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去,后脖颈一凉,竟然是江聿!
这、啊这……
別人是为兄弟两肋插刀,而他是为美色插兄弟两刀。
关键是插刀的时候被兄弟撞个正著,这和行星撞地球有什么区別?
毁灭吧!
他要死了!
温粟也看到满脸阴沉的江聿,她感觉下一秒他就会暴走。
她的感觉没错。
江聿衝过来对谢尧的脸狠狠一拳,“操,老子把你当亲兄弟,你竟然背刺老子!”
谢尧自知理亏就没还手,双手抱头保住关键部位,其余任由江聿打。
让温粟看看江聿的脾气,不仅大,还有暴力倾向,若挨顿打能让温粟更厌恶恐惧江聿,那可太值了。
阿聿,对不起,在爱情面前,我只能放弃兄弟了,自私也好,卑鄙也罢,人就活一次,顺从自己的心做事没毛病。
江聿越打越狠,谢尧开始流血……
“江聿,住手,你住手啊!”
温粟去拉,但男人劲太大了,不仅没拉住,还被他震甩到一旁,差点摔倒。
店里的男服务员忙过来拉架。
江聿这才被拉开,燃烧著一双愤怒的桃花眼,死死盯著谢尧,“你他妈过去当她面说过我多少坏话!”
说给他从前那些女朋友听也就罢了,但温粟不行!
谢尧满脸是血,却平静看著他,“以前没说过,今天第一次。”
“操你妈,老子跟你绝交!”
江聿挣脱服务员,上前狠狠踹了谢尧肚子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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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你够了——”
温粟斥他,忙上前小心翼翼扶起谢尧,温声问:“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
谢尧疼啊,疼死了要,但能换来喜欢女孩的亲近,他可以再挨几脚!
“鬆手!”江聿去扯温粟。
“江聿,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温粟脸色沁凉。
“粟粟……”江聿红了眼睛,“他胡说八道的,我……我没有做那些对不起你的事!”
可每个字都是如此心虚。
温粟本意是他直接动手打人,还打这么狠。
既然他提这茬,她便接道:“你有没有做那些,我心里有数,你骗不了我。”
江聿慌了,真的慌了……
她如此淡然,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他脚软,控制不住將她拉进怀里紧抱,“你听我解释!”
温粟看向同事,“你们先送谢少去医院。”
一时半会,她摆脱不了江聿。
谢尧有些失望,但也见好就收,被扶著走了。
温粟费力推开江聿,“闹够了吗?”
“粟粟……”
江聿喉结滚了滚,“我是渣,那两年背著你跟一些女人曖昧,但真没做过那事,你相信我!”
温粟沉默须臾,“你的意思是没发生关係,其他的都有是么?”
“我……”
江聿硬著头皮狡辩,“是,有过拥抱接吻,但我没有真的背叛你,不是吗?温粟,讲真的,我没和任何女人谈两年这么久,也没追过谁超过一星期,你是唯一的例外,整整半年!”
“我和她们谈的时候,可没守身如玉,唯独和你在一起我克制……”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江聿,我们早就分手了。”
温粟好累,真的好累。
她只想安安静静生活。
“粟粟,我们马上就复合了不是么?”
“我没答应过。”
江聿去抓女人的手,“我不管!你是我的!要不我们现在就复合,我不介意当男小三。”
他想,他疯了。
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传出去,那帮龟孙子不得笑死他?
温粟躲开,“江聿,我……”
手机恰时响起。
江聿接了,“爸。”
“你妈病又犯了,赶紧回来!”
“怎么又犯了?不可能!”
楼致远声音低冷,“別墨跡,半小时內必须回来。”
江聿收好手机,看著女人素净小脸,哪有一点打谢尧时的愤怒,全是化不开的温柔,“我先回家,晚点给你发信息。”
……
江聿赶回老宅大厅时,本能感觉不对劲。
宽阔的厅里肃穆压抑,有种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他逡巡一圈,爷爷楼焕章,父亲楼致远,管家和几个保姆,最后看著坐在沙发一角的男人,“小叔,你怎么也在?”
楼致远在另一角,抿了口茶说:“你妈,你妹妹,你奶奶,你小姑,都旅游去了,这次谁都救不了你。”
江聿心一咯噔。
太师椅上的楼焕章,缓慢盘著手里两颗纹路惊奇的南疆石核桃,眼神有些失望,“阿聿,你平时怎么乱来我们都不管,毕竟也没指望你撑起楼家,但这次你偷偷售卖自己手里的股份,踩到楼家底线了。”
“爷爷,我就卖百分之一而已,还是我手里的百分之一,跟整个楼家比起来,毛毛雨都算不上……”
江聿越说声越小,不私自卖股是楼家祖训第一条,他確实是作死了。
楼焕章:“当初,我给了你爸,你小姑,你小叔,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爸疼你,也无心继承家业,便把这二十的股份全额转给了你。”
“我是不是说过,你想买车买房或者更贵的东西,去帐房申请,只要我觉得不过分,都会批准?”
“爷爷是说过……”江聿摸了摸鼻子。
楼焕章:“除此之外,你每个月还有六百万的零花钱,按理说,你不会缺钱,所以为什么要卖股?碰赌博了?”
黄赌毒,只有赌真正费钱。
“爷爷,我没赌博,放心,我绝对不碰乱七八糟的东西,套点现金,是为了……投资!”
江聿挺直腰板,“对,我看中一家好门面,买下来未来肯定增值,所以……”
楼致远听不下去了,“还撒谎!现在房市多惨烈,三岁小孩都知道!你是为了增值吗?你是为了逼那小姑娘跟你就范吧!”
江聿哑口无言。
家里这么快知道这事,他是完全没料到的,明明遮掩得很到位了。
楼焕章嘆息一声,“啥也不说了,既然阿聿犯了祖训,那就按祖训处理。”
楼致远心一沉,按祖训,那得挨鞭子,今天他保不住这狗儿子,回头狗子他妈回来,还不得劈了他?
“爸,阿聿只是初犯,能不能给他一次改正的机会?”他试著求情。
“无规矩不成方圆。本来我想让你执行家法,但现在看来不行了,要不是你一直惯著他,他也不会顽劣成这样。钦洲,你来。”