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贾张氏正趴在窗户上看著外面。
当她看到秦淮如被孟小棠威胁的时候,眼中透露出一种厌恶和幸灾乐祸。
张建国睡醒的时候,正好三大爷閆埠贵已经过来敲门,原来是安排施工的师傅过来了。
来的师傅是一个姓陈的老师傅,一看就经验丰富,身边跟著几个徒弟。
“陈师傅,吃了么?”
“张科长,甭客气了,吃了出来的,咱们先看看院子?”
陈师傅一脸的客气。
张建国一看陈师傅也是个干实事的人,没有任何拖拉,直接就要进入正题。
不过他还没吃呢,不过人家给他干活的人都来了,他也不好再拖延时间。
现在的施工队都是受相关部门管理的,基本没有私人接活干活的。
而陈师傅的施工队也都是一帮老伙计,如今受街道办管理,平时承接一些街道邻居家的房屋修缮和建造相关的工作。
今天他只带了徒弟过来先看看情况,上次院子里的活就是他带头乾的,和閆埠贵也是熟人了。
听说是个大活,他还挺上心的,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閆埠贵前面带路,出了95號院,拐个弯就到了96號院,他拿出钥匙打开门,眾人这才进到院子里。
“师傅,这院子保存得好完整啊。”
忽然陈师傅的一个徒弟看到整个院落的情况之后,不由得感慨。
陈师傅点点头,確实不容易。
现在四九城住房紧张,很多老院子都被拆分成了很多人家居住,然后就开始各种私搭乱建,原来好好的一个四合院就变成了乱七八糟。
像96號院这么完整的院子確实不多了。
张建国挨个给眾人散了烟,这才问道:
“陈师傅,您看这院子怎么样?”
陈师傅把烟夹到了耳朵上,趴在窗户上看了看后罩房和厢房,然后又往正房走去。
“这院子,搁老年间,也是个大户人家的院子,不过看起来也有些年头没住了,很多地方確实是该修了。”
说罢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又给张建国指了指开裂的窗欞,破损的院墙,还有地面上凹凸不平的青砖。
“这么大的院子,这要是全动工,动静可不小。”
言下之意,这个年头,一切以低调为主,花这么大动作修房子,容易引人注意,再加上花费也不会少。
而对於这些,张建国才不在意,他给自己叠这么多层甲,不就是为了可以活的更自在么。
他嘿嘿一笑对陈师傅说道:
“陈师傅,甭管动作多大,您看看只要能修,那就没问题。”
“而且不仅您说的这些要修,包括这些樑柱窗子的油漆,檐下的彩绘也要重新画,包括屋內的房梁有虫蛀的要换,房顶的坏瓦也要换。”
“对了,还有一进门影壁和月亮门的砖雕,都要换新的。”
陈师傅和几个徒弟都震惊了,想过这个火大,没想到这么大。
而且像油漆、彩绘、砖雕这些,这年头谁修这些呢?既不实用还浪费钱。
陈师傅心中暗暗琢磨了一下,如果真要这么修,他们这个施工队够呛能干得了,关键是那些彩绘师傅、砖雕师傅,那都得是老手艺师傅才能干。
他们这施工队,平时根本用不到这样的人才,他还得去打听打听,然后请人回来。
这要是修下来,他感觉他们明年一年的钱都赚出来了。
想到这些,他不得不又高看了一下这个19岁的科长,上过电视和广播的风云人物。
他当然知道张建国是谁,现在电视、广播、报纸早就把张建国的事跡和人生履歷传遍了四九城。
“那个,张科长啊,你当真要这样修?”
陈师傅再次確认了一下。
“当然,您儘管去修,根据您的经验,您看看哪里还需要捯飭的,一併处理了,放心,钱肯定没问题。”
“对了,还有这边。”
张建国又领著陈师傅到了东跨院。
“这边原来是个花园,应该是因为战乱被炮击过,周边的院墙都倒塌不少,您到时候也给修上,包括北边这个凉亭。”
张建国又指了指背面一个凉亭,如今也因为年久失修,尽显破败。
陈师傅把耳朵上烟拿了下来,閆埠贵懂事的给点上。
吸了一口烟,陈师傅又鬆了松衣领。
“张科长,这活是没问题,但是咱们现在入冬了不好施工,您要是不急的话,这事得干到明年去了。”
他担心张建国不满意,又赶紧补充道:
“这期间,我们可以过来先处理一些能干的事情,明年一开春,再开始大修,您觉得咋样?”
张建国觉得没问题,反正他也不著急住,而且除了修房子,他还得准备家具,不能住了正房,其他房子都空著吧?
閆埠贵摸著正房中的家具爱不释手,张建国直接给他拉走了,娄半城仅留的一点好家具,你可別惦记了。
大家敲定了装修事宜,张建国直接给了500的定金,並且告诉陈师傅,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及时来找他。
陈师傅带著一眾徒弟离开了,张建国回头看了看閆埠贵,看这样子,还羡慕那屋里的家具呢。
“老閆,东边那花园里面,我看堆著不少东西,你要不去看看有没有需要的?我看在那堆著影响之后的施工,我想找人清理了。”
閆埠贵一听,立马眼前一亮。
他这人,能占多少便宜不重要,重要的是占便宜的过程。
那堆杂物,不知道堆了多少年了,难保没有点有用的东西。
“一大爷,一会我过去翻翻,嘿嘿。”
结果閆埠贵脚下生风地跑回家,扯著嗓子喊上三个儿子,拎著麻袋就直奔 96 號院,一阵翻找真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破合页,破木匠凿子,门插销、铜拉手、铁钉铁螺丝等等金属物件,废品站卖了2块来钱。
甚至翻出的破瓷器和一些碎片他都让閆解放拿到信託商店去问了问,没想到人家挑了挑,最后还给了3毛钱。
可把閆埠贵高兴坏了。
一上午,忙完了96號院的事情,张建国骑上车,又奔保卫科老张家而去。
这么久了,老张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结果到了老张家一看,好傢伙,不知道这是上演了几场家庭伦理大剧。
老张家的窗户也破了,门板还能看出来也是新修的。
此时老张一家都在屋里坐著,互相对视宛如仇人。
上次见老张的时候,还是红光满面的,没想到这段时间没见,老张仿佛又老了十来岁,六十来岁的小老头,看起来毫无精神可言。
“老张,这是全家拍武打片呢?”
张建国进门不忘调侃老张。
老张正在生闷气,一扭头,看到是张建国,心道:
“这小子果然没变,还是原来那副欠儿吧唧的样子。”
“呵,张建国啊,你来干什么。”
老张一点好脸色没有。
张建国根本不在意:
“叫什么名字啊,显得生分了不是,以后叫科长。”
老张……
全家……
“你特么谁啊?”
忽然一个30来岁的男人,从凳子上起身,指著张建国喝道。
张建国扭头看了看这个男人,又看了看老张。
“老张,这是谁啊,这么没礼貌。”
哪知,还没等老张说话呢,这个男人再次张嘴:
“你特么到底是谁,说谁没礼貌呢?”
边说,他还用手指著张建国。
张建国一看,这傢伙显然是缺少教育啊。
“嘭”的一下,张建国抓住对方伸出来的手指,用力往后一撇,这个男人立马跪到了地上。
“你特么放开我,有本事你放开我。”
“狗子你闭嘴。这是保卫科的科长。”
老张这时候终於插上了话。
这个狗子一听,是个领导,可是他混帐惯了,哪里肯吃亏,还在嘴上囂张。
张建国才不惯著他,手上加了点劲,狗子的惨叫声立马拔高八度,疼的他惨叫连连,抱著手指起不来。
屋里的其他人也赶紧出来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