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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五岳符籙藏玄奥,真形乍现乾坤易
    入夜。
    星河垂落,月华如水,流淌於山谷之间,蒙上一层月华素白。
    深潭水声空灵,瀑布溅起的水雾,吸纳月华星辉,变得愈发晶莹迷离,仿佛无数发光微尘悬浮空中,使潭水上方笼罩一片梦幻光晕。
    如茵草地浸染夜露,绚丽灵花清幽冷冽之香,花蕊间有点点微光明灭,与星空遥相呼应。
    韩立盘膝坐於深潭之畔,静心吐纳,欲求突破炼气最后关隘,达至筑基修为。
    月华洒落其身,泛起莹莹光晕,耳畔潮起潮落之音,隨著胸膛起伏而呼啸不绝。
    他在这边辛苦练功,而王也则在古树之上呼哈大睡。
    【一日之期已满,结算诸天阅歷。】
    【你乔迁新居,经歷平平,可得阅歷3晷。】
    啊啊啊啊~~!
    你大爷的!
    能不能別每次都在深夜整这提示音?
    被吵醒的王也颇为无奈,心中暗暗吐槽一番,便打开人物面板查看一眼。
    “已经够推演一次了?”
    他略微琢磨一番,给金手指下达指令:“推演修行,《太清金液神丹经》。”
    【推演修行开始。】
    【你依照『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之法,引月华倾泻於身,神思与月相融,引缕缕太阴真华凝聚掌心。】
    【这一刻,你心神沉入体內,观想自身为一座太阴丹鼎。】
    【肾宫幽深如寒潭,是为鼎腹。脊柱二十四节如盘龙天梯,是为鼎身。头顶百会洞开,承接月华,是为鼎盖。】
    【太阴星力,月华精粹,如银纱匯入鼎中。】
    【你以这至阴至柔的天地灵辉为药,以悠长呼吸为风,以丹田一点真阳为火,行不燃烟火之內炼。】
    【灵气被无形丹鼎引动,如百川归海,悄然匯入,你取那灵气中,一丝初生乙木青气做为药引,匯入鼎中。】
    【鼎遇太阴真华,顿生变化,肝宫青龙甦醒,吐纳青气,化作盎然生机。】
    【五臟之气如轮转动,循五行相生之理,滋养心火,火旺而生土,土润则生金,金寒而生水,最终一缕至纯癸水之精,沉落肾宫寒潭。】
    【至此,你豁然开朗,这天地间的太阴真华,草木灵气,无不可为药。】
    【以身为鼎,以神为火,采摄虚空万化之精,反哺自身金丹大道,方是《太清金液神丹经》之真义。】
    【你明悟:太阴炼丹术。】
    【本次推演修行结束,共计消耗阅歷:3600晷。】
    “以身为炉,以神为火,采天地至阴之精,以我为鼎,心炼真华。”
    “这太阴炼丹术,並非於体外炼就『实丹』,而是於体內炼製『虚丹』。”
    “嘿,倒是与纯阳炼丹术相辅相成。”
    纯阳炼丹之法,乃是於炉中炼製实丹,在王也完成丹元心神的修行之后,半粒纯阳火种蜕变升华,得以完整。
    他炼製丹药,仅需一个时辰便可开炉成丹,且几乎没有损耗。
    但,品质在王也眼中差了一丝丝真阴,不论他如何用灵草调和,均是相差一丝。
    “若是引太阴虚丹一丝精华,灌入丹炉之中,或可弥补这点缺陷。”
    “要不现在就开一炉?”
    王也手头还有一些灵药尚未炼製,可思来想去,实在懒得动弹,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药田,又看了看正在修炼的韩立,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韩劳模啊……”
    “仅用了不到一天时间,便把药田开闢而出,洒下灵种。”
    “竟然还有时间修炼?”
    “佩服,佩服……”
    ……
    翌日,清晨。
    天边泛起微光,群山幽谷於微曦之中逐渐清晰。
    “呼……”
    韩立缓睁双眸,轻吐灵气,於入定状態回归现实。
    “小绿瓶?”
    一睁眼,便看见小绿瓶置放身旁,內蕴道道绿色光华。
    他大为错愕,王道友这是把小绿瓶使用权还给我了?
    就不怕我拿著小绿瓶跑路吗?
    说实话,韩立还真动了这番心思,毕竟自己这夺天地造化之奇宝,放在他人手中,总觉心神难安。
    他摸了摸腰间乾坤袋,又看了看树上正在呼呼大睡的王也。
    “要不……”
    “现在就把租金给他,拿上小绿瓶离去?”
    “不行!”
    这一念头刚刚冒起,便被韩立否决。
    “先不说自己难以从筑基高手眼皮底下逃脱,就算逃掉了也会被他追上。”
    “而且……”
    隨著相处时间越来越长,韩立总觉王也虽然从心底里喜欢小绿瓶,却没有覬覦强占的打算。
    “莫非,他真的不想將小绿瓶据为己有?”
    自踏入修仙界以来,所见种种修士,多为贪婪狠辣之辈。
    纵然万小山这等性情天真之人,在韩立眼中也不会对小绿瓶不起贪念。
    唯独王也…..
    令他属实看不透彻,难以理解。
    “唉,左右也逃脱不掉,再加留在此处好处繁多,还是谨慎行事,別妄动逃脱之念的好……”
    “王道友精通炼丹一道,只要他勤奋炼丹,我便能灵草无限供应”
    “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突破筑基修为了。”
    念及此,韩立拿起小绿瓶,倒出灵液,混入寒潭中的灵泉,开始给灵草浇水。
    隨后,又取出灵锄除草,鬆土。
    直到日上三竿,韩立望著眼前药田之上,冒出嫩绿叶芽的灵药,擦了擦额头汗水,露出欣慰笑意。
    “有小绿瓶相助,用不了多久,便可拿到那两成丹药了……”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事,此处乃红拂所赠,若李化元和红拂再来,看到药田之景,岂不会心生疑竇?
    “王道友,王道友……”
    韩立走到树下,轻声呼唤,叫他起来商议对策。
    “啊哈哈……”
    王也抻著懒腰,打著哈欠,一脸无奈的说道:“韩道友,不是早与你说过了。”
    “在我睡觉之时,不要吵我吗?”
    韩立:“这事关乎你我隱秘,在下不得已为之。”
    他將药田一事,再加利害关係阐述一遍,得到的回应却是:“知道了,知道了。”
    “让贫道再睡一会,醒来再想办法……”
    话未说完,又是响起轻微鼾声。
    树下,韩立瞠目结舌,这是什么人吶?
    怎的这般心大?
    ……
    卯符大火,主机敏,多变,隱匿。
    大火燃虚,兔瞳幻真,表象由心,认知易魂,卯月春风,迷离眾生,非真非假,如梦如影。
    它並非阵法幻象,而是引动天地法则,修改他人认知,让对方所见药田之景,自成心中『合理』之状。
    王也醒来之后,方才察觉自己昨日便已用卯符做过偽装了啊。
    “唉……”
    他看了看瀑布旁,正在修炼的韩立:“就是少说一句话,便被扰了清梦……”
    “活该,活该啊……”
    “嗯?”
    “玉液还丹的修行圆满了?”
    就在方才那一瞬间,肾宫潮水涨落,皓月辉映之景剎那消散。
    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片澄澈清冷。
    他连忙內观黄庭,但见一颗宛若皓月之玉液丹悬浮肾宫。
    此液丹圆满无暇,沉疴尽去,莹然生辉。
    其上自行流转一泓玉液,沿督脉而上,过三关,入泥丸,復又沿任脉降下,归于丹田,形成:自在河车。
    “河车初动,元炁化液,自行流转,这炼精化炁阶段,终於圆满了……”
    炼精化炁之后,便是炼炁化神。
    此境界共分四个阶段,依次为:大周天,守养黄庭(又称:十月关),结圣胎(又称:大丹。),止火。
    虽说可衝击下一步修行,但王也只想给自己好好放个假,庆祝完成炼精化炁阶段之修行。
    正思量间,心中忽生异样之感。
    “有人来了?”
    红拂留下的阵法已然残缺,昨日王也不辞辛苦,足足用了一刻钟修復,並重构阵法。
    “黄枫谷弟子,红拂座下董萱儿求见。”
    一个柔媚入骨的女子声,从远处飘荡而来。
    王也抬手一挥,打出一片清光,落於阵图能量罩上,瞬间划开一个缺口。
    阵幕缺口处,光纹荡漾,一道窈窕身影款步而入。
    她步履轻盈,似踏云而来,裙裾微扬间,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甜腻香风。
    此女肤光胜雪,身段极好,纤穠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行走时自有股风流韵致。
    董萱儿天生媚体,生的香娇玉嫩,艷美绝俗。
    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眼波流转间,水光瀲灩,唇色朱樱一点,更显几分勾魂夺魄的撩人幽韵。
    结缘在於自然,若红拂告知她此行目的等等,便会显得刻意。
    以至於董萱儿一路都想不明白,李师叔堂堂结丹修士,怎会给一位筑基送上这么许多礼品?
    有那必要吗?
    思量间,已是来到王也身前,她躬身作揖,柔声媚语:“董萱儿,见过前辈。”
    王也摆摆手:“大家都是修行同道,彼此也差不了几岁,不必以前辈相称。”
    “互敬一声道友既可。”
    哦?
    这位修士倒是性情有些古怪……
    不过,对脾气!
    董萱儿早就不满修仙界各种条条框框,隱形规矩,当即浅浅一笑:“那萱儿便不客气了。”
    “王道友,这是萱儿师叔李化元真人,命我送来的贺礼。”
    她抬手一点,腰间纳物袋飘出一道流光,化作一方木盒,悬浮在王也面前。
    李化元送礼本就奇怪,叫董萱儿来送,则更显怪异。
    王也双眸微眯,略作思量,便已猜到一二。
    怕是看中了自己编造的隱世宗门,或怀疑自己实力並非筑基,所以才来结缘一番吧?
    他这个人,並非不够谨慎,也並非心思不够縝密。
    只是自在散漫惯了,大多时候都懒得动那脑筋……太累的荒!
    只是自在散漫惯了,大多时候都懒得动那脑筋……太累的荒!
    王也抬手一点,打开木盒,但见內中装有一个白玉瓶,一册功法,一张地图。
    此外,还有一副麻將。
    呵,这礼物送的倒是別致啊…..
    “这玉瓶之中,乃是三滴地心玉髓,不论炼丹还是直接服用,均是大有玄妙之处。”
    董萱儿解释了一句,而且只解释了地心玉髓。
    毕竟这礼物之中,唯它还算有些价值。
    麻將就不必说了,秘境地图残缺,那部《青元剑诀》在黄枫谷又属烂大街功法。
    李师叔可真够小气的!
    王也想了想,从乾坤袋中取出三十张五岳真形符,递交到董萱儿面前。
    “这些灵符,劳烦董道友替我转交红拂道长和李道长,算是王某的回礼。”
    董萱儿伸手接过,却在心中轻笑:“呵,比李师叔还要小气。”
    “我师父何等人,李师叔又是何等人,会在意你这筑基修士的灵符吗?”
    她心中做此感想,神色却依旧如常,眼波盈盈,含笑春风:“道友放心,在下一定带到。”
    说完,便是告辞离去。
    而在她走后,王也打开青元剑诀,扫了几眼后便扔在一旁。
    其上剑诀虽是精妙,却杀伐过重,不太適合自己。
    隨后,又看下那半张秘境地图,心中暗暗琢磨。
    “凡人世界宝物繁多,若是收集完全,探索一番,既可增长阅歷见闻,也能收穫一些炼丹和炼器材料……”
    “至於这地心玉髓,炼製丹药可大幅提升品质。”
    “算了,太麻烦,直接喝吧。”
    王也打开瓶口,直接將三滴玉髓倒入口中,以太和盗机炼化。
    然后,才开始运用风后奇门盖房子。
    ……
    离开幽谷之后,董萱儿並未急著返回黄枫谷,而是与早在外面等候的陆云风一同去往坊市閒逛。
    二人同乘一条飞舟,穿梭云海之间,沿著太岳山脉边缘而行。
    “萱儿师妹,等到了坊市,想要什么儘管开口。”
    陆云风自从来到黄枫谷后,便把主意打在董萱儿身上,对她百般討好,前倨后恭。
    毕竟,这女子背后靠山,乃是他陆家高攀不起的红拂长老。
    为此,他甚至还对陈巧倩动了杀心,免得让董萱儿发现自己脚踏两只船。
    “灵符……”
    “啊?师妹想要灵符,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作为陆家这一代的长子,陆云风还是颇为富足的,拍著胸脯,自傲说道。
    “不是。”
    董萱儿摇摇头:“我只是在想,那筑基修士即便再小气,也不该隨便拿几张灵符,作为给结丹修士的回礼啊。”
    “太寒酸了吧?”
    闻言,陆云风也是一怔,人家结丹修士送了厚礼。
    你区区一个筑基,就拿几张灵符给打发了?
    呵,这人得穷到何等地步?
    突然!
    陆云风与董萱儿眼中眸光一凛,失声惊呼:“杀意!”
    话音未落,但见一条墨色流光从下方激射而来,瞬间来到半空之中,拦住二人去路。
    定睛瞧去,那人身披黑袍,面如枯槁,几乎禿顶的头上仅有数根白髮,手持一根青碧色木杖,顶端安著一个骷髏头。
    “什么人?”
    见对方灵压极强,乃筑基修为,二人大为惊恐,连忙自保家门。
    “我们是黄枫谷的弟子,你是何人?”
    “黄枫谷?”
    “嗬嗬嗬……那正好,抓回去给少门主抽魂炼魄。”
    话落,那人手中木杖一挥,骷髏头顿时发出刺耳尖叫!
    音波席捲,震得二人神魂荡漾,驾驭不住飞舟,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好在陆云风有家中长辈赐予安神法器,脑中稍作混沌之后,便是清醒过来。
    抬眸一看,那黑袍怪人已是衝杀下来,直奔董萱儿而去!
    “萱儿师妹,我会宗门搬救兵。”
    “放心,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陆云风见对方並未理会自己,连忙高呼一声,招来飞舟,御空离去。
    “王八蛋!”
    才堪堪落地的董萱儿高声怒骂,什么去搬救兵?明明就是临阵脱逃!
    “陆云风你个王八蛋,本姑娘绝饶不了你!”
    “嗬嗬嗬,姑娘还是顾著你自己吧。”
    这时,那黑袍怪人落在董萱儿面前,口中怪笑连连,尖锐刺耳。
    董萱儿入门还不到一个月,尚未学得什么手段,唯有一柄长鞭法器傍身。
    她心念一动,取出长鞭,继而猛地一甩,但见鞭身绽放清光,带著风雷呼啸之音,向著黑袍怪人抽打而去!
    “呵,雕虫小技。”
    黑袍怪人只是隨意挥了挥手,木杖上的骷髏头便喷出一股浓烈黑烟。
    长鞭与之触碰那一瞬间,便是如同纸遇猛火,瞬间烧成飞灰。
    董萱儿大惊失色,魂飞天外,桃花俏脸瞬间煞白,额头渗出阵阵香汗!
    她惶恐向后退去,语气中难掩恐惧之意:“你,你,你別过来,別过来…….”
    “告诉你,我,我,我师父可是黄枫谷的红拂!”
    “哦?”
    黑袍怪人咧嘴一笑:“红拂道长?”
    “嗬嗬嗬,那就更不能放你回去了!”
    完了…..
    见对方如此说,董萱儿瞬间如坠冰窖,他连师父都不怕,自己这回死定了……
    对了!
    我还有那筑基修士给的灵符!
    虽无法对付同为筑基的修士,却可以拖延时间!
    此处乃太岳山脉边缘,只要陆云风回去呈报此事,或可支撑到师父赶来!
    念及此,她取出一张五岳真形符,运转自身灵力,灌入其中。
    “嗬嗬,小丫头真是不自量力。”
    “区区炼气修为,竟想要灵符来制衡本座,拖延时间?”
    “就你这等级別灵符,能有多大…….”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那黑袍怪人瞪大双眸,灼灼看著上空,失声惊呼:“这是什么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