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收回竹棒,重新恢復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甩了甩竹棒道:
“好啦,打也打过了,你好像打不过我。
回去吧,告诉你们家那些老傢伙,別再来找麻烦啦。
不然,下次来的就算是什么武圣后期,我也照样把他们打得抱头鼠窜哦。”
但落在苍狼武圣耳中,却让他心头更沉。
对方如此有恃无恐,恐怕所言非虚。
幽州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继续纠缠下去,恐怕真会像对方说的那样“抱头鼠窜”。
苍狼武圣也是果决之人,知道事不可为,今日已不可能完成任务。
他深深看了阿青一眼,似乎要將这个可怕的少女记在心里。
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朝著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比来时更快,颇有几分仓皇之意。
阿青看著对方消失在天际,撇了撇嘴:
“没意思,还不如跟独孤大叔论剑好玩。”
说完,身形也渐渐淡去,继续她的游弋警戒任务去了。
蛮神殿。
苍狼武圣脸色阴沉地回到殿前。
早已等候在此的冒顿可汗连忙迎上。
看到老祖嘴角血跡和胸前焦痕,心中咯噔一下。
“老祖,您……”
“闭嘴。”
苍狼武圣打断他,径直走入蛮神殿深处。
在一处更为幽静的石室前,他停下脚步,沉声道:
“三祖,我回来了。”
石室门无声打开,一个更加苍老、隨时会散架的老者盘坐其中。
气息却比苍狼武圣更加深邃莫测。
正是蛮神殿现存的最古老者之一,三祖。
“失败了?”
三祖眼皮都未抬,声音乾涩。
“是。”
苍狼武圣將遭遇阿青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最后凝重道,
“那少女深不可测。
其『技』近乎道,修为绝不在我之下,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而且她言语中透露,幽州似乎並不畏惧我等,甚至可能有更强的底牌。”
三祖沉默良久。
“技近乎道,如此年轻的武圣。”
三祖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混沌,
“幽州秦夜,崛起不过年余,麾下却聚集了如此多超凡脱俗之辈。
连独孤求败这等人物都甘心为其所用。
此子身上,必有惊天之秘。
或是有我等无法想像的气运、传承。”
他看向苍狼武圣和冒顿:
“此事,已非简单的边境衝突。
传令下去,暂停一切对幽州的主动军事行动,固守现有疆界。
另外,动用一切力量,不惜代价,彻查幽王秦夜的一切情报。
包括他的出身、经歷、麾下那些神秘高手的来歷。
在摸清其底细之前,先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当然,如果对方实在太过分的话,再来稟报我。”
“是。”
苍狼武圣和冒顿躬身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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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朔风城。
秦夜很快接到了阿青“嚇跑”一名天蛮武圣中期老祖的传讯。
同时也通过罗网察觉到天蛮边境的异常平静。
“殿下,看来阿青姑娘这一战,真正打疼了天蛮,让他们投鼠忌器了。”
刘伯温分析道,
“短期內,北境当无大战。”
狄仁杰也道:
“正好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消化战果,巩固占领区。
安抚新附牧民,將缴获转化为实际力量。
同时,应对大炎和魔教的暗中动作。”
秦夜点头:
“传令白起,巩固阴山防线,將防线向北推进三十里。
建立在原野狼谷附近,作为前沿堡垒。
李存孝、陈芝豹部撤回阴山以南休整。
张辽率领幽云突骑戒备燕州西境。
告诉全军,北伐第一阶段战略目標:
重创天蛮,拓地数百里,夺取大量物资已圆满达成。
现转入战略相持与消化阶段。
论功行赏,抚恤伤亡,全军休整,但需保持警惕。”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被標註为“已占领”的阴山以北那片丰美草原,眼中光芒闪烁。
这片土地,將是他手中重要的马场和战略缓衝地。
天蛮的暂时退缩,也给了他爭取了宝贵的发展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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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西境,临东王姬英大营。
“废物,一群废物。”
姬英狠狠地將前线斥候传回的关於天蛮军惨败。
甚至疑似武圣老祖出手也未討到便宜的情报摔在地上,脸色铁青。
“天蛮皇朝坐拥草原几千万公里,掌管部落近千。
更有蛮神殿底蕴,竟被一个秦夜打得如此狼狈。
连武圣出手都鎩羽而归,真是枉称草原霸主。”
幕僚在一旁小心翼翼道:
“王爷息怒。
如今看来,幽州实力確实深不可测,远超我等预估。
天蛮既已退缩,我军若单独施压,恐难收奇效,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姬英烦躁地踱步,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本想借天蛮之力牵制幽州主力,他好趁机在燕州方向捞些好处,甚至报上次之仇。
谁知天蛮如此不济,短短时间就被打得没了脾气。
如今幽州北境压力骤减,秦夜完全可以抽调更多力量应对西线。
更重要的是,那独孤求败、黄裳……
幽州展现出的高端战力,已足以让任何势力忌惮。
“罢了。”
姬英长嘆一声,不甘的说道,
“传令『真火军』,后撤至原驻地,加强戒备,没有本王命令,不得擅动。
另外,派人严密监视幽州燕州方向,尤其是其兵力调动和高手动向。”
他知道,趁火打劫的机会已经失去。
在没有绝对把握或新的变数出现前。
哪怕是跟大炎真正的强敌周旋,都比在幽州这个硬骨头上碰得头破血流要明智。
隨著姬英的命令,大炎西境靠近幽州的边境恢復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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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魔教,一处隱秘分坛。
副教主鬼面听著各方匯集的情报。
枯瘦的手敲击著座椅扶手,发出“篤篤”的声响。
“天蛮退缩,大炎罢兵,秦夜此子,倒是好手段,这么快就稳住了北疆局势。”
鬼面声音嘶哑,
“看来,想在正面战场或通过外力给他製造大麻烦,短期內是行不通了。”
下方一名黑袍长老问道:
“副教主,那我们在幽州南部的布置?”
“暂且潜伏,更深地潜伏。”
鬼面摆摆手,
“秦夜如今风头正盛,警惕性也最高,此时硬碰不是智者所为。
我们的棋子要埋得更深,等待更好的时机。不过……”
他话锋一转,阴森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北边不行,东边却大有可为。
帝都那边,我们的『好朋友』二皇子,最近可是急得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