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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求你帮帮我
    “热…”
    每一寸肌肤似点燃了一般,泛著熟透了的緋色。
    少女呼吸越发急促,滔天慾火自灵台烧起,即將脱体而出的燥热,侵蚀著她的理智,难耐地轻哼出声。
    鸣棲费力地睁开眼睛,记忆如同浮光掠影,在脑中扭曲成型。
    这是哪里?
    望著房间內陌生的陈设,她突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九霄十二天。
    为了给被削除神格的止阳造劫数,鸣棲搬空了三千本禁书才找到了造劫的咒法。
    据被鸣棲揍断腿的腿司命交待:止阳君这一世拿得是虐身虐心权谋本。
    身为皇子却自幼父母厌弃、受尽折磨、爱人死別、前程受阻、屡遭背叛、所求所愿皆不得,一生碌碌无为、爱憎怨懟、別离取捨。
    而止阳需经歷人间极苦,修行圆满,才能重获神格。
    这个命格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没一头撞死都算心胸宽阔。
    而鸣棲下凡而来的目的,是要在这张拧成死结的命格里,替止阳杀出血路来。
    她想既是皇子,若要修得人生最圆满。
    必然是成为人上君王!
    不过六界天规,她不能在人前滥用神力,否则扰乱凡人命数,必有反噬裂魂的危险。
    在这里,她需要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於是,听从司命的安排,鸣棲取代宝清郡主崔氏入京寻止阳的下落。
    没想到才当宝清郡主一个月,竟遭到这般齷齪的暗算!
    她顶替的宝清郡主,乃是大周朝战功赫赫镇北王的亲妹妹,率领十万铁骑镇守北漠边境多年,不久前才被皇帝一道圣旨召回。
    圣上看中镇北王的功劳,扬言为郡主择婿,这个消息一出,上京城中的贵眷们纷纷叩响镇北王府的门,请鸣棲赴约宴席,自荐自家儿郎。
    今日夜宴,鸣棲不过喝了一杯旁人递过来的酒,之后意识就越发迷糊。
    乏力之际,被人悄无声地搀扶至內楼,丟到臥房的床榻上。
    恍惚间,她听到门外有一男一女小声的说话。
    男人的声音发著抖,即兴奋又慌乱,“接下来该怎么办?”
    “公子,成败在此一举,宝清郡主吃下了合欢散,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夫人都安排妥当。”
    “你只要与她缠绵片刻,一旦郡主失身於你,就算不愿意,为保全顏面,只得下嫁,到时候郡主和她背后的镇北王府,就都归咱们永通伯府!”
    说罢,女人慌忙离开,將这里交给男人。
    “我一定办好。”
    她脑中嗡鸣,意识到今日宴请她的贵妇,竟然对她下药,要辱她清白。
    绝不能被他们得逞!
    鸣棲恍惚间挣扎爬起,在自己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鲜血的刺痛,激出了残存的理智,她翻身下床毫不犹豫地推开侧窗翻了出去。
    她沿著酒楼后院一路奔走,体內的灼热不断翻涌,她难以忍受,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直到力竭之际,隨意推开了一间房门。
    屋內一片沉寂。
    小榻上,似乎半倚著一个男人。
    逆著月华,男人的身姿頎长,五官深邃,骨相极佳,温润清俊的容貌不可逼视,那般的斐然卓绝,那般矜贵端方。
    鸣棲的理智彻底崩盘,孽火在体內纷飞,她现在急需一个男人。
    谁知,才靠近了半分,
    “谁!”
    霎时,手腕被人用力地握住。
    男人睁开眼睛,几乎是本能,倏地將鸣棲拽到了身前,鸣棲脚下一软跌在小榻上,被他单手扼住下巴,被迫抬头看他。
    “放肆。”他有著一双极为动人的桃眼,如琥珀莹润,现在却充斥著危险和警告,“你是谁?”
    少女的脸庞小巧精致,甚为明艷,似朝阳升起,可现在她低垂著眉眼,又十分柔弱,水波朦朧,形成了极致撩人的对比。
    她是谁?
    不像是刚刚要杀他的人。
    容珩今夜遇刺,意外被偷袭得逞划破了手臂,也不知那刀上涂了什么毒药,发作起来犹如毒虫噬骨,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用力地克制著体內翻江倒海的浊气。
    “帮帮我,我实在受不了。”
    鸣棲看著他的滚动的喉结,像是被吸引了凑了上去,他身上有雪松淡淡的清幽味道,如同藤蔓缠住木本,声音蛊惑而动情。
    男人似乎极为虚弱,脸色惨白,气息甚微,贴著自己后背的手虚浮无力,行將就木般奄奄一息。
    再没有力气挣扎,鸣棲抓住了机会,缠上了他的身体。
    只是男人身上隱隱撒出的黑气,却让鸣棲唤回了一丝本能。
    这是鬼气?
    眼前明明是个凡人,怎么会被鬼气侵蚀地快死了。
    “莫动。”
    容珩还想挣扎,鸣棲直接伸手勾著他腰间的衣衫,胡乱扯开,外衣滑落,露出锁骨,红唇极尽蛊惑说著:
    “你別推开我,我身中催情药,而你性命堪忧,若是不想死,我可以救你,不如我们各取所需,反正今夜过后,你我就当不相识。”
    “好不好?”
    上扬的尾音如同一把鉤子。
    男人的呼吸顿时乱了,眉心越发紧蹙,掌中是少女柔软的肌肤,却没有捨得放开。
    鸣棲一笑,反手捏著他的下巴,一如他刚刚扼住她那般,强行吻上他的唇,顿时封住了他所有的拒绝。
    “你!”
    一股清凉的气息,自少女体內涌进了他的身体,將灼烧了一整夜的痛楚击退,鸣棲將他体內侵入肺腑的鬼息全数吸走。
    神思重聚凝结,手不自觉地沿著纤瘦的脊背缓缓向下,握住了她的腰肢。
    片刻后,濒死的窒息感隨之消失。
    少女气息起伏错落,面色更加潮红,看到他清明的眸光,还有身体起来了变化。
    “现在到我了。”
    屋內的温度极快攀升。
    床榻上,容珩垂眸看著眼前柔弱无骨的少女,水雾朦朧又瀲灩诱惑的眼神,让人难以拒绝,眸光里越来越沉。
    吻落在了少女颈间的肌肤上,炽热的触觉,激得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双手柔弱无力地推拒身上的人,想逃离,“你等等,轻点”。
    “怕了?”
    容珩將少女强行按了回来,她下意识向前躲去却撞进了他的胸膛,被他一手掐住了细腰,退不了也逃不开,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不是有求於我,退什么,专心些。”
    片刻后,他俯下身,吞噬了那一抹緋红。
    “嗯…”
    很快少女的轻吟声掩盖了所有的回答。
    一朝拖入了红尘万丈。
    等到云雨初歇,已经是翌日清晨。
    “!!”
    鸣棲猛地睁开了眼睛,脑中仍旧茫然著,直看到著身边的男人温和的睡顏,这才反应过来,她昨夜意识迷离之际都做出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要死要死,竟然强迫了这个男人折腾一整夜!
    “鸣棲,你也太不是人了!”
    鸣棲悄无声息地退出床榻,开始狡辩,小声地囁嚅:
    “我是神,本来就不是人,我怕什么。”
    余光里,男人的面容清俊,看得她心虚极了,“说好了以后就当不认识。”
    行走间,还有些不適,她微微皱起眉,强忍著赶紧拾起一地的衣裙,起身路过了镜面。
    她一愣。
    镜子里,少女眼角一片湿润,浑身都是粉红色的,肩头、腰背处更落下几道不深不浅的红痕,足以见得是怎样的狂烈缠绵。
    鸣棲脸上似烧了起来,再也不敢停留,一转眼离开了房间。
    谁料她刚走不久,床榻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起身,看著少女离开的方向,桃眼中眸光意味不明。
    一道身影出现在窗外,“属下失职,请殿下恕罪!”
    容珩略一抬手,“人呢?”
    “跟丟了,我等追隨刺客,他身手诡异踪跡难辨,消失在城外。”想起昨夜惊心动魄的刺杀,他如今还心有余悸,谁料一回来,殿下竟然在——
    他们也就不敢靠近,只得在远处等候了一夜。
    时辰不早了,他还得赶回宫中。
    容珩起身披衣,镜中的青年,眉眼温和淡如琥珀,“继续查,他用的是横刀,像是北漠的人。”
    “是。”
    至於那个少女,他抬起手捻著一枚印鑑,那是他从少女袖中顺手拿走的,小小的金印上刻的“宝清”二字,他勾起唇角。
    “宝清郡主”
    晨光熹微。
    鸣棲顺著酒楼的长廊越走她越生气,她好歹是十二天的神女,居然栽在人间这种手段上?!
    不仅如此,顺手睡了一个凡人。
    说起来也是她自己选的人,那人有脸有身材,各取所需,也不算吃亏。
    算了,睡就睡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更何况,好不容易找到了止阳转世的下落,鸣棲还有正事要做。
    不过,重修神格的事情先放一边。
    鸣棲紧握拳,压制怒火。
    好啊,昨夜约她赴宴夫人竟然敢给她下药。
    此仇不报,非鸣棲也!
    没想到,才刚走出酒楼。
    “是她!”
    忽然,一道尖刺锐利的声音山呼海啸而来,一个贵妇从人群中冲向她,把抓住她的手臂,恨意昭彰地扯著嗓子,“宝清郡主崔鸣棲,杀了我的儿子!”
    破开围拢的人潮,一群面容沉肃、一脸凶相的衙役持刀而来,將鸣棲堵在酒楼前。
    “宝清郡主,今晨永通伯府家二公子酒楼內遭人杀害,怀疑您与此案有关,还请入京兆尹府协助办案。”
    “什么?”
    鸣棲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