了啊。”
    此前,那些世家子弟可不敢在这附近窥探。
    他们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等自己死在大晋修士手中后,屠杀这座城镇!
    或清算恩怨,或杀人夺宝!
    念及此,他铺开神识,覆盖整座小镇,以神识传音。
    “诸位道友,大晋修士將至,王某必定与之殊死一搏。”
    “然,此战纵然王某能贏,怕也气力耗尽,无力再战。”
    “届时,外界群狼,定会一举扑杀而至。”
    “此等状况,王某必定暂避离去。”
    “你们若现在就走,王某可护送离开,若选择留下,生死难料。”
    “诸位自行决断吧。”
    ……
    城镇,某间居舍之中。
    “唉……”
    一中年修士,看著床上熟睡<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轻轻嘆息一声:“唉,清瑶,你带著雅儿走吧。”
    “那相公你呢?”
    中年修士:“李家人要的是我。”
    “我不死,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们母女。”
    “况且你也听到了,王前辈此战胜负难料,纵然贏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若那些人趁机对前辈不利,该当如何?”
    “人家庇佑了我们这么久,还治好了雅儿的伤,总得回报吧?”
    闻言,身旁女修掩面轻泣:“你呀你,不过一介散修,当初为何要强行出头?”
    中年修士笑了笑:“总不能看著你被他们抓去充当炉鼎吧?”
    “可那时候你都不认识我!”
    中年修士將妻子揽入怀中:“若再来一次,我还会这般选择……”
    ……
    某处院落。
    “爷爷,我们真的要走吗?”
    一白髮老者蹲在院中,边整理培育的药草,边看向身边稚嫩孩童。
    话到此处,他嘆息一声:“爷爷何尝不喜欢此处?”
    “在这里,头一次不受欺凌,头一次不遭人白眼,头一次能睡个安生觉…..”
    “唉,这地方……”
    “就当是一场梦吧。”
    ……
    数日后,城镇居民走了大半,仅有三分之一留了下来。
    王也在送他们离开之后,日子依旧如常,每日睡觉,雕刻,打坐,炼丹,布阵,偶有閒暇,还会去溪边钓鱼。
    这日,溪水之畔,青石之上。
    王也手提鱼竿,但见鱼鉤上空空如也,不由微微皱起眉头,心生一阵莫名烦躁。
    陪在身旁,一同前来钓鱼的歷飞雨和辛如音见状,互相对视一眼,齐声问道:“王兄,你这是怎么了?”
    “闭嘴!”
    “別吵到我的鱼!”
    王也沉喝一声,周身流转出阵阵戾气,震得二人当即闭口不言。
    他拋下鱼竿,没过多久,便见水花涌动,泛起层层涟漪,又是连忙提起。
    “还是空的?”
    “该死,存思不起效,钓鱼也钓不成!”
    “故意和贫道作对是不是?”
    王也又掛上鱼饵,拋下鱼竿。
    “道友!”
    一声叱喝,吸引了王也注意,他侧身看去,只见两人双眸瞪圆,神情紧张的看著自己。
    “你入魔了!”
    “笑话!”
    “贫道心境清灵,怎会入魔?”
    “滚远些!”
    二人迈步走来,沉声喝道:“王兄,你忘了吗?”
    “这水里没有鱼!”
    “是你说的,只是为钓而钓,不为鱼来!”
    轰~~!
    此言一出,如同九天惊雷!
    王也怔在原地,拋下手中鱼竿,喃喃低语:“没有鱼,没有鱼......”
    他反覆念叨,浑浊双眸渐渐澄澈,周身戾气悄然隱退,气息渐渐恢復縹緲之態。
    “没有鱼,没有鱼……”
    他缓缓闭上双眸,识海呈现溪水潺潺,碧波荡漾,几尾<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青鱼悠然摆尾之景。
    天际云捲云舒,水声叮咚,风声呼啸,蝉鸣不止,又渐渐万籟俱寂,归於平静。
    忽然,耳畔之中,似有大道妙语传来。
    “至人应世,心游物外,处事而心常无事,寓尘寰而性本澄清。”
    “执器如无器,应缘似不缘,犹明镜照形,过影不留,虚舟泛海,隨波不滯。”
    “遇万般纷紜,我只取其一真,观千法变幻,吾独守其至简。”
    “不將不迎,如秋水映月,自得洒脱,或动或静,若春风拂山,浑然自在……”
    “是为:简事境。”
    王也骤然睁开双眸:“清静派第四阶段,简事境…..突破了?”
    诸般压力,再加存思修行毫无进展,以至他心有所滯,魔念渐生。
    若非辛如音突然暴喝,如惊雷炸裂,令他醍醐灌顶,还不知会沉沦心魔多久?
    简事境,道法自然,看破虚妄,见造化之枢机,识无为之大用。
    到达这一境界,可勘破幻术,可令心魔难侵,可察万物,明万法。
    王也修行诸多派系绝学,牵一髮而动全身。
    简事之理一同,占验派境界亦有突破,从窥天道迈入师天道阶段。
    换而言之,天地万物,皆为吾师,从一花一草,一树一木,一沙一石,一缕风,一朵云中……
    王也只需机缘恰当,便可明悟一门术法!
    他面色一喜,躬身作揖:“多谢两位道友。”
    说完,便跑向自家小院。
    歷飞雨紧张莫名,呼道:“你做什么去?”
    “雕刻!”
    “完了,完了……他又要鼓捣那些玩意。”
    “就是因为那堆破木头,才逐渐不对的…….”
    歷飞雨一边嘀咕,一边迈步追赶,却被辛如音拽住衣袖。
    “別去打扰王兄,他好像悟道了…..”
    城镇,小院,凉亭。
    木屑纷纷洒落,一尊神像渐渐成型,但並非真武大帝。
    而是一尊面容清癯,头戴七星冠,身披云纹袍,左手持河图,右手为洛书,三缕长须飘胸前的老者。
    是为:上古正神,风后!
    嗡~~!
    待风后木雕成型那一剎,缕缕道音从天而降,点点金华流转王也周身。
    自此,这座小镇的镇子口,多了一个每天躺在树荫下睡觉的年轻道人。
    直到某日,韩立传来音讯,说大晋修士已到,正拜访七派,做客黄枫谷。
    他这才起身离开小镇。
    ……
    黄枫谷,大殿。
    令狐禪端坐主位,其下方坐著掩月宗元婴中期修士鵠源老祖,巨剑门元婴初期白无痕,以及七派元婴修士。
    他们俱是气色不佳,可见与魔道六宗的比拼落於下风,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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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殿中还有一名身著明黄法袍,身材伟岸,气度超然,双眸澄澈,白髮白须,却丝毫不显老態的修士。
    此人,正是大晋皇族,叶氏的元婴初期老祖,叶含章。
    在叶含章身旁,端坐一名貌美女子。
    此女身材高挑,衣著华贵,配饰奢华,灵光湛湛,贵气逼人,修为亦是不凡,乃结丹后期。
    为叶含章直系后人,叶氏修行天才,叶素华。
    “老祖。”
    叶素华以神识传音:“整个越国,也找不出十个元婴,而且实力远逊魔道六宗。”
    “何必与他们这般客气?”
    叶含章同样以神识传音:“素华。”
    “我大晋皇族,虽可盖压越国修士,可毕竟间隔千山万水。”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此处毕竟不是大晋势力范围,还是要给主人家几分尊重的。”
    “依我看,你皇兄皇姐,怕就是死在了过於傲慢之上。”
    “况且,这是难得机会,一个合理藉口,避开十大宗门监察,在天南布下暗子。”
    “正是因为七派实力不强,面对魔道六宗威胁,才更好拉拢。”
    正在二人传音密语之际,令狐禪沉声开口:“诸位同道,咳咳,我来为你们引荐。”
    “这位便是大晋皇族修士,叶含章道友,以及叶道友的直系后人,皇女叶素华。”
    “咳咳…….”
    “叶道友提议,若我们七派愿和大晋皇族合作,以大道契约为凭,日后为叶氏做一件事。”
    “便可请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三位元婴中期相助我们,打退魔道六宗。”
    “咳咳,贫道请来诸位道友,便是为商议此事。”
    掩月宗鵠源老祖思量一番,道:“大道契约,非同小可,若叶道友不肯明言所做何事,贫道怕是要谢绝叶道友好意了。”
    她已经与合欢宗大成密约,待魔道六宗真正入侵之时,束手旁观,可保无虞。
    有没有大晋修士相助,都无妨。
    叶含章呵呵一笑:“鵠源道友所言无错,但事关重大,贫道不能直言。”
    “最多,贫道立下大道誓约,叶氏需要诸位相助之事,乃是一桩天大好处!”
    这句话,引得在场眾人纷纷意动,可也深知这天大好处背后,藏著莫大凶险。
    否则,堂堂大晋皇族,岂会请自己相助?
    而且……
    怎么看,这叶含章都有把大晋势力,扩张到天南的意图。
    叶含章扫了一眼眾人神色,笑道:“呵呵,此事不急,诸位道友慢慢商议,数月后再给贫道答覆既可。”
    “令狐道友,贫道先行告辞,去找那位杀害我叶氏子弟的小辈,清算这笔血债。”
    令狐禪点点头:“自从得知叶氏皇族子弟惨死,贫道便已和诸位同道驱逐他离开越国修仙界,不准门下弟子与其相交,禁止他出入坊市。”
    “並且派人盯牢那个王什么什么,以防他逃遁旁处。”
    叶含章连忙拱手拜谢:“多谢道友一番盛情。”
    令狐禪摆摆手:“些许小事,自是无妨。”
    “贫道送您出谷。”
    ……
    不多时,黄枫谷上方便呈现流光溢彩,浩荡神威,滚滚风雷。
    为会见大晋皇族,商议此事,七派元婴修士,长老,几乎全部到场,也一同相送。
    待来到黄枫谷边缘,眾人停顿半空。
    一掩月宗女修站在远处,看著与叶含章交谈的一眾元婴修士,又看了看那个叶素华,以神识询问:“大师姐。”
    “为何这元婴修士,要带个结丹前来啊?”
    霓裳仙子轻笑一声:“元婴修士只为彰显大晋皇族之威而来。”
    “真正动手的,乃是那位结丹后期。”
    “毕竟,那个晦气星,还没资格与元婴交手。”
    李化元同样以神识传音给红拂:“师姐,王道友一死,他庇护的那些人,可就没活路了啊。”
    红拂:“师弟,违背老祖之命者,我一人就够了。”
    “你不要轻举妄动,免遭老祖责罚。”
    “嗯?”
    突然!
    在场修士均是微微一怔,抬眸看向远处,但见浮云之上,一年轻修士缓步走来。
    此人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气息縹緲,如无常之风,聚散之云,神色颇有几分无精打采意味,恍若没睡醒一般。
    “王也?”
    南宫婉怔在原地,瞪大双眸,使劲揉了揉眼睛,终於確信自己没有看错。
    令狐禪看了看王也,神情满是疑惑:“这个王什么什么怎的来了?”
    鵠源老祖轻笑一声:“旁的不说,这胆量確实很大。”
    她摆了摆手,招呼掩月宗几人退下。
    严格来讲,七派除了巨剑门外,与王也並无恩怨。
    他们只是瞧不起王也,不想因为他招惹是非而已…….
    至於黄枫谷,若非令狐禪小心眼,还得欠王也个人情呢。
    眾人本就有伤在身,自然不会插手大晋与他的恩怨。
    况且,已成定局之事,插不插手都没有意义。
    “是他?”
    那日,鬼灵门的两个长老不仅散发消息,连王也相貌也一併泄出。
    大晋修士一抵达天罗国,便查出了王也相貌。
    叶素华微微皱眉:“我们还没去找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王也没和元婴交过手,也不知道胜负如何。
    他自己无所谓,打不贏可通过子符玄枵瞬间传送回城镇,通过內景去往大唐,雪中,或者秦时。
    怎么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若留在小镇决战,情况便不一样了。
    高阶修士,视低阶如同螻蚁,难保叶氏不会迁怒那些散修,隨手灭了。
    故而,他才请韩立帮忙留意大晋修士的消息。
    一有下落,便主动前来,上门迎战!
    “呵。”
    霓裳仙子退到数十里外后,冷笑一声:“真弄不明白这晦气东西脑子里长得什么?”
    “不逃走,不找靠山,反而弄了个什么城镇,庇护那些螻蚁。”
    “如今,还主动上门送死?”
    令狐禪也暗暗奇怪,心道:“这个王什么什么,还真如红拂和化元所说那般,是个怪东西啊。”
    ……
    叶含章脚踏玄光,立身半空,浑不在意的挥挥手:“素华,去为你皇兄皇姐报仇雪恨。”
    “给你十息时间。”
    叶素华笑了笑:“三息足以!”
    话落,她指尖一点,一柄赤红长剑从纳物袋中飞掠而出,迸发一声尖锐轻鸣!
    霎时间,剑身脱鞘,化作一只赤色神鸟,周身绽放灼灼热气,闪烁满天赤华!
    “元婴修士炼製的上品法宝?”
    霓裳仙子失声惊呼:“不愧是大晋皇族,底蕴远胜我们七派啊。”
    南宫婉转过身去,轻嘆一声,似乎不忍看到王也就此陨落。
    “疾~!”
    叶素华口中清喝一声,但见赤色神鸟迸发一声清越啼鸣,携裹滔滔烈焰,奔著王也呼啸而来!
    啪~~!
    王也抬手一挥,拍在神鸟之上。
    火光熄灭,赤华隱退,神鸟回归长剑模样,继而寸寸碎裂……
    砰~~!
    一声闷响,这件上品法宝碎成渣渣,散落风中。
    隨手一挥,全场目瞪口呆!
    “不可能!”
    令狐禪低呼一声,脸上写满诧异:“他进阶元婴了?”
    “无依无靠,无根无萍,不过螻蚁散修,怎么可能在不到一年光景,达至元婴修为?”
    霓裳仙子瞪大双眸,语气颤抖:“这,这,这是真的?”
    闻听二人之言,南宫婉猛然转身,见到如此一幕过后,心中別提有多爽快了!
    一眾七派修士,均面面相覷,既难以置信,又心生懊恼。
    早知他能进阶元婴,何必驱逐於他?
    这件事,原本就跟自己没关係,在一边瞧热闹,不论谁胜谁负,自己都没有损失……
    现在好了,白白得罪了一位元婴!
    “素华,你先退下。”
    话落,一股浩荡磅礴之威压,於叶含章身上散发而出,浩浩气势,引得周遭空间都呈现扭曲之状。
    “呵,难怪你有底气上门。”
    叶含章语气稍作停顿,又道:“不过…..”
    “刚刚进阶元婴,根基尚未稳固,和老夫这等已进阶百年之人,还有著云泥之別!”
    “啊哈哈……”
    王也打了个哈欠:“你死我活之局,何必多言?”
    叶含章嗤笑一声:“你死我活?”
    “小子,你太天真了!”
    “你冒犯我大晋皇族,还想一死了之?”
    “告诉你,不仅你要被本座抽魂炼魄,你所庇护的那些人,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现在你该明白,何为皇威不可冒犯了?”
    王也眉头皱起,眸光深邃:“他们与我並无多大关联。”
    叶含章嗤笑:“谁在乎?”
    “左右就是一群丧家之犬,螻蚁散修,本座岂会管他们与你有何瓜葛?”
    “哪怕只是一点点关联,就得陪你受罚!”
    “素华!”
    “是,老祖!”
    叶素华应了一声,当即驾驭遁光,向著远处飞掠。
    “找死!”
    王也眸光一沉,身形挪移,拦住叶素华的去路,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去!
    啪~~!
    一声脆响,叶素华脸颊红肿,眼歪口斜,牙齿脱落,身形坠落,轰然砸向地面!
    “混帐东西!”
    叶含章勃然大怒:“你还敢冒犯皇威?”
    “老夫要你永不超生!”
    话落,他长袖一甩,祭出一尊刻有八卦纹路,通体玄青,透发绚丽霞光的九尺铜鼎!
    “镇!”
    铜鼎遇风即长,层层扩张,仅在瞬息之间,便长到千丈之高,向著王也扣压而来。
    於鼎口之中,喷薄七色霞光,內蕴镇压乾坤之威,笼罩王也周身。
    他立身霞光之中,手捏风后通真印,口诵真言。
    “灵宝祖炁,混合自然,开明三景,飞化通仙。”
    “神威恢漠,法宇巍巍,吐纳风云,制握枢机,映照吾形,通真达灵。”
    “恭请上古正神,风后大帝!”
    嗡~~!
    一声妙音嗡鸣,於王也周身迸发万千金色光线!
    这些光线交织穿梭,勾勒成型,化作一尊巍峨耸立,金光灿灿,呈半透明状的神邸虚影。
    其面容古拙,双眸深邃,足下生金色法阵,周身流转古老符文,散发盎然道韵,湛湛神辉!
    存思秘法,召请风后!
    “离字,萤火流光!”
    王也心念一动,体內元炁与风后神力运转,一团团蓝色火球凭空浮现,旋即直衝天穹,轰击那尊铜鼎!
    同为风后奇门,有风后神力加持,和没有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萤火流光依旧不大,却內蕴浩荡神威,恍若能吞噬光线一般,將七色霞光燃烧殆尽。
    轰~~!
    下一瞬,惊雷炸裂!
    但见萤火流光轰击铜鼎,瞬间烧穿一个大洞,迸发一道神力余波,呈涟漪之状向外荡漾!
    轰!轰!轰……
    焦雷大作,一声接著一声!
    那尊浩大铜鼎,被灼烧得千疮百孔,淌下滴滴金色铁水,其上霞光黯淡,神威不显,已然报废了。
    双方轰击之神力余波的涟漪,亦层层叠叠,盪开漫天浮云,使得方圆数十里內,一片澄明!
    七派眾人虽早已避让,却依旧遭受波及,吹得衣袂猎猎作响,身形摇晃不稳。
    “他才刚刚进阶元婴,怎会有如此威势?”
    令狐禪低呼一声,喝道:“退!”
    “结丹期再退三十里!”
    他们这些元婴修士倒也罢了,可结丹绝扛不住两人激斗余波。
    霓裳仙子冷汗直流,飞身避让,忽然脸色骤然剧变,眼底呈恼怒之色!
    原是瞧见南宫婉一副窃喜之状,眸底似有嘲讽之意。
    仿若在说,师姐你好眼光啊。
    若他贏了此战,知晓你屡次不敬,往后该如何自处?
    “哼,不就与他去了一次秘境,真当什么不得了的交情?”
    “早晚把你送给他人做姬妾!”
    “还有那个晦气东西,才刚刚进阶元婴而已,根基不牢,穷酸可怜,连一件像样法宝也拿不出来,必死无疑!”
    …..
    “我的定山鼎!”
    叶含章脸色一白,旋即涨得通红,吼道:“兔崽子!”
    他怒发须张,手捏印诀,又是祭出十二口通体晶莹,透明无瑕,散发道道清辉之飞剑。
    “十二元辰碧落剑阵。”
    “启!”
    嗡~~!
    十二声清越剑鸣乍响,十二口飞剑按地支方位排列,绽放咄咄剑意,凛冽剑光!
    剑光一分二,二分三,三分千千万万,密密麻麻,铺满一片天穹,如星斗运转一般,於王也上空盘旋缠绕。
    王也抬眸瞧了一眼,心中暗暗吐槽:“在风后正神面前玩阵法?”
    “你都不如与我硬拼法力!”
    达至简事境后,他见造化之枢机,识无为之大用,察万物,明万法之能。
    存思派秘术,亦是生出变化。
    请召正神,不仅能加持一丝丝风后神力,亦可加持一丝丝风后的智慧!
    “十二元辰碧落剑阵,凝春夏秋冬四时流转之力,蕴春时生发,夏时炼化,秋时肃杀,冬时归墟之威。”
    “此外,还有十二时辰流转的一丝丝时间法则力量。”
    “但这力量,绝非元婴所能掌控,乃是法宝本身之能。”
    “这法宝品质不错啊。”
    他缓缓抬起一指,只见风后正神虚影,亦是抬起一指,绽放万千金华,迎向漫天剑光!
    紧接著,所有观战之人,便看到一个诡异景象。
    风后虚影手指所过之处,万千剑光寸寸碎裂,化作点点晶莹,散落风中。
    十二柄长剑黯淡无光,呜咽不止,竟是从半空之中跌落地面。
    没有任何浩大场面,也没有什么浩荡威能激发……
    仅仅是隨手一点,这座十二元辰碧落剑阵就破了,轻而易举的破了。
    没办法,四时交替有隙,破绽实在太大!
    如此一幕,让在场所有元婴老怪,均是感到一阵莫名怪异。
    “破了?”
    令狐禪喃喃低语:“就这么破了?”
    鵠源老祖:“元婴斗法我们见得多了,可这般诡异诡譎的,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用法宝,仅凭神通,隨手一指……”
    “便破了叶氏皇族的剑阵?”
    嘶~~!
    巨剑门白无痕吸了一口凉气:“怎么感觉当初没去找他算帐是正確的呢……”
    他看了看身旁令狐禪,有种这老小子要倒霉了的感觉。
    而李化元和红拂则眸光湛湛,亮得发光,惊喜之情溢於言表。
    叶含章双眸凝重,暗暗惊嘆:“这小子……用的究竟是何等神通?”
    “明明进阶元婴不久,竟是如此可怕?”
    “不过……”
    冰魄化身诀!
    叶含章眸光一凛,周身散发凛冽寒风,如水银泻地一般扩散而出,透发一种近乎要冻结空间的寒意!
    道道玄冰道纹,隨著刺骨寒风向外攀爬,凝结……
    不多时……
    三尊透发元婴威能,通透晶莹,宛如玄冰琉璃的叶含章分身,便已幻化成型,分列王也周围。
    “嗬嗬嗬…..”
    叶含章冷笑连连:“散修终究只是散修,底蕴太过稀薄!”
    “小子,今日便叫你好好看看叶氏皇族的底蕴!”
    三个元婴级分身?
    令狐禪,乃至一眾七派修士,均被眼前一幕感到惊嘆。
    “这就是千年皇族,第一世家的底蕴?”
    ……
    与此同时,城镇之中。
    上千修士聚集镇口,眸光凝重,神情肃穆。
    “来了!”
    歷飞雨突然沉喝一声,只见远处天穹之上,大批世家修士驾驭法器,浩荡而来。
    欧阳家一名假丹修士沉声喝道:“没了那晦气东西庇佑,尔等还不束手?”
    辛如音冷笑回应:“你怎知他一定会败?”
    “或许,死的是那叶氏皇族!”
    “哈哈哈哈哈……笑话!”
    “区区一介散修,纵然有些本事,如何能与高贵皇族並论?”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