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
烛光下,秦脩看著沙盘,神色冷肃。
这世上,真的没有比战场更锻链人的了。短短一些日子,秦脩整个人的气势瞧著都愈发的凌厉起来。
来时,还是京城养尊处优,混不吝的小公爷。
现在,已是战场之上杀伐果断,凛然,狠辣的决策者。
营帐外,齐瑄正要进营,看墨文迎面走来,手里端著参汤,香气四溢。
齐瑄:“给小公爷的?”
墨文看了齐瑄一眼,感觉他在问废话。
这可是参汤,除了给小公爷还能给谁?
墨文:“小公爷最近瘦了不少,给他补补。”
齐瑄:“小公爷是瘦了。不过,有人比他更瘦。”
这话,墨文自当没听到,端著参汤就进了营帐。
齐瑄嘴巴撇了下,看著自己松垮垮的腰带,嘆息。
秦脩是瘦了一圈,而齐瑄几乎是一个人瘦没了一半儿。
齐瑄感觉再继续下去,一股大风都能把他颳走。
齐瑄哀怨著自己的命运,抬脚走了进去。
“小公爷。”
秦脩喝著参汤,看一眼齐瑄:“解药研究出来了?”
现在齐瑄真是做梦都是这句话。
齐瑄:“回小公爷,解药已略见成效。”
闻言,秦脩顿时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当真?”
齐瑄:“是!这一次在柳湘毒发时,我將最新调製的药餵她喝下后,她的症状两天就得到了缓解,比之前好太多。”
之前,至少要七八天,现在缩减至两天,確实是大有进展。
秦脩听了,当即起身,“走,去看下柳湘。”
“是。”
齐瑄隨秦脩出去时,忍不住瞅了一眼那桌上的参汤,可惜呀。
……
精致的布置,绵软的床,华贵的首饰,这营帐,是整个边境最精美华贵的了。
这里面,就住著柳湘。
边境的兵士,大部分都不明所以,都觉得小公爷对柳湘真是疼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送的柳湘跟前来。
而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知道,柳湘在秦脩这里就是一药人,为云倾练药的。
刚经歷毒发的柳湘,浑身虚弱的躺在床上,那蚀骨的痛意似乎还在,让她想到就浑身打寒战,都心有余悸。
“將军。”
听到声音,柳湘眼帘微动,隨著看帘子掀开,看秦脩大步走进来。
不过是半个多月没见,秦脩看起来更加冷俊了。若是之前,柳湘肯定心驰荡漾。可现在,她心里除了惶恐和愤然之外,再无其他。
“小公爷来做什么?看我这个药人死了没吗?”
听著柳湘满是怨气的声音,秦脩:精神確实比之前毒发要好很多。
这是好事儿。
秦脩看的不是成果,而是齐瑄的成果。
看齐瑄並未说谎,秦脩心里十分满意,对著柳湘道:“你好好养著,想吃什么就跟丫头说。”
说完,秦脩转身往外走去。
“秦脩,你就这么恨我,非要折磨我至此吗?”
听到柳湘的质问,秦脩停下脚步,转过身,望著她,神色平静,也淡漠:“从未恨过,也从未喜欢过。你於我来说,不过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这话,诛心。
秦脩对著柳湘,淡淡道:“柳湘,你一直不明白,我从未欠你什么。曾经,我祖母怜你孤苦无依,愿收你为孙女,做你依仗,为你寻一门好的亲事。只是你自己不稀罕!当別人对你施以援手时,你並不领情,反心生怨懟,挑挑拣拣。自己作死,又何必来怨他人。”
柳湘听了激动,“所以,你在说都是我不识好歹吗?都是我的错吗?”
“难道不是吗?”
说完,秦脩不再理会柳湘,大步走人。
走出营帐,听著柳湘执迷不悟的叫骂声和哭泣声,秦脩抬眸望向京城方向。
那个该怨他的人,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