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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真水剑域惊北凉,潮汐映月悟新途
    李淳罡说王也不自量力,非轻视之心,实乃基於现实考量。
    北凉徐家,不仅有三十万铁骑,更有一眾陆地神仙,陆地天人愿为其效命。
    桃花剑神邓太阿是徐凤年的舅舅,外公齐炼华为春秋刀甲,吕祖转世洪洗象对徐脂虎情根深种。
    诸如此类,还有呼延大观这个徐凤年前世的护卫,前世王后洛阳等等。
    徐世子就好像魅魔体质一般,吸引了无数高手护著他,帮他。
    在李淳罡的视角里,王也拿什么与之抗衡?
    “得儘快把十二玉符炼製出来……”
    王也脚踏青鸞,飞梭云海,暗暗思量。
    他的敌人对手,何止徐凤年一人,乃世间大部分绝顶高手!
    进入雪中世界,数场战斗过后,寻常材料已满足不了王也需求。
    唯有真正的天材地宝方可,否则不仅威力不足,且极易破碎。
    忽然!
    王也眸光一凛,沉声低语:“气机锁定?”
    他回头看去,但见云海茫茫,不见人影,可判断敌人距此尚有一段距离。
    以神识探查,亦未发现踪跡。
    “对方来势汹汹,气场浩瀚,远胜徐偃兵,褚禄山等辈,怕是一位陆地神仙……”
    神识向下探查,多为乡镇村庄,又忖:“不能在此与之决战,得换个偏远无人之所。”
    念及此,御剑加速,化惊鸿,如流光,破开层层云雾,急速飞掠前行。
    “哼!”
    “鼠辈!”
    呼延大观御风而行,速度暴涨,於空中迸发轰鸣音爆。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掠过数百里之遥。
    王也选定一片开阔旷野,御剑俯衝,落於地面之后,收回青鸞,取出玄冥与子符玄枵。
    “正好验证验证这陆地神仙,究竟有多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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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冥执北水位,掌先天真水,其性至柔而至刚。
    玄枵镇地户枢,司九幽归藏,其德润下而噬灵。
    二象合契,可道韵相激,化幽玄之境,呈真水剑域。
    是为:真水不流,自成律动,含北冥道韵,化无形剑意,蕴:真水自天倾,地脉通九幽之理。
    当然,这也仅是存乎於理论设想,王也还头一次施展应敌。
    若不能功成,再消耗三年寿数,施展黄道玄章也不迟。
    思量间,赫赫威压从天而降,一个魁梧汉子落於身前,其皮肤黝黑,相貌普通,然双眸精光湛湛,锐利无双。
    周身气势,在落地瞬间,由普通寻常,化作无量恢宏。
    仿若自成一方天地,透著无穷压迫。
    呼延大观前世名为曹之,乃徐凤年前世,大秦始皇帝身旁影子高手,为其最为忠诚之护卫。
    洛阳评价:身份背景顶尖,武道天赋不凡。
    这一世,他投胎北莽,成就陆地神仙,与邓太阿,李淳罡,拓跋菩萨等人在伯仲之间,为当世一等一的高手!
    在王也斩杀褚禄山之后不久,受前世记忆引导,孤身入北凉,协助徐世子。
    “你就是那个妖道?”
    他嗓音低沉,语气睥睨,陆地神仙之下,皆为螻蚁,而眼前道人,绝未达到此境。
    等了两息,见王也不理会自己,呼延大观心生恼意,但很快便不在乎了。
    “你我之间,確实不必多言。”
    “因为……”
    “不论你说什么,做什么,哪怕跪地求饶,自废武功,我也会杀了你,永绝后患!”
    话落,他虎目一沉,眼底精光暴涨,足下不见丝毫动作,人已带著呼啸风声而来。
    其威浩浩,似携一方天地之威,如有神明之力,气势更具睥睨眾生,睥睨一切!
    仿佛在他眼中,天地眾生,皆为螻蚁!
    人还未至,拳势已出。
    这一拳极其简单,似不通武学之人挥出,內蕴大道至简之理。
    轰~~!
    拳势透过王也身躯,浩浩荡荡而去,所过之处犹如苍龙过境,於地面犁出一条深约数丈,长约数里之浩大鸿沟,继而猛然轰击一座山峰!
    惊雷炸裂,土层混杂冰雪倒卷,瀰漫十里之遥,如一条蜿蜒土龙。
    足有一百米多高的山峰,在其拳势之下不堪负重,体表迸裂道道纹路,旋即轰然炸开!
    数之不尽的岩石混杂尘埃,冰雪,猛地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碎石大如房屋,小如粟米,携呼啸之音,向四周激射飞溅。
    铺天盖地的烟尘与雪沫,隨山体崩塌而席捲的气浪向外瀰漫,瞬间遮蔽了一大片天空。
    轰~!轰~!轰……
    一颗颗巨石砸落,引发连绵不绝之闷响,激起丈余高之土浪。
    “虚影?”
    气浪滚滚,吹得呼延大观衣袂猎猎作响,他望著眼前渐渐虚化之王也,神情渐渐凝重。
    “竟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看来你还真有些手段……”
    他一边凝神感应,扫视周围,一边沉声低语,引王也回话。
    这时,一声声温润,略显嘶哑,却充斥磁性的声音响彻周围。
    “玄冥开府,北境洞虚,九幽之水,听吾敕諭,真域降临,万法归寂,上善若水,利剑无形……”
    “玄冥真水剑域,启!”
    一声启字落下,天地骤生异变!
    錚~~!
    一声清越剑鸣乍响,如冰玉相击。
    旋即,一柄通体幽蓝,剑身流转寒光,如一道湛蓝流星般的长剑,向著大地疾坠而下!
    其轨跡所过之处,空间凝结,万物封冻,但见漫天霜雪,化作晶莹冰棱!
    嗡~~!
    剑落地表,乍起嗡鸣,寒潮真水,於剑尖之处轰然扩散!
    大地凝结如镜,泛起幽蓝冰晕,层层乳白冰雾升腾而起,瀰漫四野。
    一轮血月,於此刻浮现苍穹之上,取代了原有天光,洒下如血月辉。
    细看下,那地表冰层,竟如水流动,也不知究竟是水,还是冰.......
    呼延大观置身其中,顿觉丝丝寒气浸透肌肤,渗入骨髓,似有封冻灵魂之力,整个人也变得意识略显模糊……
    “水为尊,冰为律,剑为枢机。”
    “疾~!”
    一声清喝,漫天冰棱化作道道利剑,带著尖锐呼啸,直刺呼延大观!
    ……
    与此同时,北凉边界。
    徐驍佇立古道之旁,眯著眼,视线透过朔风霜雪,落在一辆豪华马车之上。
    车身以紫檀打造,车辕镶金,其后跟著百人精骑,及两名身著狐裘,姿色绝佳的女子。
    “这小子回来的倒挺快……”
    徐家高手,分列各处,等待王也现身。
    而徐凤年所去之地,则为龙虎山。
    吱呀,吱呀……
    隨著车轮辗压雪路的声音越来越近,豪华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徐凤年身著月白锦袍,披著狐裘大氅,在舒羞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
    徐驍连忙快步上前,替他將领子上的扣子系好:“也不怕冻著。”
    “邓太阿呢?”
    跟隨徐凤年一同等王也现身的,正是桃花剑神邓太阿。
    徐凤年:“接到朔方城的传信后……便回去了。”
    此刻,徐驍注意到,儿子一脸倦意,那双桃花眼也变得神光黯淡。
    “你怎么了?”
    徐凤年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只不过…….邓太阿与我说了一些娘的往事。”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心头均是咯噔一跳!
    世子自幼没了娘亲,这份伤害就他心中难以疗愈的一道疤……
    红薯满是心疼的看著世子爷,暗暗嘆息,可怜世子爷的苦。
    “嗐,我当什么事呢?”
    徐驍摆了摆手,出言缓和气氛:“別想那么多了,说个好消息给你。”
    “禄球儿的仇已经报了。”
    徐凤年一怔:“那妖道……”
    “嘿嘿嘿。”徐驍咧嘴一笑:“你好好看看,我身边少了什么人没有?”
    徐凤年抬头看去,只见除了眾多卫兵之外,还少了一个人。
    “呼延大观?”
    徐驍点点头:“刚回到北凉,就碰见那妖道御空而行,呼延大观便锁定了那傢伙,追了过去。”
    “咱们北凉,又太平无事嘍。”
    太好了!
    舒羞和红薯面色一喜,没了那妖道闹腾,北凉百姓又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禄球儿……”
    徐凤年拳头紧捏,双眸泛红,喃喃低语:“你的仇,终於报了。”
    妖道本事再强,也不会超过陆地神仙。
    呼延大观何等人杰?
    连拓跋菩萨都不敢轻易与之动手的存在!
    杀他……
    还不是轻而易举?
    噗通~~!
    忽然,一道身影从空中摔落地面,溅起雪花轻扬。
    在场眾人先是微微一怔,继而循著声音看去,但见雪中瘫倒一人。
    其浑身浴血,髮丝散乱,狼狈不堪,胸膛手臂等处,皆被利器贯穿,汩汩往外冒血。
    “呼延大观?”
    徐驍眼中精光暴涨,低呼道:“这怎么可能?”
    徐凤年亦是错愕不已,愣在原地:“堂堂陆地神仙,竟没能拿下那个妖道?”
    他快步上前,將呼延大观搀扶起来:“那妖道呢?”
    “走,走了……”
    “此人功法诡譎,手段不凡,虽不是陆地神仙之境,却有陆地神仙之威。”
    “不过……”
    “他虽然占据上风,令我功力尽废,却也受了损伤,短时间內无法出来作乱了……”
    那妖道竟有这等本事?
    邓太阿说过,纵然是他,与呼延大观也不过半斤八两而已。
    他竟能占据上风?
    徐世子双眸微眯:“小瞧他了啊……”
    ……
    数日后,某处庭院。
    “呼……”
    王也睁开双眸,缓吐清气:“此方世界的陆地神仙,还真是不能小覷。”
    “而且,我的炁量还是严重不足啊。”
    那日激战,张开玄冥真水剑域之后,方才察觉这一门手段何其消耗元炁?
    仅是转瞬一剎,自身元炁便险些被抽乾,仅剩不足两成。
    若非如此,也不至受如此重的伤……
    不过,总比消耗掉三年寿元,要好上许多。
    “提升炁量,炼製十二玉符,完善三奇六仪剑……势在必行啊。”
    念及炁量,王也方才想起自己的六库仙贼尚未化解呢。
    因其始终未生隱祸,以至於这么多年过去,他都快忘记了这茬。
    “炁量的话,推演外丹派和服食派,炼製丹药,熬製灵食均可。”
    “唯独这法器材料太过难寻。”
    与呼延大观一战后,他专注疗愈伤势,还未曾推演修行。
    思量了一会,王也便给金手指下达指令:“推演修行,太清金液神丹经。”
    【推演修行开始。】
    【你参悟《太清金液神丹经》,渐明:金液还丹,非金石所能成,须假天地真精之语。】
    【你取玄冰魄三钱,置入寒玉鼎中,以自身真炁温养。】
    【地脉阴火缓缓煅烧,鼎中寒气竟凝成黑色莲花状结晶,为真水化形之兆。】
    【七七四十九日后,莲花中心迸发银白光点,如夜空中北辰闪耀。】
    【你肾宫骤然震动,铅沉涌泉汞升百会,贯通人身七窍,达至:七窍已通不知老。】
    【七窍具通,忽觉耳畔响起潮汐之声,隱能引动天地水元共鸣,玄冥肾神突破,达至:潮汐映月之境。】
    【你获得丹方:映月丹。】
    【本次推演修行结束,共计消耗阅歷:3600晷。剩余阅歷:135晷。】
    《太上玉宸洞玄篇》有云:潮汐映絳府,月华透玄冥,金波生玉液,还丹孕真形。
    潮汐映月,为絳宫中元八景,玄冥肾神修行的关键步骤。
    到了这一步,预示玉液还丹修行,已达到瓶颈关隘,再进一步便可功成。
    可按照王也预估,他最快也要一年才能潮汐映月。
    “除非……”
    “那呼延大观,也是我的九难之一,灾祸横生。”
    修行之人,九难常伴,除去恩爱纠缠之外,另外八难王也均已渡过一次,或多次。
    但他不是张楚嵐,也不是张灵玉。
    恩爱纠缠这四个字,与他不搭边,即便此难发生,亦可淡然处之,轻鬆渡过。
    映月丹的材料,王也亦是闻所未闻,什么玉髓芝,天灵果,金精参,阴凝草……
    这都啥啊?
    材料虽然闻所未闻,怕是也极难寻找,可丹药效果却是奇佳。
    服用之后,无需吐纳月华,静心苦修,便可在入夜时分,引潮汐映絳府,月华透玄冥,呈潮汐映月之象。
    “偷懒神器啊……”
    “长夜漫漫,怎能用在修行之上,睡觉多舒坦。”
    王也自语一句,从床上站起身来,推门来到院中。
    ……
    这座江南小院,方寸之地,乃王也救下裴南苇后,她用私房钱在青州以南,一处名为苍溪的小城买下来的。
    南宫僕射与她一直居住此处,等待王也。
    与呼延大观一战后,他折返此处,闭关疗伤。
    时值腊月,空气中浸著清透之感,院內一株老梅绽放疏落小花,透发冷冽甜意。
    南宫僕射正端坐梅树之下,打坐运气,静心调息。
    而裴南苇则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绣著一个荷包。
    见王也出来,她眼眸微微一亮,起身笑道:“王道长气色好多了。”
    “多谢裴姑娘关心,伤势已然好转七七八八。”
    说完,他看向南宫僕射,心中暗忖:“才不过数日,气场暴涨数倍有余。”
    “这姑娘真不愧为人龙混血,其修行速度,远胜我等凡人。”
    这时,裴南苇走了过来:“王道长,今日天气极好,可否陪南苇出去走走?”
    “贫道这就要走了。”
    啊?
    裴南苇一怔:“道长要走?”
    王也点点头,南宫僕射说的那些个地方,后来他弄来一张舆图,已然明確方位,无需这姑娘陪同。
    如今伤势好转,也该启程上路,寻那炼器材料。
    “就不打扰她了,劳烦裴姑娘替我道个別吧。”
    裴南苇神情略显错愕:“我送送道长。”
    ……
    苍溪城不大,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仅容两架马车並行。
    时近晌午,冬日淡淡阳光勉强穿透云层,洒下浅金色,没什么温度的光晕。
    空气中,瀰漫著南方特有湿冷,蕴著一种黏稠的润泽感。
    街边白墙黛瓦被阴雨浸透,顏色深沉如墨,墙脚处青苔却绿得越髮油亮,顽强地宣示著生机。
    两人漫步街面,缓缓走向城外。
    “王道长,谢谢。”
    待到城门之时,裴南苇忽然柔声道谢。
    王也轻笑:“都已经谢过一次了,为何又道谢?”
    裴南苇声音甜腻,悠悠道:“自从被评上胭脂榜后,便时常有孟浪之徒覬覦南苇姿容。”
    “我一个亡国之女,无权无势无修为,又能如何应对?”
    “唯有找个位高权重之人依附……”
    “毕竟,我所能依仗的,也就是这被称作红顏祸水的皮囊了。”
    王也:“所以,你就嫁给了赵衡?”
    裴南苇:“我看中的是他儿子。”
    王也一怔,没说话。
    顿了顿,裴南苇又道:“此前道长相救,叫我们在此安居等待,南苇以为不过又一覬覦美貌,横刀掠夺之人。”
    “道长回来后,我已做好侍寢之念,反正依附何人,都是依附,並无差別。”
    “谁曾想,道长这就走了?”
    “上次的谢,並非真心。”
    “而这一次……”
    裴南苇神情郑重,躬身作揖:“裴南苇,谢过道长大恩。”
    这姑娘有些自恋,但也是环境造成。
    毕竟,身边每一个男人,都是图她那红顏祸水之顏。
    日积月累之下,难保不会对任何一个男子,均是有此念头。
    王也受了她这一礼:“裴姑娘,过往种种,隨风而去,今后好好生活吧。”
    说完,拱手拜別,大步离去。
    “王道长,我们还能再见吗?”
    “有缘自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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