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得发愣,那可是全性四张狂……
现在还没打,先给陈言磕一个?
时间宛若在此刻静止,风声都不敢喧囂了。
唯一有所准备,卯足了劲的赵归真……
好符!
绝世好符!
他胸膛上的两个恶鬼一瞬间便杀到了夏禾身后……
可却也是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哟哟哟!”
“这场面还真是……”
“劲爆啊!”
他的声音带著兴奋,听得出是真的欢喜。
不过很快声音便沉了下来。
“那只能……”
“再想办法嘍?”
说完一个漆黑的身形出现在了夏禾身侧,手里五根指头上五根银针明晃晃……
下一瞬便尽皆扎进了夏禾的脖颈!
夏禾本还在发愣的目光一下子紧缩,下一瞬嘶吼从胸腔里迸发出来。
而后五个色孽……
速度,凶厉,又何止翻了五倍!
只是一瞬便杀到了赵归真面前,像是攒聚了一生的力量在此刻爆发,不顾一切地朝著赵归真和陈言撕咬而去!
而吕良也心领神会,趁这个空隙一把抓住夏禾。
一道黑影两道人影,转瞬便消失在了这个夜里……
“陈言,我必杀你!!!”
除却这样一句嘶吼,这乾净的夜空什么也没能留下。
而柳妍妍反应也是极快,让一具离得近的尸体以被色孽撕碎为代价將陈言撞开。
没了夏禾,赵归真自然不会选择和厉鬼死战,迅速抽身向陈言的方向。
而色孽厉鬼的爆发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两秒那凶厉便像是潮水一般褪去,一个个瘫软在地。
“言儿……”
赵归真双手扶住陈言,从下到上像是宝贝般查看著。
有了此前的种种事情……
他寧愿自己断一条臂,也不想陈言受半点伤!
可一直到目光与陈言的目光相触……
他这才注意到,陈言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身上那两个骇人的煞灵。
此前战斗本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爆发更是来不及有半点顾忌。
煞灵在蠕动,在挣扎……
遭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这才是最大的危险。
果然,陈言目光深邃,嘴唇蠕动很艰难才得以开口。
“您看起来…不像是正道……”
赵归真嘴张了又张,眼底的慌张作祟,好半晌才颤颤道。
“言儿,你听我解释……”
“解释?”却见陈言目光如剑,冷哼一声。
“我此前便已经看出来了,何须解释!”
功亏一簣啊!
此前那样的情况他压根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赵归真心在滴血,可眼中的慌张也在一瞬间化作狰狞!
胸口的煞灵就要袭去……
“您那些仇家真是十恶不赦!”
“此前在鬼市的时候我便瞧见了您嘴角的鲜血……”
“我那时候便知道您早就身负重伤,也只有这样才会选择將愚笨的我收作徒,也只有这样才会一路披星戴月迫不及待想要带我去炼身!”
陈言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泪早就在眼眶里打转,似隨时要流溢出来一般。
可还是忍住了,吸了吸鼻子咬牙切齿地开口。
“於是我大胆猜测……”
“您是怕,怕自己坚持不到將归真门的本事传到我身上,所以才这般急切!”
“您那些仇家要多凶恶,才能给您这样一个大义凛然的道长下这样恶毒的诅咒,把你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诅…诅咒?
赵归真一愣,嘶吼的煞灵……
才只嘶吼了一声,就被他生生给按了回去,一口老血顺著嘴角溢出。
可也是这一口血,让陈言的泪水直接决堤。
“您本可以在茅山上清餐葩饮露,可而今却只是因道不同便被逐出师门……”
陈言说著往前一步,抱拳怒声道。
“恕徒儿口直,但徒儿无论如何也要说一句!”
“他们高高在上,如何懂得民间疾苦!”
“如若是我,我也会毅然决然下山!”
“除魔天地间!”
“师父大义!”
赵归真想要去扶陈言,却发现自己手都是抖的,最后只能背过手去。
“言儿,有你真是为师的福气啊!”
真得抓紧些了……
再这样来几次他的心態得先崩了!
而在一旁的柳妍妍……
其实她是看明白了些什么东西的,但在陈言说完之后……
似乎又没那么懂了。
思来想去弄不明白,上前两步蹲下身子再问。
“言哥哥……那符卖吗?”
“十万一张。”
刚刚符的效用她也看到了。
实话说,效果不算好。
毕竟用一张符,招来了全性四张狂一生的不死不休。
但却也在看过之后她总觉得自己该有一张……
可以不用,但一定得有。
可惜,陈言的回应依旧是摇头。
无奈,她只得再找机会问……
只是回过头去看见那几只色孽,索性便想著拿来出气。
只是尸体还没能有动作,便听得陈言一声嘆息。
“哎!”
“她们何尝不是个苦命人呢?”
说著他就想要上前,只是赵归真却先一步拦在了前面。
柳妍妍摆摆手示意赵归真放心,顺手將尸体们遣散了去。
“道长放心,我在古籍上见过,那黑影的手段叫做鬼门针,刚刚在夏禾身上是用以激发潜力。”
“刚刚夏禾爆发,耗尽了她们力量……”
“简单来说此刻的她们已经和夏禾永久没了瓜葛,也对言哥哥造成不了威胁啦!”
本无力反抗的几个色孽刚刚都准备认命,可此刻眼看有了生机便一个个爬上前来,和陈言一个个开始倾诉自己的苦难……
也是从她们口中陈言得知,这果然一个个都是苦命人。
这里原先住的那个,家里三代农民才养出了她一个大学生,可在去读大学的路上结识了个男人。
几天的路程让她以为遇见了爱情,然后鬼使神差说顺路去男子家看看……
可这一去,就成了永远被囚禁在房间里的奴隶。
那个男人有家室,在他老婆知道之后赶来,用剪刀剪开了她怀胎三月的肚子……
所用,正是陈言手上的剪刀。
其余的也一个比一个悽惨,柳妍妍也忍不住轻嘆。
“都是枉死人间的可怜人,最后由因为怨念或执念留在人间作祸害。”
“她们想要再入轮迴,要么怨念散尽,要么完成执念……”
她说著说著,不知怎的竟不敢继续说了。
因为他看见陈言抬眼,似是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