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抢劫的人一定是之前看到我用那个包装钱,所以就起了歹心,真是太恶毒了。”
“以往遇到几个吃白饭的混混不给钱,或者同行抢我位置也就算了,今天又下雨又遇到抢劫的...”
阮念恩越说越生气,眼里的怒火快要化为实质,说到最后,又积累了一肚子的委屈。
宋沛年在一旁蹲著看雨滴砸落,没有吭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念恩见宋沛年不搭理她,有些不开心,一手举著伞,一手握著推车的把手,蹲下身確认下面装著饭菜的几个桶有没有进水,忧愁道,“准备了这么多饭菜,现在下雨没人来买怎么办啊。”
雨势越来越大,雨滴掉落在工地围墙上的铁皮上,发出滴答声,宋沛年擦了擦顺著头髮流下来的雨珠,问道,“你这大概有多少份?”
阮念恩隨口抱怨道,“三四十份呢,我刚將摊子摆出来,就下雨了,我只得收摊。”
宋沛年交待阮念恩在这儿守著,他去工地里看看,阮念恩没来得及叫住他,说工地不能隨便进,宋沛年就消失在门口了。
现在还没有商品房这一说,这个工地是附近某新区政/府给工作人员新修的住房,不像以往那种单间,现在这修的最次也是二室。
想来是改开了,政策放开了,不像之前这么拘手拘脚。
刚走了一半,就被叫住了,“哎,你谁啊,这儿不让隨便进,不知道是吧,要是出意外了怎么办?”
宋沛年转过身去,见喊住他的男人穿著polo衫西裤,还配著一条皮带,脖子上还带著一根金项炼,笑著回道,“领导,你好,你吃饭了吗?没吃饭的话,我给你打两份进来。”
全然不提其他的话,宋沛年直接先说出他的意图。
男子双手握著皮带,挺著肚子转了转,被恭维著叫『领导』有些小得意,不过面色不显,板著脸问道,“你是外面卖盒饭的?”
宋沛年点头,又道,“这不是下雨了吗?也不见一个工人出来,所以想进来看看。领导,你吃了没,没吃的话,我给你打两份进来,菜都是今天新鲜现炒的。”
男子摆摆手,“不用,我们一会儿去饭店吃。”
又道,“今儿个下雨没干活,那些工人为了省钱可能都隨便吃点儿。”
我们?
宋沛年听到后,很是热情,“今儿个下雨,出行多不方便啊,多亏了你们这个工地,我们才能在这儿卖盒饭,我给你打两份进来。”
男子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会儿,衝著外面努努头,“走吧,我看看你那菜色如何。”
宋沛年自然而然走到男子的旁边,得知他是管工地材料的,叫范建明,之后又有意无意向他开始打听工地上的事儿。
宋沛年问的都比较浅显,都是一些明面上的东西,男子也不觉的什么,几乎都说了一个大概。
等到了工地门口,宋沛年已经將他想知道的问题问了一个大概了,连忙带著范建明往推车那儿去。
对著阮念恩说道,“念恩,你把桶盖打开,让范经理看看菜色。”
阮念恩看了二人一眼,闻言,依次將盖子打开,桶里的热气晕染开来。
一共是三个荤菜,三个素菜,荤菜里面没有多少肉,不过胜在乾乾净净,闻起来味道都还不错。
见范建明有些犹豫,宋沛年道,“范经理,要不我给你打一份尝尝。”
范建明连忙摆手表示不必,想了想,说道,“你们给我打三十份出来吧,正好今天来巡查的监工都还没有吃饭。”
宋沛年却道,“正好这儿能装三十来份,要不我將菜给你送进去吧,正好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范建明爽快应道,“行!”
宋沛年手脚麻利將塑料膜盖在桶上,以防桶里进水,將桶放到推车上,跟著范建明进工地。
见他两手不空,阮年恩连忙给宋沛年打伞,宋沛年看著伞沿,侧头对阮年恩笑了笑,阮念恩被这笑搞得一头雾水。
算了,对牛弹琴。
范建明走在前面,上了台阶之后,在地上蹭了蹭,这才进了临时搭建的棚屋,对著里面笑著大声道,“我看这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就让外面卖饭的先送了一点儿进来,你们先吃点垫垫肚子,等雨停了我再好好招待你们。”
宋沛年一边將桶沿著墙边放成一排,一边忍不住感慨,不愧是管工地材料的,这说话艺术,就是高。
其实想想也是,能管这么大一个工地的材料,中间的人脉,油水利益,还是个政府工程,想想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宋沛年又將阮念恩手中的快餐盒递给范建明,说道,“那范经理你们选自己喜欢吃的吃,我们在外面等你们,吃好了叫我,然后我进来收。”
等出去之后,宋沛年对阮念恩说道,“要不你先回?罐罐还在家呢,你这衣服也打湿了,感冒了又要花钱。”
阮念恩仰头去看宋沛年,见他眉头紧蹙著,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以为自己麻烦到他了,让他又不高兴了,咬唇道,“要不你先回去?我在这儿守著?”
宋沛年更不高兴了,侧过身子,双手叉腰,语气有些不耐烦,“你怎么总是这个样子,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阮念恩有些委屈,觉得面前这人越来越阴晴不定了,不过想到还在家中的罐罐,闷声道,“那我先回去。”
又交待道,“那你一定要记得將东西全部都收好拉回来。”
宋沛年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都记得。”
阮念恩这才打著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